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47、破境
“杀沈石山?你在说什么?”
唐峻青严肃道:“他是锻骨境,你连石皮都未破,和送死有什么分別?!”
“我有我的办法。”林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生活过的世界,父母走的那年,他想过无数次该如何报仇,用什么方式报仇,其中就包括火药。
他试製过三次,失败了两次,成功了一次。
可后来想想,直接炸死醉驾司机太便宜他了,於是在网上学了凌迟的法子,司机出y那晚,林远把他拖到深山老林中一刀刀割死。
黑火药,在这个时代原材料的纯度下,最稳妥是一硝二磺三木炭的土法配比,再掺入瓷碗碎片,增加爆炸时的杀伤力。
若想让威力更强,还得提升原材料纯度,或是添加活泼金属粉末,可惜这两种方法都不是手工时代能做到的。
不过,密度空间下,这个威力应该够了。
我打不过你,玩火药我还玩不过你吗?
唐峻青皱眉:“你有几成把握?”
“四成,若是我能晋石皮,便能提升到六成。”
唐峻青眉头皱得更紧:“才六成?还是太冒险.....”
“对我来说,够了。”
林远看向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姚振:“老姚,愿意隨我去取那老狗性命吗?”
老姚呜咽著抬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决绝,厉声喝道:“不杀沈石山,我姚振绝不独自苟活!”
......
......
四月十二日,傍晚。
晚霞漫天,似泼洒的硃砂,又似涌动的赤潮,一寸寸退去光华。
城內街巷,小贩们拖著疲惫的身躯,神情麻木地收拾著摊铺,挑担的货郎仍在执著地吆喝,试图在归家前再赚得几枚铜钱。
这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改变,时间只会给人留下一道疤痕,有的能癒合,有的人却不能。
唐府后院,林远打完两套拳,汗水湿透衣衫,气喘吁吁躺在院中,注视著天边那抹渐逝的緋红。
转眼间,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七个多月,刚来时是冬天,枯叶落得一茬一茬,而现在叶子已长得青葱翠绿。
他都快忘了,原本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总带著旁观者的疏离,现在却好像身处其中成了局中人。
孙朔走的那天,唐峻青第一时间派人去接孙朔的娘亲和弟弟。
赶到的时候,他们已被沈石山带进了武馆,通过打听才知道,他以孙朔在內城深造学习为由,让俩人在武馆小住一段时日。
林远知道,沈石山不敢来唐府杀自己,所以想利用孙家母子逼自己现身。
“阿元,现在开始吗?”
姚振的声音打断思绪,他左手提著药膏桶,右手捏著粗硬的毛刷。
“开始吧。”
林远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三两下扯掉上身衣袍,全身只余半截裤衩,露出精壮硬朗的身躯。
十天苦熬,气血终又盈满,第二次衝击石皮境,就在此刻。
只是,这次帮他抹药膏的人,不再是老孙。
姚振往林远嘴里塞进两根木筷:“忍著点。”
“来吧。”
林远敛住心神,隨著姚振往他身上不停抹药膏,身体难以抑制地打颤,牙关咬得死死的。
不远处的凉亭下。
唐家两姐妹与邓露远远正在目睹这一幕,你一言我一语。
邓露调侃道:“诗若,这回我们来得巧,李元这副身板,可任你瞧了个仔细。”
唐诗若脸蛋涨红:“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们说要来后院散心的。”
唐诗韵没心思开玩笑,秀眉紧蹙:“这才过去多久,又开始磨皮,峻青那混小子指不定又糟蹋进去多少玄蛇肉和老山参。”
邓露轻笑道:“诗韵姐无须多虑,一次未成便罢,二次再失败,峻青自然懂及时止损。”
看著林远咬牙磨皮的模样,邓露只觉得可笑。
作为一个外人,滥用唐峻青的药补药膏,还真把唐府当自个家了?
这次破境不成,倒要瞧瞧他还有何脸面待在唐家。
唐诗若注视著林远狰狞的模样,柳眉轻蹙,忽的有些不忍:“倒也无须这般执著.....”
“诗若你有所不知。”
邓露侃侃而谈:“二十岁前能踏入石皮,在小门小户足以被奉为座上宾,去大帮派也算得上中流砥柱,大鏢局或大户人家也是会拋橄欖枝的。”
“男人嘛,追名逐利,又难免贪慕虚荣。尤其用的是这般顶级的食补药补,又非他自家钱財,自然想走捷径一蹴而就。可惜啊,心急往往適得其反。”
唐诗若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轻声辩驳:“露儿,你与他打交道甚少,可莫要隨便臆测別人。”
邓露脸上笑意更浓:“乡野出身的武夫,见识浅目光短,都是这般人,我当然见过不少才会这么跟你说。”
唐诗若不知如何反驳,可她总觉得场间少年与邓露所描述的不同。
他不似府中其他护院,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眼神沉静,看任何人,包括她这位二小姐,都只有一种平和。
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让她印象深刻。
唐诗若常常觉得他在一帮护院中格格不入。
时间悄然流逝,蚀骨的药效逐渐褪去,林远佇立在场间,心中暗嘆。
还是不行吗?
这次失败,意味著又得花费十天才能盈满气血。
姚振鼓劲道:“无妨,下次再试!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
唐峻青也安慰道:“嗯,来日方长,没伤及气血根基就是万幸。”
他心头忽地鬆了口气,他不在乎食补药补,反倒觉得这是好事。
“我们走吧。”
凉亭下,唐诗韵面露不悦:“今夜我便稟明父亲,停止对李元的资助,让峻青这般砸下去可是无底洞。”
“嗯嗯,走吧。”
邓露轻快提起裙摆下阶梯,心情似乎不错。
上次她婉拒李元,如此看来,恰恰证明她眼光无误。
丙等根骨终究只是丙等根骨,破韧皮已是大气运。
还想奢望石皮?痴人说梦罢了。
唐诗若看了眼院中沉默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可惜了。
三人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下凉亭,沿著曲折的游廊向外行去。
院落正中。
林远闭著双眼,静待残余药力彻底消散。
索性无事,尝试著去调动体內气血运转,从百会到曲池,再到气海。
这几天听袁师傅说过,內练法门核心在於气血运转配合呼吸吐纳。
袁师傅就是唐峻青的授业恩师,那日去暗巷救人他也在。
他教了林远粗浅的內练运转,说是对练功有所助益。
一遍,两遍,三遍.....
第五遍时,异象陡生。
林远呼吸突然粗重,一股炽热气血猛然自胸口爆发,狂涌至四肢百骸,浑身肌肉急剧膨胀充血,青筋血管隱隱可见。
坚韧而强横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
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四肢仿佛蕴含著比以往雄浑两三倍的气力。
五官变得敏锐,远处槐树叶脉络纤毫毕现,就连树干的纹理都能看得仔细。
护院们砸击石锁的闷响变得格外沉重清晰,风吹枝叶的“哗哗”声,如同近在耳畔,甚至能捕捉到微风掠过草尖的细微窸窣。
心臟“砰砰砰”沉沉稳有力地搏动,每一次跃动都传递著力量。
周遭的气息、微小的动静,都变得细腻无比。
长久以来横亘在韧皮巔峰的滯涩感,如同被一股沛然洪流瞬间衝垮,整个人就像拨开云雾见光明,豁然开朗。
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呢?
有点类似颅內高潮。
紧接著,双手变得灼热起来,似乎粗壮了几分,但由於被药膏所裹住,看不仔细。
“成了?成了!!”
姚振先是一愣,欢呼起来,激动地高高蹦起,忙帮林远刮去凝固的黑色药膏。
此时,游廊上,唐诗若姐妹与邓露已走远。
尾隨在队伍最后头的丫鬟,隱约间听到了什么,弱声道:“大小姐,二小姐,好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