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肉食者鄙,食肉者狂
北境的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割人。
黑石县城外的乱葬岗旁,新辟出了一块巨大的校场。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金鼓齐鸣,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沉闷的撞击声。
三百名赤著上身的汉子,正两两一组,拿著裹了布头的木棒在泥泞中廝杀。
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真正的搏命。
“砰!”
一个汉子被一棒砸在肩头,痛得齜牙咧嘴,但他不敢倒下,反手一记撩阴腿將对手踹翻,然后骑上去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直到对方翻白眼才鬆手。
旁边,一口巨大的铁锅正架在火上,里面翻滚著大块的马肉和骨头,浓郁的肉香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停!”
一声冷喝。
麻子手里提著鞭子,站在高台上,“这组贏的,去吃肉。输的,去喝汤。最后那两个装死的,今晚没饭吃,滚去倒夜香!”
贏的人欢呼著冲向肉锅,输的人垂头丧气,眼神里却透著不甘和凶狠。
这就是季夜的练兵法。
简单,粗暴,有效。
在这乱世,什么忠君爱国都是虚的,只有吃到肚子里的肉和拿到手里的银子是真的。
两个月,五千两黄金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来的是这三百头眼冒绿光的饿狼。
……
校场后方,一座独立的营帐內。
“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不断传出。
季夜赤身站在营帐中央,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双手撑地,脊背高高弓起,浑身肌肉隨著呼吸有韵律地颤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是《虎魔锻骨拳》中的“虎啸山林”。
两个月的时间,那一整瓶【龙虎大丹(残)】已经被他完全消化。
此刻,若是有人能透视他的身体,会发现他的骨骼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骨头,此刻呈现出一种致密的玉白色,骨膜上甚至隱隱有著金属般的光泽。
“喝!”
季夜猛地直起身,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如同一掛鞭炮在体內炸开。
他隨手抓起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桿铁枪。
这桿枪是特製的,纯铁打造,重达八十斤。
季夜单手持枪,手腕一抖。
“嗡——!”
铁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枪桿剧烈震颤,发出嗡鸣声。
“这就是锻骨境。”
季夜看著自己的手掌。
虽然只是初入锻骨,但在三倍蛮力的加持下,他的骨骼密度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现在的他,即便不运劲,也能硬抗普通刀剑的劈砍而不伤骨头。
最重要的是,那种全力爆发后的反震伤,终於消失了。
他的身体,终於能承载那狂暴的力量了。
“头儿!”
帐帘被掀开,麻子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寒气。
“出事了。城北三十里的李家村,被人屠了。”
季夜眼神一凝,手中的铁枪猛地顿在地上,枪尾深深刺入冻土。
“土匪?”
“不像是。”麻子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全村一百多口,无论男女老少,都被砍了头。而且……他们的尸体都被剥光了,掛在村口的枯树上,像是在晒腊肉。”
剥皮,斩首,晒尸。
这是蛮族的习俗。他们在炫耀武力,也在恐嚇猎物。
“来了。”
季夜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比前世记忆中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月。看来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在真正的战爭绞肉机里,才能拿到那传说中的sss级评价。
“那三百个弟兄,练得怎么样了?”季夜问道。
“见了血,也吃了肉,现在的他们,连老虎都敢咬一口。”麻子答道,但隨即有些犹豫,“可是头儿,那是蛮族啊……听说蛮族的骑兵都是怪物……”
“怪物?”
季夜冷笑一声,抓起旁边的黑貂裘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如铁石般的肌肉。
“这世上没有杀不死的怪物,只有不够硬的刀。”
他大步走出营帐,寒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集合!”
“带上所有的弩,带上最好的刀。”
“今天,我带你们去尝尝,真正的『野味』。”
……
李家村。
残阳如血,乌鸦盘旋。
村口的几棵老槐树上,掛满了赤裸的尸体,在风中僵硬地摇晃。
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冰凌。
村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几匹战马在废墟中打著响鼻。
七个身穿皮甲、头戴狼皮帽的蛮族骑兵,正围在村中央的一口井边,烤著一只刚宰杀的羊——那是从村民手里抢来的。
他们身材矮壮,罗圈腿,脸上涂著红色的油彩,眼神凶残而戏謔。
“这大梁的『两脚羊』,真是越来越瘦了。”
领头的一个蛮兵用生硬的大梁话骂道,隨手割下一块半生不熟的羊肉塞进嘴里,血水顺著嘴角流下,“还是女人嫩点,可惜刚才那个没玩两下就死了。”
周围的蛮兵发出一阵鬨笑。
他们是蛮族先锋军的斥候,绰號“白狼卫”。每个人手里都有几十条大梁人的性命,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突然。
领头的蛮兵停止了咀嚼,耳朵动了动。
地面在微微震动。
“有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像一头警觉的野狼。
村口的土路上,出现了一支队伍。
没有旗帜,没有吶喊。
三百名身穿黑衣、手持长刀的汉子,迈著沉默而整齐的步伐,缓缓压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披黑裘的青年。
他手里拖著一桿粗大的铁枪,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梁的……官兵?”
蛮兵头领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印象里,大梁的兵都是软脚虾,看到蛮族的旗帜就会嚇得尿裤子。
“杀光他们!”
头领怪叫一声,翻身上马。
七名白狼卫熟练地催动战马,抽出弯刀,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向著那支沉默的队伍发起了衝锋。
七骑对三百。
在平原上,这就是一场屠杀。
骑兵的衝击力足以凿穿任何步兵方阵。
“放箭!”
季夜停下脚步,冷冷吐出两个字。
“崩崩崩!”
身后,强弩齐射。
箭雨如蝗。
但白狼卫確实精锐。
他们在马背上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躲闪动作,有的侧掛在马腹下,有的挥刀拨打箭矢。
一轮齐射,只射翻了一人一马。
剩下的六骑已经衝到了五十步內。
蛮兵头领狞笑著,已经能看清那个青年脸上冷漠的表情。
他举起弯刀,准备借著马速,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脑袋砍下来。
“死!”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冻土。
季夜没有退。
他看著那匹高速撞来的战马,看著马背上狰狞的蛮兵。
在距离只剩十步的瞬间。
季夜动了。
他没有用枪去刺,而是双手握住枪尾,像挥舞一根棒球棍一样,借著腰腹的旋转之力,將那杆八十斤重的铁枪横扫而出!
【天赋:蛮力x3】+【境界:锻骨境】
这一击,是纯粹的力量与硬度的宣泄。
“轰!”
铁枪带著恐怖的风压,狠狠砸在了战马的前胸。
没有任何悬念。
那匹狂奔的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胸骨瞬间粉碎,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枪硬生生砸得横飞了出去!
惯性被暴力截断。
马背上的蛮兵头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穿著铁底战靴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
季夜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在吃肉的蛮族,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虫子。
“这就是你们的骨头?”
季夜手中的铁枪一转,噗嗤一声,扎穿了蛮兵的喉咙。
剩下的五名蛮兵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勒马就要逃。
“杀。”
季夜拔出铁枪,甩掉上面的血珠。
身后的三百饿狼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像潮水般涌了上去,將那五个落单的蛮兵淹没。
乱刀分尸。
片刻后,战斗结束。
除了几匹受惊的战马,地上只剩下一堆烂肉。
季夜走到那棵掛满尸体的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
“把乡亲们放下来,埋了。”
他转过身,指著地上那七具蛮兵的尸体。
“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掛在城门口。”
“告诉所有人。”
“蛮族,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