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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散场与暗流(加更~)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97章 散场与暗流(加更~)
    “告诉军团:“巡猎”的復仇,必將来临。”
    这句话隨著海风捲入虚空,並未得到回应。那团幽绿色的火焰彻底溃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並没有什么“胜利”的欢呼。
    当那股压迫心臟的毁灭威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把人压垮的疲惫感。
    “哐当。”
    穹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堆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终於熄了火。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三月七抱著弓箭,腿一软,直接靠在了穹的背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呼……”
    穹又挣扎著爬起来,把那柄还在冒著热气的炎枪往地上一插,整个人掛在枪桿上,像一条晒乾的咸鱼。
    但他只瘫了一秒。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直起身,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身影。
    “另一个我!!”
    宆还站著。
    但他站得很勉强。
    隨著“同谐”那种强行连结所有人的共鸣状態解除,那些被暂时压制的、来自“存护”过载的副作用,开始成倍地反噬。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打碎了、又被人用劣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瓷娃娃。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视野里的ui界面上,银狼的小人图標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正在疯狂地闪烁著红色的“critical error”(严重错误)。
    “……咳。”
    宆张了嘴,想说“我没事”,但涌出来的却是一口带著金色的血沫。
    “別说话!”
    穹衝到了他面前,但他不敢碰他。
    因为宆现在的样子太嚇人了。
    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那些金色的裂纹正在微微发光,像是岩浆在瓷器下流淌。他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战慄,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丹恆!杨叔!”穹急得大喊,“快来看看他!他是不是又要……又要碎了?!”
    “冷静点。”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宆的脉搏上。
    是罗剎。
    这位行商收起了那副平日里的微笑,碧绿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医者的严肃。他掌心亮起柔和的白光,丰饶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宆那只几乎要崩解的右手。
    “他的生命体徵很微弱,但……核心还算稳定。”罗剎低声说道,“有一种“能量”,正在竭力维持他的形態。不过……”
    罗剎抬起头,看了一眼穹。
    “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不进行专业的『修补』,恐怕……”
    “嘖。”
    一声不耐烦的轻嘖打破了死寂。
    大黑塔优雅地收起了那个数据面板。她看都没看一眼那群瘫倒在地的“英雄”,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那里沾上了一点点灰尘。
    “真是脏死了。”
    黑塔嫌弃地拍了拍裙子,然后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盯著宆。
    “喂,小傢伙。”
    宆僵硬地转动脖子。
    “看来那个『锚点』还算结实。”黑塔走过来,伸出手指,隔空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给他又加固了一次锚点,“不过,你刚才那波爆发,透支得有点狠啊。赶紧去治,別死了。”
    “回头记得把数据传给我。先走了,这地方的味道简直是对鼻子的侮辱。”
    说完,这位刚刚搬运恆星的令使大人,甚至没跟景元打个招呼,直接拉开一道紫色的空间裂隙,一步跨进去,“啪”地消失了。
    来去如风,这就是天才的做派。
    另一边,那个一直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也动了。
    镜流。
    她重新戴上了黑纱,没有去看那个被丹恆搀扶著的景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块断裂的龙尊石雕旁,手中的冰剑早已化作寒气消散,准备离去。
    “……师父。”
    景元勉强站直了身体,声音沙哑。
    镜流的脚步顿了顿。
    “此间事了。”
    她的声音依旧冷冽,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罗浮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还有……未尽之事,之后我会找你。”
    她微微侧头,那黑纱似乎朝著丹恆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是在看景元身边的彦卿。
    “……那个孩子。”
    镜流留下了一句话。
    “还需要磨练。”
    “……”
    “师父……”
    景元又轻声唤道。
    镜流的背影微微一顿。
    “……”
    她沉默了片刻。
    “景元,做得不错。”
    镜流没有回头。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了鳞渊境幽暗的深处。
    “……呵。”
    景元看著镜流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声,隨即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將军!”彦卿一直守在旁边,急得眼圈都红了,连忙上去扶住,“您怎么样?!”
    “死不了……”景元摆摆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各位无名客。”
    景元强撑著精神,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感激与疲惫。
    “罗浮……欠星穹列车的各位一个天大的人情。”
    “將军言重了。”姬子走上前,她的长裙虽然也沾了灰尘,但仪態依旧优雅。
    “只是……”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宆,“我们的这位同伴,恐怕撑不住了。”
    宆现在的状態確实很糟。
    那层淡紫色的“避厄”光罩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他裹著围巾,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全靠穹在后面撑著才没有倒下。
    “青鏃。”
    景元按下了玉兆。
    “在!將军!”
    “通知太卜司,开启紧急通道。”景元的语速很快,“另外,把那个……正在神策府『出诊』的小傢伙,也给送到太卜司去。”
    “您是说……白露大人?”
    “对。告诉她,有『疑难杂症』来了。让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方子都收起来,拿出点真本事。”
    景元掛断通讯,看向列车组。
    “神策府现在人多眼杂,且刚刚遭受衝击,不適合静养。太卜司有穷观阵的余威庇护,再加上符卿坐镇,最为安全。”
    “彦卿。”
    “在!”
    “你护送列车组的各位,即刻前往太卜司。”景元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务必……確保护送那个孩子,见到龙女。”
    “是!彦卿领命!”
    ……
    很快,几艘神策府的特製星槎破空而来。
    “走吧,另一个我。”
    穹小心翼翼地把宆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回咱们可是真的成『病號』了。”穹苦中作乐地咧嘴一笑,“不过也好,这下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躺著了,刚才那炎枪挥得我腰都要断了。”
    宆没力气说话,只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那叫腰断了?你那是肾上腺素过剩。
    他被扶上了星槎。
    隨著引擎的轰鸣,星槎缓缓升空,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古海废墟。
    而在下方。
    景元独自一人站在断崖边,目送著星槎远去。
    “……咳咳。”
    他捂著胸口,身形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靠坐在了一块断石上。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景元闭上了眼,听著海浪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