民国谍影:血贴制裁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破茧行动-做赃
小李蹲在地上,手指飞快地拨动密码盘。
苏燕守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咔噠。”保险柜开了。
小李拿出里面的牛皮本子,正是那份日军物资补给路线图。
“撤!”苏燕低喝一声。
三人刚走出洋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是钱仲明被惊醒了,正举著枪从臥室衝出来。
苏燕转身,抬手一枪,正中他的肩膀。
钱仲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留活口?”小张问道。
苏燕看著钱仲明狰狞的脸,想起那些被他害死的同志,眼神一冷:“不必。”
又是一枪,枪声淹没在夜色里。
天蒙蒙亮时,苏燕带著队员和路线图回到据点。
她的旗袍上沾著尘土和泥巴,脸上却带著一丝释然的笑意。
刚进门,就看见苏苓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条毛巾。
“回来得挺早。”
苏苓走上前,把毛巾递给她,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动作乾净利落,情报准確无误,还能带著队员全身而退。苏燕,这次做得漂亮。”
苏燕一愣,接过毛巾,脸颊微微发烫。
“队长说了,”苏苓压低声音,按著阎硕的授意补充道,“你这次,真正做到了掌控局面。记住这种感觉,你的命,你的任务,都该由你自己说了算。”
这话像一道暖流,涌进苏燕的心里。
她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队员也围了过来。
“燕子姐,你太厉害了!那个钱仲明,我们盯了半个月,没想到被你一锅端了!”年轻的小李拍著手,一脸敬佩。
“枪法准,战术也安排得好,以后可得多教教我们。”小张也笑著说。
七嘴八舌的夸奖,像春日的阳光,驱散了苏燕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她看著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一周后,天气放晴。
苏苓找到苏燕,手里拿著两张票:“今天歇一天,带你去逛逛城隍庙。”
苏燕有些意外:“不用处理情报吗?”
“情报哪有你重要?”苏苓拉著她的手,笑眼弯弯,“走啦,还有小夏和阿梅,她们都等著呢。”
城隍庙的街上,人头攒动。
糖画摊前,苏苓给她买了一支兔子糖画。
首饰铺里,小夏挑了一支银簪子,非要给她戴上。
阿梅拉著她,在湖心亭的茶馆里,点了一壶碧螺春,聊著些女孩子家的閒话。
哪家的旗袍料子好,哪家的生煎包最香……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她们坐在外滩公园的长椅上,看著黄浦江面上的轮船来来往往。
苏燕手里捏著那支银簪子,风吹起她的头髮,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舒展。
蔡安的影子,好像在这笑声里,淡了些。
苏苓看著她,悄悄鬆了口气。
苏燕还需要时间,但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远处,阎硕站在一棵法国梧桐后,看著长椅上笑闹的几个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身,走进了巷口的阴影里。
有些伤,需要用任务来磨礪,更需要用同伴的温暖,来慢慢治癒。
石库门弄堂,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连通著密室。
阎硕站在一张长条桌前,点著桌上的黑色仪器,屏幕闪烁。
桌角摆著印表机、显影药水、相纸,还有几件裹著黑布的东西,掀开一角,微型消音枪的枪口。
“都凑近些。”阎硕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桌前的三个人,“这玩意儿叫『图像处理仪』,外头的人,没几个见过。你们三个,是行动队的核心,往后,这种『无声的刀』,要比枪桿子用得更勤些。”
桌前的三人,正是王暗、苏燕、柳烟。
王暗是行动队的技术担当。
柳烟心思细,最擅长偽造文书和证件。
苏燕站在最边上,目光落在仪器屏幕上,眼底带著几分好奇,又带著几分警惕。
自上次钱仲明的任务后,她身上的怯懦褪得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过火的锐利。
“今天教你们的,是『图层叠加』。”
阎硕伸手点开仪器屏幕,上面跳出两张照片,一张是汪偽政府外交部情报司情报科科长赵秉钧的半身照,背景是他办公室的书柜。
另一张是模糊的巷口接头照,一个穿和服的男人正把一捲纸递给对面的人,那和服男人的脸,被处理得模糊不清。
“赵秉钧,手上沾了咱们七个同志的血,这人警惕性极高,住处周围全是日特的眼线,硬杀,得不偿失。”
阎硕的指尖划过屏幕,“这张接头照里的和服男人,是日本共產党的情报员,上个月刚被日军特高课列为通缉犯。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赵秉钧『嵌』进这张照片里,让他变成那个和日共接头的人。”
王暗凑近了些,眼睛发亮:“队长,这玩意儿怎么弄?”
“第一步,抠图。”阎硕移动光標,精准地框住赵秉钧的轮廓,“把他从书柜背景里剥出来,注意边缘的光影,不能有毛刺。”
屏幕上的赵秉钧像被施了魔法,缓缓脱离了原来的背景,悬浮在接头照的上方。
“第二步,匹配角度。”阎硕调整著赵秉钧的姿势,“接头照里的人是侧身递东西,赵秉钧的照片是正面,得把他旋转十五度,肩膀压低,手臂的角度要和递情报的动作吻合。”
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著按键,屏幕上的赵秉钧渐渐和接头照的动作重合,竟看不出半点违和。
“最关键的一步,统一光线。”阎硕点开一个调色面板,“赵秉钧的照片是室內光,偏暖;接头照是巷口的阴天光,偏冷。把赵秉钧的肤色调冷三度,阴影加深,再给他的西装上加一层巷口的灰尘颗粒感。细节,决定成败。”
柳烟看得入了神,忍不住低声讚嘆:“这要是洗出来,谁能看出是假的?”
“还没完。”阎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点开一个滤镜选项,“加上药水洗印的效果,让照片的边缘发灰,顏色褪得旧一些,再故意弄几个细小的划痕。咱们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哪有这么干净?”
屏幕上的照片终於定型。
巷口的阴雨天里,赵秉钧侧身站著,正把一捲纸递给那个和服男人,西装上沾著细碎的灰尘,照片的边角微微髮捲,带著旧时光的斑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