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作者:佚名
第83章 我们这一天
第83章 我们这一天
早上,伊森拐进熟悉的街口,下车后看向雷恩诊所,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诊所的主体外观乍一看没什么变化,只是在临街的位置,凭空多出了一个通透的玻璃玄关。
原本一推门就能进诊所,现在需要先进入一段的玄关,才能走进原来的那道门。
玄关外的门前,安静地站著一个男人—
穿著便装,双手自然垂在身前,东张西望,就那么静静等著,看起来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他看见伊森,主动迎了过来。
“雷恩医生,您的诊所安保已经升级完毕,我来给您简单讲一下使用方式。”
那人转身,先示意了一下最外侧的这道门。
“这是外层安全门,需要用钥匙加六位密码开启,平时营业时间是常开的,主要起缓衝作用。”
“从门內和门外都可以將门手动锁死。”男人给伊森演示了一下。
“当遇到突发情况,还可以用诊所內的操控台锁死。一旦锁上,安全等级会立刻切换。”
伊森伸手推门。
门轴转动得十分缓慢,带著一股沉甸甸的阻力感,那不是普通门板的重量,而是钢製结构被完整封进里面的感觉。
“————这是进诊所,还是进金库。”他吐槽了一句。
对方笑了笑,继续往里引。
玄关正中央的位置,沿著墙壁和屋顶有一圈突起,低频而稳定的运作声,在玻璃空间里几乎听不出来。
“这是全天候自动运行的金属探测器。有异常会直接联动报警,前台和办公室都会同步收到。”
伊森点了点头,从探测门中走了过去。
指示灯在他身侧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像是极短暂地確认了一次通过。
走到玄关的最里面,便是原本诊所的那道门。
对方当著他的面刷了卡,又帮伊森录入了指纹。
“现在这道门是刷卡加指纹验证,您可以选择双层验证方式,也可以单验证,o
“如果无卡无指纹,只能由前台或者医生办公室远程开启,否则只能按门铃。”
“门口已经装了摄像头,监控信號现在是前台和您办公室双路同步。”
伊森顺著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门侧上方果然多了一枚不起眼的摄像头。
两人进门后,对方又指了指前台里下方的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嵌著一排极其隱蔽的物理控制开关。
“这是应急控制区。您的办公室也有同样的一套。”
“必要的时候,可以一键锁死所有门,包括外层安全门和这道內层主门。”
伊森停下脚步,缓缓扫视了一圈诊所內部。
原本通透的玻璃隔断,已经全部换成了防內视的单向防弹玻璃。
从他这一侧,向外看过去没什么变化,向內部看去,只剩下自己与灯光的模糊倒影,诊疗区的內部,被彻底隱藏在另一侧。
结构看起来仍旧是熟悉的诊所,只是“骨架”,已经彻底换了一套。
那人低声说完所有说明,便將钥匙和卡片放在前台,静静的退了出去。
伊森一个人走到诊室中央,缓缓转了一圈。
这一套防人效果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
但要是真有一天末日爆发,这地方用来防丧尸是相当的合適。
原来有钱人的安全感,就是把自己待的地方,提前搞成一座末日堡垒。
youaremysunshine, myonly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don“ttakemysunshineaway
某地的一家综合医院。
威廉姆·希尔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脑海里反覆迴旋著小时候母亲唱过的那首歌。
旋律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病房外的走廊上,兰德尔正在跟医生低声交谈。
医生的语气很冷静:“————多器官衰竭的过程,就像一座水坝开始出现裂缝。一开始只是几道很细的裂口,但会越来越多,直到完全失控。”
兰德尔下意识摇头:“我不明白,昨晚我们还在大笑,他还弹了钢琴。”
医生轻轻嘆息了一声:“我知道,我很遗憾————”
兰德尔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当时看起来————挺好的。”
“抱歉。”医生低声说道:“在现阶段,我们確实找不到合理的医学解释。
老实说,你们能走完这趟旅行,本身已经是个奇蹟了。”
“但是我们这趟旅行刚刚开始,我们甚至还没看到鸭子呢,就是他说的,那些会自己过马路的鸭子。”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兰德尔回过神,开始低声说道,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好吧,我能承受。我说过我能行,我一定行————我可以的。”
他抬起头:“我要带他回家,他在家里更舒服些。医生,他还能坐飞机吗?
,医生摇了摇头:“皮尔森先生,我很遗憾,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再活几个小时,最多一天左右。”
“不,不会的。”兰德尔立刻说道,“他还能活好几个月。我们还在等药监机构批准一种实验性药物。”
“他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尤其是心臟。”医生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不留余地:“我已经联繫过他的主治医生了。皮尔森先生,我必须坦白告诉你一现在,对他来说,临终关怀是最合適的选择。”
兰德尔怔住,似乎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护士递上了文件。
医生问:“我需要確认,你是他的医疗决定代理人吗?”
兰德尔机械地点了点头。
“临终关怀的標准流程是舒適护理—一最大限度使用止痛药物,不插管,不做心臟復甦。”
医生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兰德尔站在原地,点头,签字。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正式告知父亲即將死亡的人。
兰德尔签完文件,沿著病区走廊往外走。
临终关怀病房在走廊尽头,那里更安静,安静得不像医院,倒像一块被提前预留给告別的空间。
就在拐角处,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镇痛泵的剂量要重新评估。”
兰德尔下意识抬头。
对方也在同时看见了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住的。
“————皮尔森先生?”
“梅森医生?”
威廉半侧著身躺在病床上,白色的枕头托著他日渐消瘦的脸。
氧气管贴著他的鼻翼,呼吸微弱,却仍固执地维持著节律。
兰德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轻微颤抖。他正在一遍遍消化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却始终无法真正接受。
~~~~~~~~~~~~~~~
威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兰德尔立刻收回思绪,语气刻意放轻:“你先睡吧。我已经和医生谈过了。”
他迟疑了一下,內心还在纠结那个决定,他努力显得正常:“我在想——是给贝丝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还是我们直接开车回家。不过不管怎样,几个小时之后,你就能抱到你的孙女们了。
威廉轻轻摇头:“別让她们来。昨晚睡前,我已经和她们道过別了。
“我不想让她们记住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想留给她们那个健康的印象。”
他轻轻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你那天跑来敲开了我的家门,真是————太猛了。”
兰德尔忍不住笑道:“拜託,別提那个了。”
威廉看著他,声音低而缓:“我的儿子,你值得这一切。
你现在美好的生活,是你拼来的,是你应得的。”
他停了片刻,又轻声说道:“我这一辈子,总是在差一点”和本来可以”之间打转。很多人说这很可悲,但我不这样觉得。”
“因为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两件事——一个,是出现在我生命开始的人;另一个,是刚好陪在我生命最后的人。
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兰德尔坐得笔直,却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通红,湿意还未退去。
兰德尔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我们还要去最后一个地方。”
深夜,高速公路上一辆车疾驰。
车灯撕开黑暗,仪錶盘的光映在兰德尔紧绷的脸上。
跟出发的时候全程坐在副驾驶不同,威廉躺在了后座上。
他靠著座椅上的枕头,呼吸微弱,却仍旧还清醒著。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威廉轻声问道。
兰德尔握著方向盘,没有回头!
“去一个————可能出现“奇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