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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生死之间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作者:佚名
    第84章 生死之间
    第84章 生死之间
    “我不做治疗了。”
    威廉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却带著一股未知的愿力。
    “兰德尔,我这一辈子————做错的事已经够多了。”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用掉仅剩的力气。
    “我不想在人生最后的这一段路,还让你为了我到处找什么奇蹟”。”
    “就————放我走吧。”
    兰德尔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颤抖:“你这辈子替我决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他看著威廉,眼眶发红,却死死忍著没有落泪。
    “你决定我出生。”
    “你决定我被送走。”
    “你决定我三十六年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失控地抬高:“现在你又要决定——不去治疗了?!”
    威廉微微睁大了眼睛。
    兰德尔却忽然停了下来。
    所有的情绪像是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对不起,威廉。”
    “就当你是在为这三十六年————还债吧。”
    “这一次,我希望你听我的决定。”
    威廉沉默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只剩下呼吸机单调的声音。
    最后,他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周六上午,雷恩诊所格外安静。
    伊森一个人坐在前台后面,诊室里空无一人,连时钟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按往常,这个时间他本该还在睡觉。
    但昨夜的那个电话,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周末计划。
    周五晚上,伊森开著车,正在从诊所驶回公寓的路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玛丽·梅森。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明显的疲惫,却依旧乾脆、利落。
    玛丽告诉他,她已经不在纽约了。
    ~~~~~~
    这一点,伊森倒並不意外。
    实习医生的去向,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一一切都取决於系统分配。
    留在纽约很正常,被调去另一个州,也同样再正常不过。
    真正让他下意识轻踩剎车的,是她接下来说的话一她要给他介绍一个病人。
    伊森立刻意识到—一这不可能是个普通的病人。
    果然,玛丽很快补充了更具体的情况—四期恶性肿瘤,全身多发转移,长期钝痛。
    已经被正式转入临终关怀。
    这个级別的诊断,在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里,几乎等同於“死亡终点站”。
    —一放在他的牧师体系里,其他的技能估计都是白费魔法,直接用“復活术”可能更省事一点。
    伊森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吐槽她是不是打算砸雷恩诊所的招牌,让诊所原地倒闭,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履行劳务合同了。
    玛丽在电话那头只是很平静地告诉他—
    那是一对她在纽约认识的、对她非常重要的夫妇。
    他们曾经帮过她很多。
    他可以拒绝。
    但她希望,他至少能见他们一面,看看能不能————真的帮上什么。
    於是—
    再一次被“未来员工”安排了行程的伊森,只能在周六一大早赶到诊所。
    周六没有病人,那还行。
    周六没有小蛋糕,我靠。
    他只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诊所里,默默地想著静静。
    不过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一位黑人女士,牵著两个小女孩,站在门外。
    伊森將她们请进来。
    女士很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贝丝·皮尔森。
    我的丈夫正在带著他父亲从外地直接赶过来,我提前把孩子带来了。”
    伊森点头寒暄的同时,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来做最后告別的吗?
    而且,皮尔森?这个姓氏,让他隱约觉得有些耳熟。
    贝丝环顾四周,眼神扫过那些单向玻璃和新增的安全设施,轻声说:“您的诊所————看起来很安全。”
    “最近做了一些升级。”伊森简洁地回答。
    两个女孩异常安静,安静到让人心里发紧。像是已经隱约明白,今天来这里意味著什么。
    时间慢慢的过去,贝丝的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兰德尔发来的消息。
    她抬起头,对伊森说道:“医生,他们马上就到。”
    伊森点了点头:“好的。”转身走向外门。
    贝丝深吸一口气,把两个孩子轻轻揽到怀里:“你们在这里,不要出去。”隨后也跟著出了诊所。
    中午十二点半。
    一辆深色suv缓缓拐进街口。
    还没完全停稳,伊森和贝丝就已经迎了上去。
    车门一打开,空气里的节奏仿佛瞬间变了。
    兰德尔·皮尔森从驾驶座下来,几乎是衝到后车门前,用力拉开。
    “威廉。”
    ~~~~~~
    没有回应。
    威廉·希尔躺在后座临时铺出的“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微弱得让人担心下一次呼吸还能不能接上。
    他的眉心紧紧锁著,那不是昏迷的平静,而是被持续剧痛折磨到极限后的本能反应。
    伊森第一时间上前检查。
    下一秒,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终末期”。
    也不是医学报告里那种尚存时间的“临终关怀”。
    而是—隨时可能在下一秒停止呼吸的濒死状態。
    伊森没有再多说其它。
    “直接推进治疗室。”他说。
    轮椅推到车门边。
    兰德尔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稳住动作,小心翼翼地將威廉从后座移上轮椅。
    整个过程他完全不敢用力,威廉的身体软得没有任何支撑感。
    扣上了安全带的瞬间,威廉的头垂在一侧,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我们到了。”兰德尔低声说。
    他推著轮椅衝到诊所外门前,伊森帮忙开门,贝丝紧紧跟在一旁。
    进入诊所后,三人將威廉推入诊疗室,隨后,伊森將贝丝和兰德尔留在了门外。
    治疗室的门在他们面前合上。
    贝丝抱著两个女孩站在走廊一侧,指尖发白。
    两个孩子一声不吭,只是睁大眼睛看著那扇紧闭的治疗室门。
    兰德尔站在门边,一步都没有动。
    他的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却还死死撑著的弓弦。
    门在他面前合上,隔绝了视线,似乎也隔绝了生死。
    治疗室的门在背后合上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被彻底切断。
    伊森甚至来不及完整接入所有设备,只匆匆扣上了最基础最核心的三样一心率、血氧、呼吸频率。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三条数据同时压到了危险线以下。
    心率紊乱下坠、血氧低到发紫、呼吸浅得几乎断续。
    一感觉再多犹豫三十秒,人就会直接死在这里。
    伊森没有尝试任何“常规医疗”。
    他上前,一只手稳稳按住威廉的肩,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覆在他胸口。
    直接释放一强效治疗术。
    不计代价地將圣光强行灌入。
    ~~~~~~
    金色的光在他掌下亮起,像一股被强行压入体內的洪流。
    这不是温和修復,更像是粗暴托举。
    威廉的身体陡然绷紧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被氧气面罩压住的闷哼。
    心率被短暂拉高。
    血氧被勉强顶回安全线边缘。
    但一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下一刻,所有数值再次开始同步下坠。
    比刚才坠落的更快、更猛。
    普通的治疗术已经失去意义。病人已经不是某一个器官坏死,而是整套系统在崩溃瓦解——
    心臟在极限透支、肝肾同步衰竭、肺部换气结构濒临塌陷、免疫系统几乎停摆。
    这是系统级死亡趋势,不是“治疗术”能硬顶住的那种。
    “————不行。”
    继续强行灌治疗术,只是延迟几分钟的死亡。
    需要把停机的“系统”,重启。
    伊森手掌没有离开威廉的胸口技能,切换。
    復活术。
    治疗室內的光不再是刚才那种“修復型”的柔亮。
    而是一种从生命最底层被强行唤醒的震盪。
    威廉的身体轻轻一震。似乎正在经歷一次危险的“重启反应”。
    心率在一瞬间剧烈乱跳。
    一然后,稳住了。
    血氧快速回升。
    呼吸频率从濒死的断续,恢復成勉强可控的节律。
    伊森没有停。
    在復活术生效的一瞬间一他第二次释放治疗术。
    强效治疗术这一次,圣光不再被“排斥”。
    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承载修復的躯壳。
    心臟开始真正回到稳定跳动区间。
    肝肾代谢指数被一点点拉回。
    肺部换气恢復到“最低维持生命”閾值之上。
    生命指標,一条一条地回升。
    没有奇蹟式飆升。
    只是实实在在地——暂时脱离了死亡区间。
    伊森在这一刻终於鬆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命先保住了。”
    他没有停下。
    因为真正的“根源”,还盘踞在威廉体內—一如同毒瘤一样盘踞在威廉体內的肿瘤系统。
    伊森的目光落在威廉的腹腔上方。
    最后一个技能,被他释放一祛病术这次没有剧烈反应,也没有震盪。
    只有一种安静的、柔和的清理。
    像是有人从生命內部,一点一点擦掉了那片早已失控的错误指令。
    肿瘤组织的异常信號,被轻轻抹除。
    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值,第一次稳定地停留在安全的绿色区间。
    威廉紧锁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规律,像一个结束了漫长噩梦的人,终於沉入无痛的睡眠。
    伊森站在床边,静静看著。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暂时死不了了,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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