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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孤城悬首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孤城悬首
    七颗人头。
    髮辫被粗暴地打了个结,串成一串,掛在黑石县斑驳的城门楼上。
    风一吹,这些曾经在草原上不可一世的头颅便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在给这座死气沉沉的边城敲响丧钟,又像是在奏响战鼓。
    城门下,围满了百姓。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在他们的认知里,蛮族是长著獠牙、刀枪不入的恶鬼,是老天爷降下的灾祸。
    但现在,恶鬼的头就掛在那里。
    血已经流干了,脸上的油彩也乾裂剥落,露出了和他们一样灰败的皮肤。
    “原来……他们也会死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枯草堆里。
    原本死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壮著胆子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其中一颗人头。
    “砰。”
    石头砸在蛮兵塌陷的鼻樑上。
    “杀千刀的畜生!”那人哭喊著,又捡起一块。
    越来越多的石头飞了上去,伴隨著压抑已久的咒骂和哭嚎。
    那是恐惧到了极致后的宣泄,也是绝望中生出的一丝戾气。
    季夜站在城楼上,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披著那件染血的黑貂裘,手里把玩著那把从蛮兵头领手里缴获的弯刀。
    刀身弧度诡异,用的是上好的百炼钢,比大梁制式的雁翎刀还要锋利三分。
    “头儿,百姓们都在往这边聚,有人甚至把自己家里的菜刀都磨了。”
    麻子站在他身后,语气有些激动,“咱们这仗,能打?”
    “能打?”
    季夜嗤笑一声,隨手將弯刀插进城墙的砖缝里,入石三分。
    “那是七个人,不是七千人。蛮族的大部队还在后面,等那几千骑兵衝过来的时候,这群刚才还在扔石头的百姓,有一半会嚇得尿裤子,另一半会跪在地上求饶。”
    麻子的脸色白了白:“那咱们……”
    “所以,不需要他们打仗。”
    季夜转过身,目光越过城墙,看向县衙的方向,“他们只需要做两件事:听话,或者死。”
    ……
    县衙大堂。
    “反了!反了!”
    县令周德兴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肥胖的脸上满是冷汗,官帽都戴歪了,“杀蛮兵?还掛在城门口?这是在挑衅!这是在逼蛮族屠城啊!”
    他指著坐在下首喝茶的钱师爷,唾沫星子横飞:“你去!去把那个季夜给我叫来!让他把人头取下来!然后……然后把那些蛮兵好生安葬!再派人去给蛮族大军送礼,就说……就说是误会!是流匪干的!”
    钱师爷缩著脖子,苦著脸:“大人,季捕头现在手里有兵啊。那三百號人,只认他不认官印。而且……黑虎帮那些信……”
    提到信,周德兴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肥鹅,瞬间哑火了。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铁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不用叫了,我来了。”
    季夜大步跨进大堂。
    他没有卸甲,甚至没有行礼。
    那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煞之气,逼得周德兴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季……季夜,你想干什么?”周德兴颤声问道。
    “借大人的官印一用。”
    季夜走到公案前,没等周德兴反应,一把抓起那方象徵著皇权的铜印。
    “你!你这是造反!”周德兴尖叫。
    “造反?”
    季夜拿起官印,在手里掂了掂,“大人,蛮族还有三天就到。到时候城破了,这方印就是废铜,你的脑袋就是尿壶。我是在救你的命。”
    他不想废话,直接將一张告示拍在案上,那是他早就擬好的《守城令》。
    “盖印。”
    季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森冷。
    周德兴看著季夜按在刀柄上的手,又看了看门外那群面无表情的带刀亲卫,最终哆哆嗦嗦地拿过印,盖了下去。
    “从今天起,全城戒严。”
    季夜收起告示,转身面向大堂外的眾人。
    “第一,封死四门。许进不许出。谁敢私自开门,斩。”
    “第二,徵调全城铁匠、木匠。所有的铁锅、铁犁全部充公,用来打造箭矢和滚木。”
    “第三,拆房。城墙以里五十步內的所有民房,全部拆除。木料做滚木,石料做礌石。”
    “第四……”
    季夜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吏员。
    “把大牢里的死囚都提出来。不想死的,就去熬金汁。熬得越臭,活得越久。”
    一条条命令,冷酷,高效,不近人情。
    这是在把这座城变成一座绞肉机。
    “大人……这……这是要死人的啊……”钱师爷颤声说道,“拆了百姓的房,他们住哪?”
    “住哪?”
    季夜走到钱师爷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老友。
    “只要守住了城,睡大街也是活人。守不住,那就全家整整齐齐睡在乱葬岗里。钱师爷,你说哪个好?”
    钱师爷看著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季……季捕头说得是。”
    ……
    三天后。
    黑石县彻底变了样。
    城墙被加高了三尺,上面泼了水,冻成了一层坚硬的冰壳,滑不留手。城下,原本密集的民居变成了一片废墟,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和成桶的粪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味道。
    季夜站在城楼最高处,眺望著北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紧接著,是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大地在震颤,连城墙上的积雪都被震落。
    黑线迅速扩大,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数以千计的骑兵,遮天蔽日的旌旗,无数把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的弯刀。
    蛮族大军,到了。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有一桿巨大的狼头大箛。
    大箛下,坐著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巨汉。
    他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辆由八匹战马拉著的战车上。
    隔著老远,季夜都能感觉到那巨汉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气血如虹的压迫感。
    “练脏境……”
    季夜握紧了手中的铁枪,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数里的距离,死死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头儿……”麻子站在旁边,牙齿打战,“这……这也太多了……”
    “多吗?”
    季夜深吸一口气,將肺里的浊气吐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百名虽然恐惧却依然握紧兵器的私兵,又看了看城下那些正在搬运石头的百姓。
    这一世,他不求长生,不求富贵。
    他只求在这必死的棋局里,杀出一条血路,拿到那个改变一切的sss。
    “点火。”
    季夜举起铁枪,指向那漫无边际的敌军。
    “把那七颗人头给我挑高点。”
    “告诉他们,黑石县季夜,在此候教!”
    “轰!”
    城头的烽火台瞬间点燃,狼烟直衝云霄。
    那七颗乾瘪的人头在烟火中晃动,像是在嘲笑下面那数千大军。
    战车上,那个巨汉缓缓站起身。
    他发出一声长啸,声如雷霆,震得两军战马嘶鸣。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