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降临:我靠拾取成神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最大胆的赌博
夜色如墨,寂静笼罩著整座魘魔宫。
秦砚尘盘膝坐在贵宾阁的床榻上,並没有修炼。
他手里把玩著那枚象徵著魁首的金令,眉头微皱。
心神不寧。
自从进了这间屋子,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没断过,黑暗中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盯著他身上的每一块肉。
“篤篤篤。”
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秦砚尘目光一凝,手中金令收回系统空间,冷月战刀滑入袖口。
“谁?”
“是我……秦大哥。”
声音压得很低,透著明显的颤抖和哭腔。
秦砚尘一愣。
阎虚月?
他起身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倩影慌张地钻了进来,反手迅速关上房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息。
借著月光,秦砚尘看清了她的脸。
惨白如纸。
那双原本灵动的紫罗兰色眸子里,盛满了恐惧与绝望,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怎么了?”
秦砚尘收起战刀,皱眉问道。
“这大半夜的,玩哪出?角色扮演?”
阎虚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枚隔音玉简,激活后扔在地上,这才一把抓住秦砚尘的手臂。
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跑……”
“秦大哥,你快跑!”
“现在就走!哪怕是硬闯也要闯出去!”
秦砚尘看著她这副模样,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出什么事了?”
“慢慢说。”
阎虚月强忍著情绪,泪水再次决堤。
“假的……都是假的……”
“根本没有什么选婿大会,也没有什么如意郎君。”
“这就是一场……选菜大会!”
秦砚尘瞳孔一缩。
“选菜?”
“你是菜,狂心和罗鬼也是菜!”
阎虚月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我爹……阎魔,他早就该死了。”
“他的身体已经腐烂到了极限,灵魂之火眼看就要熄灭。”
“他举办这场大会,就是为了挑选一具最完美、最强大的肉身,进行夺舍重生!”
这个消息让秦砚尘心神剧震。
所有的线索,就此串联。
难怪那老太监昌圣看他的眼神总是透著诡异的贪婪。
难怪狂心和罗鬼那种级別的天骄会为了一个赘婿的名额拼命。
难怪比赛规则如此血腥残暴,只论生死。
原来,这是在养蛊!
是在为那个將死的老怪物,筛选最鲜活、最强壮的容器!
“原来如此。”
秦砚尘自嘲一笑,眼神一冷。
“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搞了半天,我是那块馅饼。”
他想起了之前昌圣的传音提醒。
让他输给狂心,带著阎虚月的爱意离开。
当时他以为那是威胁,是羞辱。
现在看来……
那竟然是那个老太监唯一的一次善意?
因为输了的人,固然丟了面子,但至少……不配被阎魔夺舍,从而保住一条狗命。
“草。”
秦砚尘暗骂一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装逼遭雷劈,古人诚不欺我。”
“早知道就该低调点,非要秀什么三系异能,秀什么王级血脉。”
“这下好了,直接秀成了特级大餐。”
阎虚月看著他变幻莫测的脸色,愈发心如刀绞。
“秦大哥,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我若是早知道,绝对不会让你来参加这个鬼大会!”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软软地滑下去,跪坐在地上。
一边是养育她的父亲,一边是她心爱的人。
她选择了后者。
但这选择,让她痛不欲生。
秦砚尘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拉起来,动作粗鲁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行了,別嚎了。”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想办法破局。”
“哭能把那老怪物哭死吗?”
秦砚尘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夜色深沉,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魘魔宫四周的空间已经被封锁了。”
“我固然有空间异能,但这里是独立的小世界,没有空间坐標,乱闯只会迷失在虚空乱流里。”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连接外界的通道。”
“但那里……”
秦砚尘眯起眼睛。
“肯定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有封王级的强者坐镇。”
这是个死局。
硬闯,大概率是死。
留下,必死无疑。
“我有办法!”
阎虚月突然抬起头,眼中透出决绝。
“擬態!”
“我有超级擬態!”
“我可以变成昌圣总管的样子,假装带你出去执行任务!”
“通道的守卫只认手令不认人,我可以偷到昌圣的手令!”
秦砚尘看著她,有些动容。
这丫头,为了救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这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不行。”
秦砚尘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风险太大。”
“昌圣那老东西是五阶巔峰,而且常年侍奉在阎魔身边,身上的气息极难模仿。”
“稍微露出半点破绽,我们两个都得死在通道口。”
“而且……”
秦砚尘指了指门外。
“如果真的昌圣来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
一道阴冷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贵宾阁外。
紧接著。
苍老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公主殿下。”
“夜深了,怎么还在秦公子的房里?”
阎虚月身体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昌圣!
他来了!
秦砚尘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这老东西,来得好快!
“別慌。”
秦砚尘一把按住阎虚月颤抖的肩膀,在她耳边极快地低语。
“稳住。”
“他应该还没发现你跟我说了什么。”
“就当是……来幽会的。”
说完。
秦砚尘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一副慵懒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昌圣大总管手持拂尘,身后跟著两名面无表情的黑甲禁卫。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秦砚尘和阎虚月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公子,好兴致啊。”
“明日就要大婚了,今晚还如此……迫不及待?”
秦砚尘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总管大人说笑了。”
“年轻人嘛,总是有些悄悄话要说。”
“倒是总管大人,这么晚了还要听墙角,这爱好……挺別致啊。”
昌圣眼角抽搐了一下,並没有动怒。
对於一个即將成为容器的死人,他有足够的耐心。
“咱家是来传宫主口諭的。”
昌圣看向屋內那个背对著他、身体还在颤抖的阎虚月。
“公主殿下。”
“宫主醒了,想见您一面。”
“说是……有关於明日大婚的体己话,要嘱咐您几句。”
阎虚月背对著门口,咬紧了嘴唇,指甲快要把掌心掐烂。
这是在支开她。
也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不去,秦砚尘现在就会有危险。
“知道了。”
阎虚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高冷,只是眼眶依旧有些红。
“我这就去。”
她走到门口,深深地看了秦砚尘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担忧、不舍、还有……决绝。
“秦大哥……早点休息。”
“明日……还要早起。”
秦砚尘笑著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去吧。”
“別让岳父大人久等了。”
阎虚月跟著昌圣离开了。
看著几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秦砚尘脸上的笑容敛去。
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冷汗浸透了后背。
“好险。”
“刚才那老东西的杀意,已经锁定了我的咽喉。”
“只要我露出半点异样,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砚尘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口灌下。
茶水顺著喉咙流下,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阎虚月被带走了,大概率是被软禁起来,防止她坏事。
而他,就是砧板上的肉,等著明天中午被送去宰杀。
“逃?”
“怎么逃?”
秦砚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是不可能的。
阎虚月的擬態计划也被否决了。
空间传送没有坐標。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等等……”
秦砚尘的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茶杯上,脑中灵光一闪。
擬態。
阎虚月的擬態计划固然冒险,但思路是对的。
只要能骗过守卫,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问题的关键在於——
变成谁?
变成昌圣?风险太大,容易撞车。
变成普通守卫?权限不够,进不去核心通道。
变成阎魔?
秦砚尘摇了摇头。
那老怪物一身腐烂的死气,而且本体就在地宫里,变成他简直是找死。
“必须是一个地位极高、无人敢查、甚至连阎魔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秦砚尘喃喃自语。
突然。
他的脑海中蹦出了四个字。
不死天宫。
之前的狂心和罗鬼,都是去“不死天宫”进修回来的。
而这魘魔界,名义上也是隶属於不死天宫的下辖势力。
那个传说中的组织,其主宰者名为——
不死之王!
秦砚尘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死之王……”
“如果……如果我变成他呢?”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疯狂。
太疯狂了。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阎王爷头上拉屎。
但……
越是疯狂的计划,往往越容易成功!
因为没人会相信,有人敢冒充那种级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