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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找到你了
    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16章 找到你了
    小弟兴冲冲地往包厢门口冲,步子迈得又急又重。
    想到楼下那抹勾人的身影,他心头那点齷齪念头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等老大玩够了,说不定他也能跟著尝点甜头,分一口粥喝。
    刚才他可看得清清楚楚,那青年的腰身,在衬衫下摆收紧处,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箍住。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一截锁骨,皮肤在迷离的灯光下白得晃眼,仿佛轻轻一碰就能留下痕跡。
    光是这么想著,一股邪火就从下腹猛地烧了起来,烧得他喉咙发乾,脚步更快了几分。
    小弟刚衝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
    “砰!!!”
    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砸开,门板裹著劲风,狠狠拍向他的面门!
    他嚇得魂飞魄散,仓皇向后急退,门板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要是再慢上半秒,鼻樑骨恐怕已经被拍得粉碎。
    后怕瞬间化成一股暴怒的邪火,烧得他目眥欲裂:“我操你……”
    脏话还没吼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个冰冷坚硬的圆形物体,毫无预兆地抵上了他的额头。
    金属特有的寒意,瞬间刺透皮肤,深入骨头里。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成了冰。
    “有、有话好说……”
    小弟被那冰冷的枪口顶著,浑身僵硬,牙齿都在打颤,只能一步步踉蹌著向后退,嘴里挤出破碎的求饶。
    刀疤脸闻声转头,正看见自己手下被人用枪指著头逼退的狼狈模样。
    怒火腾地窜起,他猛地將怀里的人推开,暴喝一声:“你他妈是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活腻了吗?!”
    他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不知道老子是谁?!想招来墨的报復吗?!”
    他起初还以为是寻常的道上寻仇或爭抢地盘,语气里满是惯有的凶狠与傲慢。
    然而,当他凶狠的目光越过持枪的黑衣人,落在被眾人簇拥著缓缓踏入包厢的那个身影上时,所有未尽的怒骂和威胁,瞬间冻结在喉咙里。
    一群身著统一黑色西装、气息冷肃的男人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住包厢各个角落。
    而被他们护在中央的那个人——
    脸上戴著標誌性的,毫无温度的银白面具。
    “少……少主。”
    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换上一副近乎扭曲的諂媚笑容,弓著腰快步迎上前:“少主大人……您怎么有雅兴来这儿玩了?早知道您要来,我一定提前清场,亲自在门口候著您的大驾……”
    他话没说完,离紜白最近的两个黑衣人已经无声上前,像两堵冰冷的墙,將他牢牢挡在一米之外。
    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的阴鷙,却在抬眼的瞬间又堆满了谦卑与热络。
    他心底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不过是个仗著老子的势……等著瞧!等他爸夺权之后……
    然而所有的念头在触及那张毫无情绪的银白面具时,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咧得更开,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少主您大驾光临,怎么还动上傢伙了?”刀疤脸试图稳住场面,“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们愣著干什么?还不把枪放下!”
    然而,那些黑衣人纹丝不动,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尷尬的声音在迴荡。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那勉强堆起的笑容几乎掛不住。
    他咬了咬牙,抬出了最后的底牌:“少主,好歹……您也看看我父亲的面子。他毕竟是您的二叔,在墨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样,让我以后怎么……”
    刀疤脸剩余的话音尚未落地。
    砰!
    一声乾脆利落的枪响,骤然响起。
    他身旁那个刚刚还在发抖的小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血洞,温热的鲜血瞬间在地毯上洇开刺目的红。
    刀疤脸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脚边迅速蔓延的血泊。
    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窜入鼻腔,混合著之前的菸酒气息,令人作呕。
    直到此刻,紜白身边那位始终沉默如影子,被称为墨一的黑衣人,才用毫无情感的声线,一字一句地宣判:
    “林水,豢养的打手。依仗你的庇护,长期参与私吞组织財物,残害无辜。依据墨第三条,第七条戒规,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几个缩在角落的男女目睹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处决,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夺路而逃,却被黑衣人冰冷的眼神和手中武器逼回了原地,只能捂著嘴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和抽泣,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刀疤脸脸上血色尽失。
    他猛地想起这间他花重金打造的乐园,为了尽情享乐而不被打扰,特意採用了最顶级的隔音材料。
    墙壁、门、甚至地板,都足以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
    过去,这是他放纵的保障。
    此刻,这却成了囚禁他的铁笼,埋葬他的坟墓。
    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的狂欢,一丝一毫都传不进来。
    同样,里面哪怕血流成河,尖叫震天,也不会引起楼下半分注意。
    真正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我……”刀疤脸看著紜白那双透过面具俯视著他的,毫无温度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脚边尚带余温的尸体,终於彻底崩溃。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少主,我知错了!你就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另外,”紜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宣读一则简单的通知,“墨堂主已於今晚突发急症,抢救无效病逝。其子墨即,悲痛过度,追隨父亲而去。”
    刀疤脸——墨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僵住。
    他眼底最后一点侥倖的光,熄灭了。
    病逝,在组织里从来不只是字面意思,那是对外掩饰的体面说法,实际往往意味著清理门户。
    而追隨而去,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连父亲都已经被处理,他这条命,今晚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攀扯关係?如今连他最大的靠山都已自身难保,甚至可能正是因为他的肆意妄为而受到了牵连。
    无边的绝望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颓然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
    “带下去。”紜白不再多言。
    墨一挥手,两名黑衣人上前,將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刀疤脸拖走。
    包厢內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几个嚇得几乎晕厥的男女。
    紜白转身,不再看这污秽之地一眼。
    然而就在他踏出包厢时,楼下舞池方向爆发出的一阵格外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那骚动的中心,正是调酒台。
    紜白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一瞥。
    穿过二楼玻璃栏杆的缝隙,越过攒动迷离的人影与斑斕流转的灯光,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调酒台边那个身影——
    一个戴著火红狐狸面具的青年。
    那人正背对著二楼方向,微微倾身,將一杯调好的酒推给吧檯前的客人。
    手臂伸展的线条,侧头时脖颈到下頜流畅的弧度,还有那即便在喧闹中依然透出的几分隨性又狡黠的气息……
    紜白感觉自己那冰封了十几年,近乎凝固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火焰席捲而过。
    不是温暖的復甦,而是带著灼痛感的激烈到近乎暴烈的沸腾,衝击著四肢百骸,连指尖都传来细微的麻意。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一声,又一声,盖过了包厢內的死寂,也盖过了楼下喧囂的音乐。
    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在急速褪色,虚化,只剩下那个火红的身影,在视野中央灼烧。
    面具之下,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又缓缓扩散开,某种深埋於岁月尘埃之下的,近乎偏执的亮光,自眼底最深处重新燃起。
    老师……
    我终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