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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血路独行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血路独行
    轰——!!!
    两拳相撞。
    季夜只觉得拳锋砸进了一座万年冰山,那股阴冷至极的內劲顺著经脉疯狂钻入,所过之处,滚烫的血色真气竟被瞬间冻结,凝成冰渣。
    但他没有退。
    借著反震之力,季夜身形一矮,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瞬间切入萧长生的怀中。
    最凶险、最残忍的贴身短打。
    “肘!”
    季夜低吼,右臂猛地曲起,肘尖如枪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向萧长生的心窝。
    八极·顶心肘。
    这一击匯聚了他燃烧寿元换来的狂暴真气,足以顶穿城墙。
    萧长生眼中鬼火跳动,枯爪般的左手如鬼魅般探出,竟后发先至,稳稳扣住了季夜的肘关节。
    “太嫩了。”
    老魔狞笑,五指用力,指甲深深嵌入季夜的皮肉,想要直接捏碎他的骨头。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季夜的手臂竟像没有骨头一般,诡异地向內塌陷了半分。
    缩骨功。
    萧长生这一抓,竟然抓了个空!
    紧接著,季夜那原本塌陷的手臂猛地弹起,化肘为缠,如同一条白蟒,反顺著萧长生的手臂盘旋而上,五指成鉤,直扣老魔咽喉!
    变招之快,匪夷所思。
    萧长生眼皮一跳,枯瘦的脖颈本能地向后一缩,堪堪避开那致命一抓。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季夜的攻势已如江河连绵。
    肘被制,膝已起。
    季夜左腿猛地提起,膝盖如攻城重锤,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撞向萧长生的下阴。
    狠辣,阴毒,不留余地。
    萧长生不得不鬆开右手,下压格挡。
    砰!
    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季夜只觉得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痛彻骨髓。
    这老魔活了三百年,这一身皮囊早已被阴煞之气炼得比精钢还硬。
    但他没有停。
    头槌、肩靠、指刺。
    季夜整个人化作了一台疯狂运转的杀戮机器。
    他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束肌肉,都在【武道通神】的入微掌控下,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在萧长生周身方寸之地腾挪,每一次出手都违背常理。
    明明是向左挥拳,肩膀的肌肉却在向右发力,带动身体在空中完成不可思议的折向。
    明明是力竭之时,却能借著对方的护体真气反弹,爆发出更强的二次攻击。
    这哪里是人在打架?
    这分明是一头拥有人类智慧、却拋弃了人类身体构造限制的妖魔在廝杀!
    当季夜的一记手刀,贴著他的鼻尖切过,削断了他几根枯白的眉毛时,老魔眼中的鬼火猛地凝滯了一瞬。
    这小娃娃……
    他怎么知道老夫这口气要换?
    他怎么知道老夫这掌要打向膻中?
    每一次,季夜都像是未卜先知,抢在他劲力爆发的前一剎那,截断他的气机,或是避开他的锋芒。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跟一个看著棋谱下棋的人对弈。
    每一步,都被算死了。
    “好一个天生武骨!”
    萧长生怪笑一声,声音如夜梟啼哭。
    他枯瘦的手掌突然一颤,化作漫天掌影,如同千手观音,封死了季夜所有的闪避空间。
    “但你还是太弱了!”
    啪!
    一只枯手穿过重重防御,如同无骨的毒蛇,瞬间扣住了季夜的手腕。
    老怪物手腕一抖,一股阴柔至极的螺旋劲力钻入季夜体內。
    咔嚓。
    季夜的右臂瞬间脱臼,整个人被这股怪力带得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死!”
    萧长生另一只手化作鹰爪,直插季夜的天灵盖。指尖黑气繚绕,显然淬了剧毒。
    季夜眼中红芒一闪。
    他不顾右臂的剧痛,腰身在空中强行一拧,左腿如同一条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抽向萧长生的太阳穴。
    这一腿,名为神龙摆尾。
    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雕虫小技。”
    萧长生看都不看,头微微一偏,那足以踢碎岩石的一腿擦著他的耳边掠过。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三条缚龙索动了。
    哗啦啦!
    铁链如活物般窜起,瞬间缠住了季夜的左腿,猛地向下一拽。
    “轰!”
    季夜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起身,萧长生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肘如枪,膝如锤。
    萧长生的身体虽然乾枯,却仿佛全身都是武器。
    他的手肘如大枪般扎下,每一击都直奔季夜的要害。
    他的膝盖如重锤般顶起,每一次都意图粉碎季夜的內臟。
    季夜只能挡。
    他用肩膀扛,用后背顶,用一切能用的部位去硬接这些攻击。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废墟中迴荡。
    每一次撞击,季夜的口中都会喷出一股血雾。
    萧长生活了三百年,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杀招。
    季夜的身体在崩溃。
    皮肤寸寸龟裂,肌肉纤维开始断裂,骨骼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用的。”
    萧长生一脚踩在季夜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你的真气在散,你的血在冷。”
    “你是天才,可惜……太嫩了。”
    哗啦——
    剩下的两条缚龙索再次收紧,將季夜死死捆住,拖到了枯井边缘。
    铁链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像是一根根吸管,深深扎入季夜的血肉之中。
    “呃啊——!!!”
    季夜仰天嘶吼,满头白髮在泥泞中散乱。
    萧长生伸出枯爪,按在了季夜的天灵盖上。
    “吸!”
    季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灵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躯壳里剥离。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痛,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与寒冷。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扭曲、拉长。
    但在那即將涣散的意识深处,【武道通神】的天赋却像是一盏在风暴中顽强燃烧的孤灯,依然死死维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萧长生体內那团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阴煞真气,正贪婪地吞噬著自己体內鲜红的精血。
    但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萧长生背后的景象。
    在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有一团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色光晕在缓缓律动。
    那是大梁皇宫积攒了数百年的龙气节点,也是这皇城大阵的阵眼。
    而在萧长生的后背,赫然连接著无数根半透明的、如同脐带般的灰色气机。
    这些“脐带”深深扎根在井底那团金光之中,源源不断地抽取著养分,维持著这具早已该腐朽的三百年躯壳。
    “原来如此……”
    季夜惨白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老怪物根本不是什么守护神。
    他是一只寄生虫。
    是一只被困在这口井边、半步都离不开的一条……看门狗!
    “你看什么?!”
    萧长生似乎察觉到了季夜那异样的目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加大了吸力,想要彻底碾碎这个年轻人的意识。
    “看你……怎么死!”
    季夜的眼中,那原本即將熄灭的红芒,突然如迴光返照般暴涨。
    既然你要吃,那就让你吃个够!
    轰!
    季夜不再抵抗。
    相反,他彻底放开了心神,甚至主动催动丹田內那团燃烧著寿元、融合了不寿剑死寂剑意与自身疯狂杀意的血色真气。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江河决堤!
    一股带著毁灭、暴虐、绝望气息的滚烫洪流,顺著头顶的枯爪,毫无保留地反向倒灌入萧长生的体內!
    这不再是滋补的补品。
    这是剧毒的砒霜,是烧红的铁水!
    “唔——?!”
    萧长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冲入体內的真气太烫、太烈、太锋利了!
    它就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子,顺著他的经脉疯狂切割,那种充满死寂与毁灭的剑意,更是直接衝击著他那颗早已被阴煞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道心。
    僵直。
    那是身体本能的排异反应。
    萧长生的动作停滯了一瞬,扣在季夜头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了半分。
    就连那死死缠绕在季夜身上的缚龙索,也因为主人气机的紊乱,而出现了一丝鬆动。
    就是现在!
    “开!!”
    季夜一声暴喝,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他借著这一瞬的鬆动,猛地一挣。
    哗啦!
    缚龙索滑落。
    季夜整个人如同一头濒死的猎豹,四肢著地,猛地向后弹射而出。
    他的目標很明確——
    十步之外,那堵倒塌了一半的院墙。
    “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萧长生到底是活了三百年的老魔,那点真气反噬虽然让他难受,却不足以致命。
    他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枯爪对著虚空一抓。
    “留下来!”
    哗啦啦——!!!
    那条刚刚鬆开的缚龙索,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如同一条暴怒的黑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直追季夜的后心。
    快!
    太快了!
    季夜已经衝到了院墙边,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那把插在墙上的不寿剑。
    但那条黑蟒已经咬住了他的左臂。
    咔嚓。
    铁链瞬间收紧,深深勒入皮肉,死死扣住了他的臂骨。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要將他重新拖回那口吃人的枯井。
    身后,萧长生那乾枯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逼近,枯爪带著腥风,直插季夜的后心。
    只要再过一息,剩下的两条缚龙索就会將他彻底锁死,拖入深渊。
    跑不掉了。
    被缚龙索缠住,就算是宗师也难以挣脱。
    季夜的身形被拉得向后仰去。
    他看著自己被缚龙索锁死的左臂。
    又看了看右手握著的不寿剑。
    剑身冰凉,裂纹如血。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季夜的右手手腕一翻。
    不寿剑带著一抹决绝的寒光,没有任何迟疑,狠狠斩向了自己的左肩。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清晰可闻。
    鲜血如泉涌,喷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绘出一朵淒艷的梅花。
    一条手臂,连同那根缠绕其上的缚龙索,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失去拉扯力的季夜,身形猛地向前一窜。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
    借著这一斩之势,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翅的苍鹰,翻过了高耸的院墙。
    “砰!”
    砖石飞溅。
    季夜的身影没入墙外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皇宫深处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只留下一蓬血雾,在空中缓缓散开。
    院落內。
    萧长生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抓著那条铁链,铁链的尽头,是那条依然死死缠著断臂的缚龙索,在地上像死蛇一样抽搐。
    断臂的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骨头茬子都没有露出来。
    好快的剑。
    好狠的心。
    萧长生看著那只断臂,脸上没有表情,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阴霾。
    他隨手將断臂扔进枯井。
    “咕咚。”
    井底传来吞咽的声音。
    “跑了……”
    萧长生低声呢喃,声音乾涩,像是风沙磨过岩石。
    他没有去追。
    正如季夜所料,他离不开这口井太远。
    枯井深处,龙气翻涌。
    那根金色的脐带,死死拉住了萧长生想要追出去的脚步。
    “断一臂,换一命。”
    萧长生转过身,缓缓沉入井中。
    “小娃娃,这笔买卖,你做得值。”
    “但老夫的血,可没那么好喝……”
    哗啦。
    铁链缩回井中。
    院落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在深秋的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
    ……
    墙外。
    风雪依旧。
    一道踉蹌的身影,捂著断臂的伤口,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向著宫门方向,跌跌撞撞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