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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加班的意义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作者:佚名
    第85章 加班的意义
    第85章 加班的意义
    “你愿意付出什么,来换得你爱的人被治癒?”
    有人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切。
    钱、时间、尊严、未来,甚至生命。
    只要对方能好起来,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现实確实:从来不是“你舍不捨得”的问题。
    而是—一当你爱的人真的站在生死边缘时,你根本就没有“交换”的选项。
    门外,兰德尔几乎要把那扇门盯穿。
    治疗室的门终於打开,伊森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对他来说,周末临时加班,总会唤醒一些穿越前非常不愉快的记忆不管是九九六,还是调休补班,都是又痛苦又噁心的体验。
    他甚至在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掠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一会儿收费翻倍,算精神损失费。
    念头转瞬即逝。
    伊森看向门外那一家人,说道:“他现在稳定了。”
    兰德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越过伊森的身影,看向治疗床一威廉仍然躺在那里,但胸口规律地起伏著,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死灰色。
    最重要的是,那道死死锁著的眉头,终於鬆开了。
    兰德尔,这个总是准备好abcde所有预案、永远要用理性掌控一切的男人一腿一软,整个人沿著门框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脸。
    贝丝立刻衝过去,跪在他身边,紧紧抱住他。
    两个女孩也跟著跑过来,小小的手轻轻搭在父亲颤抖的背上。
    伊森看著这一幕,悄悄退开半步,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过了好一会儿,兰德尔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试著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依旧发软。
    “医生————”兰德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还有多久?”
    伊森明显怔了一下。
    有多久?
    我连復活术都已经用上了。
    他要是过几天又走了,那我这牧师真可以原地改行,当猎人算了,专职给宠物续命,说不定还赚的更多。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重新回到医生惯有的平稳:“如果坚持后续的治疗,你们在家好好照顾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兰德尔的眼睛说道:“活到八十岁,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走廊仿佛安静了一拍。
    兰德尔愣在原地。
    “————八十?”
    他像是没听清,声音虚得发飘。
    伊森点了点头:“理论上。”
    两个大人陷入了纯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大女儿眨了眨眼,“八十岁————”
    她小声问,“爷爷今年多少岁?”
    贝丝看向兰德尔,他几乎是机械地回答:“六十六岁。”
    “那是不是————”
    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爷爷还能活很多年?他还能陪我下棋?”
    贝丝的眼泪顺著脸颊滑下来,她用力点头:“是的,宝贝。”
    小女儿却根本不在意那些数字。
    她一直盯著治疗室里的人影,小声问:“那爷爷今天晚上,还能给我讲故事吗?”
    贝丝一下子俯下身,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还没等她回答—
    “没问题,安妮小姐。”
    诊疗室里忽然传来了威廉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下一秒,所有人同时冲了进去。
    只留下伊森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自语:“————嗯,这个感觉,很不错。
    这么说起来,加班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威廉已经醒了。
    他仍然很虚弱,却已经能靠著床头缓缓坐起。
    两个孙女一左一右趴在床边,他费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
    “爷爷,你现在不疼了吗?”
    小女儿紧张地问。
    威廉笑得很轻:“还疼一点,但可以忍。”
    “那你今晚还能讲故事吗?”
    “当然。”
    他眨了眨眼,“不过今天的故事————可能会讲得慢一点。”
    孩子们笑了。
    这是几天来,这个家第一次真正轻鬆的笑声。
    伊森把兰德尔和贝丝带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门合上的一刻,走廊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外。
    现实,重新回到桌面。
    “我修復了最严重的器官损伤。”
    伊森如实说道,“但他的身体被消耗得太厉害了,需要时间恢復。
    接下来几周时间很关键,每周必须保证一次治疗。”
    兰德尔用力点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进入“方案模式”:“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转院?特殊护理?
    我可以在家里布置一间病房,氧疗设备、监护仪、营养支持”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紧绷。
    “兰德尔。”
    贝丝轻声打断他,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別著急,深呼吸。”
    兰德尔一顿。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伊森看了两人一眼,他忽然换了个话题:“抱歉,我有些好奇,你和你父亲的姓氏不同?”
    兰德尔低声道:“威廉是我的生父————我从小被领养。”
    兰德尔·皮尔森。
    威廉。
    领养。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起来了那部美剧,《我们这一天》。
    难怪,总觉得皮尔森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兰德尔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
    先是一次不自然的吸气。
    隨后,第二次。第三次。
    越来越急,越来越浅。
    “兰德尔?”
    贝丝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不对。
    他的手指开始轻微发麻,无意识地攥紧,又鬆开。
    视线逐渐失焦,额角的血管清晰地鼓起。
    “我————”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说完整。
    “我控制不了————心跳太快了————”
    他按住胸口,仿佛那里隨时会炸开。
    这是標准的—一强烈压力刺激下的焦虑症急性发作前兆。
    贝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住他,声音发抖:“医生————医生?”
    伊森已经站到兰德尔面前。
    只是抬手,稳稳按在他的肩上。
    兰德尔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一安抚心灵。
    那股几乎要將人吞没的恐慌,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按了下来。
    兰德尔只觉得脑海像被人轻轻“调静音”。
    呼吸,立刻慢了下来。
    心跳,从失控的狂奔,一点点被拉回正常节律。
    手指的麻木,逐渐退去。
    他像是从溺水中被拖回浅滩,终於能站稳。
    他有些失神地看著伊森:“刚才————那是什么?”
    “一种神经层面的镇静调整。”
    伊森语气淡定,“不是治疗,只是帮你把现在这段情绪和感受压了下去。”
    兰德尔的喉结动了动。“————谢谢。”
    贝丝这才真正鬆了一口气,眼圈微红:“他有焦虑症。”
    “一周前刚因为精神崩溃住过院。”
    她的语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当时血压直接上了天,甚至出现间歇性失明,还有四肢无力,和颤慄————真的很嚇人。”
    “他才刚出院五天!就不顾我的反对,带著癌症晚期的父亲,跨越了半个美国!”
    “两个病人!不管不————”
    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停下来缓了缓,继续说道:“抱歉————我有点激动。”
    兰德尔一直在旁认真的看著妻子,刚刚被“安抚”的他似乎意识还有些飘,他接了一句:“你激动的样子挺迷人的。”
    贝丝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觉被撒了一嘴狗粮,伊森评价道:“你俩看起来很恩爱。”
    贝丝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压力大的时候,焦虑会特別明显,不过,一般都需要住院吃药,至少一周,才能恢復。”
    “医生,刚才是?”
    “刚才我用的方法,更像是一种通过能量共振,暂时安抚神经系统的方式。”
    伊森解释道,“它不是让情绪消失,而是把情绪的强度”降下来,让大脑从过载状態里退出来。”
    “现在你的感觉,大概有点像——”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比喻:“像是上了高原,大脑的供能”被降低了,它就暂时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处理悲伤、恐惧和压力这些重量级的情绪。”
    “所以你会觉得很放鬆,脑子有点空,甚至会觉得一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糟,生活其实很美好。”
    他看著兰德尔:“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没有副作用。”
    “但它只是让你暂时不用被情绪追著跑。”
    他顿了顿,“真正要面对、要消化的那些东西,最后还是得靠你自己来解决。”
    伊森感觉有些跑偏了,他重新威廉的话题上:“现在,你们可以先带他回家休养。”
    “下周再来一趟一如果他的状態不错,我们就可以开始系统地针对肿瘤开始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