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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矛盾重重
    蜀山:崑崙掌教 作者:佚名
    第2章 矛盾重重
    “虞师侄说得不错!真乃洞见肺腑,一针见血!”
    晓月禪师听到这里,忍不住扶著门框,颤巍巍地出声讚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激动。
    “虞师侄年纪轻轻,见识竟如此不凡!那齐漱溟看似谦冲,实则野心勃勃,早就想一统玄门,唯峨眉独尊!如今苦行头陀即將飞升,齐漱溟执掌大权,其志必彰!今日他峨眉能断韦道友一臂,重伤天池道友,来日时机成熟,就能寻个由头,灭你崑崙道统!贫僧在峨眉多年,最是清楚他们那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手段!所谓的玄门正宗,不过是他们排除异己的幌子罢了!”
    晓月禪师本是极端骄傲自负之人,经此一败,更是將峨眉恨入骨髓。
    他深知自己已无单独復仇之可能,唯有倚仗崑崙之力,方能有一线希望。
    此刻听到虞孝的分析,简直如同遇到了知音,立刻出言附和。
    知非禪师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至如此……峨眉亦是玄门正宗,传承有序,讲究体面,岂会做出这等无异於魔道的行径?苦行头陀与我相交多年,他的为人、他的佛法修为,我最是清楚,他绝非……”
    “师兄!”
    钟先生开口打断,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知非禪师的话语。
    “无论苦行头陀个人品行如何,他已即將飞升,峨眉未来,终將由齐漱溟主导。孝儿与晓月道友所说,並非危言耸听。不管峨眉未来会不会真的做出这等事来,我们都不能再將崑崙道统的安危,寄託於他人的仁慈或者所谓的玄门正道的规矩之上!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未雨绸繆,绝不可让祖师道统在你我手上断绝!”
    虞孝见恩师態度明確,心中一定,连忙上前一步,趁热打铁的道:
    “恩师所言,正是关键所在!我崑崙派系分散,虽同出一源,但各位师叔、师伯却是各行其是,宛如一盘散沙。恩师和知非师伯、天池师伯虽以师兄身份稍加管束,却无一个名正言顺、能令行禁止的主心骨来统领全局。正因如此,才给了峨眉可乘之机,可以分化拉拢,各个击破!若是我们能够整合各支,统一號令,凝聚力量,何至於像昨日那般,被峨眉以多欺少,从而惨败?”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灼灼的环视眾人道:
    “弟子以为,当务之急,绝非忍气吞声,亦非逞一时血气之勇单独復仇,而是要整合崑崙各支力量!唯有打破目前这种山头林立的局面,確立强而有力的领导,统一號令,方能进退由心,凝聚成一股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覷的力量,方能使我崑崙千年道统不坠!”
    晓月禪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甚至因激动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虞师侄高见!此乃老成谋国之道!贫僧虽然不才,修为大损,但也愿助崑崙一臂之力。峨眉与我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正好与诸位同仇敌愾,互为奥援!”
    韦少少激动地以独臂一拍身旁茶几,將桌上茶盏震成粉碎。
    “虞师侄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了!必须团结起来!今日之辱,崑崙之耻,必须要向峨眉討个说法!更要让峨眉知道,崑崙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天池上人也勉力直起身子,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贫僧……贫僧虽然重伤在身,但只要一息尚存,也愿为崑崙尽一份心力。师兄……崑崙已到存亡续绝之关头,不能再犹豫了,你就……你就拿个主意吧。”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知非禪师身上。
    这位崑崙四友之首,修为最高的老禪师,此刻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他面色变幻不定,手中佛珠早已停止转动,被紧紧攥在掌心。
    他目光扫过断臂愤懣的韦少少,扫过气息奄奄却目光坚定的天池上人,扫过沉稳决断的钟先生,最后落在一脸期盼的晓月禪师身上。
    殿內一时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听得见天池上人偶尔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无忧无虑的清脆鸟鸣。
    阳光透过窗欞,將尘埃照耀得纤毫毕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知非禪师內心激烈挣扎。
    他一生秉持佛法慈悲,与世无爭,最不愿见到同室操戈,玄门內斗。
    他深知一旦按照虞孝所言走向整合崑崙、对抗峨眉之路,便再无回头可能。
    未来必是腥风血雨,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生。
    然而,现实又是如此残酷,两位师弟的惨状犹在眼前,峨眉的强势与威胁也並非虚言恫嚇。
    若一味退让,真能换来崑崙的平安吗?
    还是如同虞孝所说,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不知过了多久,知非禪师这才缓缓鬆开紧握的佛珠。
    长长地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沙哑。
    “唉……此事……此事关係太过重大,牵扯到崑崙各脉根本,甚至可能引发玄门浩劫。老衲……老衲一人,实在难以……难以决断。崑崙道统存续,源远流长,岂能由我们几人在此便定了方向?若是贸然行事,只怕非但不能凝聚人心,反而会引发內部更大的纷爭,届时……悔之晚矣……”
    他终究还是无法立刻下定决心,踏上那条充满爭斗与未知的道路。
    虞孝见知非禪师仍在犹豫,知道不可强逼过甚,否则可能適得其反。
    他心念电转,立刻想出一个以退为进的计划。
    “师伯心存慈悲,顾虑周全,弟子万分敬佩。师伯所言极是,崑崙未来走向,確非我等几人可以独断。既然如此,何不將本派各位师叔都请来共同商议决定?集思广益,共议大事,无论结果如何,皆是眾人之公意,也免得师伯一人承担如此重责。”
    知非禪师闻言沉吟了许久,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终於,他缓缓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这等关乎道统存续的大事,也確实该让各位师弟都知道,共同定夺。只是……”
    他环顾了一下这座还算宽敞的大殿,轻声道:
    “钟师弟这里地方狭小,恐怕容不下这么多人齐聚。”
    他转向钟先生,继续说道:“这样吧,老衲先行一步,返回南川金佛寺,即刻以飞剑传书,將今日之事简略说明,延请各位师弟师妹前往金佛寺,共商大计。天池师弟和韦师弟伤势未愈,元气大损,不便长途跋涉,便先留在这里,由钟师弟你悉心照料,將养伤势。待伤势稍有好转,稳定一些,你们再一起来金佛寺与我们会合吧。”
    钟先生点头应道:“师兄放心,一切有我。我会好生照料两位师兄,確保他们无恙。”
    知非禪师又看向一直倚在门边的晓月禪师,合十道:“晓月师兄,你伤势沉重,更需静养,不妨也在此暂住。待老衲在金佛寺安排妥当,各方道友齐聚,再请师兄前往一敘,共议应对之策。”
    晓月禪师此刻已是將崑崙视为唯一依靠,闻言连忙强撑著还礼,语气带著几分感激与谦卑。
    “多谢师兄收留,贫僧感激不尽!定当遵从安排,在此静候佳音。但凡有用得著贫僧之处,定义不容辞,尽力相助!”
    他此刻的姿態放得极低,与昔日那个晓月禪师判若两人。
    计划既定,知非禪师不再耽搁。
    他起身,目光复杂地再次扫过殿內眾人,尤其在韦少少的断臂和天池上人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向眾人合十一礼,身形便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细微的金红色火光,如同流星般飞入空中,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直奔南川金佛寺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