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8章 低空飞行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98章 低空飞行
    星槎的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像是一只温顺的巨兽,载著满身疲惫的眾人,缓缓驶离了那片满目疮痍的古海废墟。
    为了照顾伤员,尤其是那个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的宆,负责驾驶的云骑军刻意压低了高度和速度。这艘流线型的飞舟並没有匯入繁忙的主航道,而是贴著鳞渊境边缘那些古老而巨大的建筑群,进行著近乎贴地——或者说贴海的低空飞行。
    风从半开的舷窗灌进来,不再带著那种令人窒息的毁灭焦味,而是混合了海水的咸腥和罗浮特有的那种陈旧木料的香气。
    舱內安静得有些过分。
    宆靠在座椅的软垫上,那条印著小浣熊的围巾有些松垮地掛在脖子上。他不想睡,但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铅块。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样,伴隨著那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瓷器摩擦的细微声响。
    很冷。
    即便身上裹著那条厚厚的围巾,即便穹像个发热的大火炉一样紧紧贴在他身边,他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进去的,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就像是他身体里的某种“燃料”在刚才那场战斗中被烧乾了,现在只剩下一堆冰凉的灰烬。
    “……餵。”
    耳边传来穹刻意压低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焦躁。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跟冰块似的。”
    穹一边嘟囔,一边抓起宆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试图用体温把它捂热。但这根本没用,那只手僵硬得像块石头。
    “丹恆!你快来看看!”穹扭过头,衝著坐在对面的丹恆喊道,“他体温很低!是不是那个什么『避厄』失效了?!”
    丹恆一直没有闭眼。
    这位平日里总是捧著书或者盯著智库终端的青年,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著宆。听到穹的喊声,他立刻俯身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宆的颈动脉上。
    触感微弱得让人心惊。
    “……没有失效。”丹恆的声音很轻,眉心却拧成了一个死结,“但他的身体……正在『透支』后的休眠期。”
    丹恆收回手,从隨身的行囊里掏出一件备用的青色外袍,不由分说地盖在了宆的身上,“刚才那面护盾,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底子。”
    “那怎么办?!”穹急了,“就没有什么补药吗?我看那个叫白露的小不点不是给了我们一瓶药吗?”
    “不能乱吃。”丹恆按住了穹乱翻口袋的手,“虚不受补。现在哪怕是一点点强烈的药性,都可能衝垮他。”
    宆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听著两人的爭执,心里其实挺想笑的,但嘴角实在是扯不动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漏气的气球,或者是那种电量耗儘自动关机的手机。
    视野左上角,那个银狼os的界面已经变得极其暗淡,像素小人也不再活蹦乱跳,而是变成了一个灰色的“zzz”符號,显然是为了节省宿主的精神力而进入了低功耗模式。
    “……我没事。”
    宆费力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
    “你闭嘴。”
    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那件青色外袍又往上拉了拉,直到把宆的下巴都盖住。
    “……”
    宆看著这群围著自己的人。
    姬子正在和驾驶员低声交涉航线,瓦尔特在检查所有人的装备损耗。
    明明大家刚跟绝灭大君打了一架,明明每个人都累得要死。
    但他们的注意力,还是全都在他身上。
    “……抱歉。”
    宆动了动嘴唇,在心里默默念叨。
    他又成了那个拖后腿的。
    “別瞎想。”
    穹突然凑了过来,额头几乎抵上了宆的额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著宆苍白的脸。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我是累赘』了?”
    穹哼了一声,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宆的脑门。
    “省省吧。今天要是没有我们那个……那个『大护盾』,罗浮现在估计已经被那个绝灭大君给击沉了。”
    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是我们救了罗浮。你是英雄。”
    “所以,英雄现在的任务就是——老实躺好,等著喝苦药。”
    宆看著那个笑容。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和依赖。
    他感觉胸口那种窒息般的闷痛,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
    星槎拐过一道巨大的弧形迴廊。
    远方的长乐天灯火初上。那些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穿过舷窗,洒在眾人疲惫的脸上。
    “快到了。”
    丹恆轻声提醒。
    宆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从微开的缝隙里吹进来,带著仙舟特有的檀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这算是……结束了吗?
    幻朧的躯体碎了,建木的躁动停了。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虽然他把自己搞得快要散架,但至少……
    大家都还在。
    都在这艘小小的星槎里。
    这就很好。
    宆的嘴角,在围巾的遮挡下,微微勾起了一个放鬆的弧度。
    ……
    星槎掠过一座座巨大的飞檐翘角。
    波月古海缓缓的从视线中远去,宫墟的剪影带著一种岁月侵蚀后的苍凉,巨大的石柱在海水中若隱若现。
    “鳞渊境傍晚的风景……其实还挺好看的。”
    一直趴在窗边的三月七突然小声说道。她放下了相机,没有拍照。
    “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三月七转过头,看著瘫在座位上的宆,“就像你一样。”
    宆:“?”
    这算是夸奖吗?
    “我是说!”三月七脸一红,赶紧解释,“虽然看起来伤痕累累的,但是……但是很坚强!”
    “好了小三月。”姬子微笑著递过来一杯温水(万幸不是咖啡),“让他睡会儿吧。”
    星槎转过一道巨大的弧形迴廊。
    高度再一次降低。
    现在,他们几乎是在贴著那些古老建筑的屋脊飞行。黑色的瓦片在脚下飞速掠过,仿佛触手可及。
    “注意气流。”驾驶员提醒道,“我们要穿过前面的『盘龙脊』了。”
    星槎微微倾斜。
    宆的头隨著惯性歪向一边,正好靠在了穹的肩膀上。
    穹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那个脑袋靠得更舒服一点。
    “……睡吧。”
    穹轻声说,那只手依然紧紧握著宆冰凉的指尖。
    “到了我叫你。”
    宆的意识在温暖和顛簸中浮沉。
    就在他即將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
    “滴。”
    一声极轻的、並不是来自现实,而是直接响在脑皮层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刺破了朦朧的睡意。
    那个原本已经休眠的银狼os界面,突然亮起了一个红点。
    不是警告。
    是一个……导航提示?
    [接收到外部信號源...]
    [来源:未知]
    [解析中... 是一条短讯。]
    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勉强睁开了一丝缝隙。
    视野中,那个像素小人不知何时醒了,正指著右侧的舷窗,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箭头。
    【向右看 ->】
    宆愣了一下。
    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