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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烈火烹油,杯酒杀人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烈火烹油,杯酒杀人
    火势起得很快。
    帷幔是上好的苏杭丝绸,灯油是深海的鯨脂。两者相遇,便是烈火烹油。
    红光映透了半边楼阁,尖叫声、奔跑声、瓷器碎裂声乱成一锅。
    在这沸腾的乱局中,唯有一道青影,逆著人流,踏著火舌,无声无息地飘上了三楼。
    三楼,天字號雅间。
    厚重的楠木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四个蛮族护卫手按弯刀,死死守在门口。他们没有动,即便脚下的地板已经开始发烫。
    这是死士。
    蛮族的死士,只认主人的命,不认自己的命。
    “止步。”
    领头的护卫看到从烟雾中走出的青衫人影,冷冷吐出两个字。
    大梁话很生硬,带著一股子羊膻味。
    季夜没有停。
    他手里提著那把铁剑,剑尖垂地,隨著步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我来送礼。”
    季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和老友閒聊。
    “送什么?”护卫的手指已经扣紧了刀柄。
    “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
    风动。
    季夜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种话本里的瞬移,而是快到了极致,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极限。
    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凛冽的寒气已经贴上了面门。
    “喝!”
    四个护卫同时拔刀。
    弯刀如雪,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这是蛮族的合击战阵,名为“狼牙阵”,就算是练脏境的高手陷进去,也要脱层皮。
    但季夜没有陷进去。
    因为他比网更快。
    “鏘——”
    一声长吟。
    铁剑出鞘。
    这一剑没有招式,只有一道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某种韵律的弧线。
    就像是书法大家在宣纸上写下的最后一笔。
    收笔,墨尽。
    四个护卫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的刀还在半空,他们的眼还在瞪著,但他们喉咙上的那条红线,已经慢慢渗了出来。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颗头颅整齐地滚落在地,脸上的表情甚至还维持著拔刀时的凶狠。
    季夜收剑。
    剑身无血。
    因为剑太快,血追不上。
    “砰。”
    季夜一脚踹开雅间的门。
    此时,突利的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季夜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留步。”
    季夜抬手,挥剑。
    剑光如匹练,横跨丈余距离。
    突利只觉得脖颈一凉,眼前的景物突然开始旋转,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依然掛在窗台上,正在喷涌鲜血。
    他也看到了那个青衫剑客,正缓缓收剑入鞘。
    “好快的剑……”
    这是突利最后的念头。
    “啪。”
    人头落地。
    季夜走过去,提起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隨手扯下一块帷幔包好。
    他转身,走出雅间。
    火势已经烧到了三楼。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乾。
    季夜提著头,走到栏杆边。
    下方,二楼的大堂已经乱成一团。
    但在那混乱的人群中,有一处地方却是真空的。
    那里站著一个人。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正抬头看向三楼。
    秦无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一个是提著人头的江湖杀手。
    上一世,秦无忌一剑穿心,结束了季夜的命。
    这一世,他们又见面了。
    只是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尚未可知。
    秦无忌看著那个青衫人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快的剑。
    好重的杀气。
    “阁下好手段。”
    秦无忌举起酒杯,遥遥一敬,“在我秦家的地盘杀人,还放火烧楼。这笔帐,怎么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內劲的加持下,穿透了嘈杂的火场,清晰地钻入季夜的耳中。
    季夜笑了。
    笑得有些冷。
    他提起手中的人头,晃了晃。
    “这颗蛮子的头,算是我替秦公子清理门户的谢礼。”
    “至於这火……”
    季夜看了一眼身后熊熊燃烧的烈焰。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说完,他脚下一蹬栏杆,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向著楼外跃去。
    “想走?”
    秦无忌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酒杯突然飞出。
    那只细瓷酒杯,在內劲的灌注下,竟然发出破空的尖啸,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取季夜的后心。
    这一击,足以洞穿金石。
    身在半空的季夜,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一剑。
    “当!”
    剑脊精准地拍在酒杯的侧面。
    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力打力。
    酒杯被这一拍,改变了方向,並没有碎裂,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向二楼的一根承重柱。
    “轰!”
    酒杯击中柱子,內劲爆发。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楠木柱子,竟然被这一只小小的酒杯硬生生炸断了半截!
    木屑纷飞,楼体剧烈摇晃。
    秦无忌的脸色终於变了。
    “好精妙的卸力手法。”
    他看著那根断柱,再抬头时,那个青衫人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散。
    “秦公子,酒不错。”
    “下次,我请你喝血酒。”
    秦无忌站在原地,看著那空荡荡的夜空,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剑柄。
    良久。
    他突然笑了。
    笑意森寒。
    “有点意思。”
    “查。”
    他对身后的老僕淡淡吩咐道。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把『剑』给我找出来。”
    “这天都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条过江龙?”
    ……
    长公主府,听雪楼。
    茶已经凉了。
    萧红袖依旧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殿下,那人怕是回不来了。”
    身后的黑衣人冷声道,“醉生楼那边火光冲天,秦无忌就在楼里。他一个江湖草莽,就算能杀了突利,也逃不过秦无忌的剑。”
    就在这时。
    “啪嗒。”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人从墙外扔了进来,滚到了萧红袖的脚边。
    那是一颗人头。
    突利的人头。
    紧接著,一道身影翻墙而入,轻飘飘地落在院中。
    季夜拍了拍身上的菸灰,提著那把铁剑,走上台阶。
    他看著萧红袖,指了指桌上的凉茶。
    “殿下。”
    “茶凉了。”
    “不过没关係。”
    季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颗头,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