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撼山摧岳,魔神摔碑
滚烫的热浪扑面。
深渊投影那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座正在崩塌的火山,裹挟著惨白色的灵魂之火,轰然压下。
爪尚未触及地面,坚硬的岩层已因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风压而寸寸龟裂,碎石如霰弹般向四周激射。
方圆百丈內的空气被瞬间抽乾,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死域。
季夜立於坑底,仰视著那团坠落的毁灭阴影。
他並未闪避。
三颗头颅上的六只魔眼,冷冷地锁定了上方的巨物。
咚。
双脚猛然发力,深深扎入岩层,直至没膝。
他便如同一根黑色的铁桩,死死钉在了大地的伤口之上。
六条粗壮的手臂同时向上探出,其上肌肉如黑色巨蟒般疯狂蠕动,黑鳞张开,喷吐出浓郁如墨的魔气。
“轰——!!!”
撞击声沉闷得令人心臟骤停。
季夜脚下的岩石瞬间化为齏粉,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凹坑。
但他接住了。
黑色的鳞片与白色的骨甲剧烈摩擦,火星如瀑布般洒落。
季夜身上的魔纹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在肌肉纤维间流淌,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滋滋滋——
惨白色的火焰顺著季夜的手臂蔓延,烧灼著黑鳞,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但季夜纹丝不动。
他身上的黑色魔气反而如同活物一般,顺著手臂反向攀爬,化作无数条黑色锁链,死死缠绕在投影的肢体上。
“吼!!!”
投影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抽回手臂,再狠狠拍下。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发力,意图將这个渺小的虫子碾碎。
但它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个只有它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魔神,此刻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嗡——
季夜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黑天力场·极】全功率开启。
以季夜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重力规则被强行扭曲。
原本向下的重力,在这一刻变得混乱、狂暴。
无数黑色的力场线如同一张张无形的大网,层层叠叠地罩在了深渊投影的身上。
深渊投影那原本由能量和血肉构成的庞大身躯,在这股恐怖的力场下开始变形、扭曲。
身上的鳞片大片崩碎,內里的魔火被生生压回体內。
“起!”
季夜正中的头颅张口,吐出一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律令。
下一刻,季夜动了。
扎入地下的双腿猛然发力,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六只手臂同时发力,向下一拽,再猛地向上一抡!
这一刻,视觉上的衝击力达到了顶点。
那尊庞大如山岳般的深渊投影,竟被那个只有三米多高的黑色魔神,硬生生拔离了地面!
呼——
它的双脚离地,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无助地挥舞著另一只爪子。
这画面简直违背了常理。
一个三米多高的生物,举起了一个百丈高的庞然大物。
正如螻蚁撼树,却將大树连根拔起。
但这还没完。
季夜六臂肌肉暴涨一圈,暗金色的魔纹甚至蔓延到了脸上。
他抓著投影的那只巨爪,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隨后如同甩动一条鞭子般,狠狠地向著前方砸去。
“下去!”
“轰————!!!”
大地剧烈震颤。
深渊投影被狠狠地砸在了季夜身后的岩壁上。
那是一次彗星撞地球般的撞击。
坚硬的山体岩壁瞬间崩塌,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深渊投影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嵌进了岩石里,胸口的骨骼发出清晰的碎裂声,那张竖嘴里喷出大股大股紫黑色的魔血。
整个煞尸洞的废墟都在这一摔之下再次下沉了数尺。
烟尘瀰漫。
季夜站在原地,保持著摔投的姿势。
他缓缓收回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种將庞然大物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力量感,让他体內的魔血沸腾得更加剧烈。
“还没死?”
左边的青黑头颅歪了歪,看著那堆乱石中正在挣扎的庞大身影。
深渊投影確实未死。
它毕竟是高位格的生物,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即便身体已经扭曲变形,即便胸口的魔火核心已经黯淡,它依然在试图从岩壁里爬出来。
它那只完好的爪子扣住岩石,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拔。
眼中的凶光虽然黯淡了,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吞噬本能却丝毫未减。
“吼……”
它对著季夜发出一声虚弱却依然充满威胁的低吼。
季夜迈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身后的黑色魔气翻滚,犹如一件漆黑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走到深渊投影面前。
此时的投影,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恶狗,只能瘫软在地上喘息。
季夜伸出六只手。
两只手抓住了投影那只还在挥舞的爪子。
用力一撕。
嗤啦——
那只覆盖著厚重鳞片的巨爪,被硬生生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魔血喷涌。
投影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季夜隨手將断爪扔进嘴里——中间那颗头颅的大嘴猛地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如蛇吞象一般,將那只还在燃烧著魔火的断爪一口吞下。
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坚硬的鳞片、骨骼、血肉,在魔神的利齿下变成了碎渣。
“味道有点柴。”
中间的头颅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然后,剩下的四只手同时探出。
分別扣住了投影的头颅、双肩和胸口。
“该结束了。”
季夜看著投影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嗡!
【万物熔炉·极】再次发动。
鯨吞。
四个黑色的漩涡在季夜掌心成型,疯狂地旋转著。
“嗷——”
投影残存的意识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骨架,迅速坍塌、收缩,化作一股股精纯至极的深渊魔气,顺著季夜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內。
这种能量太过暴躁。
哪怕是经过了【万物熔炉】的转化,依然在季夜的经脉里横衝直撞,带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但季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享受这种疼痛。
因为疼痛意味著力量的增长。
隨著最后一缕魔气被吞噬殆尽,季夜身上的黑色鳞片变得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身上的那件魔气战甲也变得更加凝实,上面甚至浮现出了一些古老而神秘的花纹。
投影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乾瘪。
那原本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变成了枯柴,那燃烧的魔火熄灭了,那恐怖的威压消散了。
短短十息。
那尊不可一世的深渊领主投影,就只剩下了一张空荡荡的皮囊,掛在岩壁上隨风飘荡。
季夜鬆开手。
皮囊滑落,堆在地上像是一堆烂泥。
“嗝。”
三颗头颅同时打了个饱嗝。
一股精纯至极的魔气从季夜体內爆发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黑色的光晕。
他的体型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三米五的身高,此刻却开始回缩。
肌肉变得更加紧致、致密,黑色的鳞片逐渐隱没於皮肤之下,变成了暗金色的纹路。
多出来的两颗头颅和四条手臂缓缓收回体內,重新化作最本源的魔气潜伏起来。
片刻后。
季夜恢復了正常人的体型。
他站在废墟之上,皮肤白皙如玉,黑髮如瀑,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渊。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那个庞大的魔神形態更加恐怖。
那是返璞归真。
是力量完全內敛、掌控自如的表现。
“……元婴级的力量?”
他低头审视著自己的双手,指纹清晰,掌心纹路里没有半点血垢,乾净得像是个从未握过刀的书生。
体內的力量如大江大河般奔涌,却被他那具看似单薄的躯壳死死锁住,半点不漏。
远处,倖存的血河宗弟子们跪伏在碎石堆里,额头紧贴著地面,身躯如筛糠般抖动。
没人敢抬头,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鹰眼拖著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从乱石后走出。
他走到季夜身后三步处,单膝跪地,垂下的头颅遮住了眼中那灰败的死色。
“主人。”
鹰眼的声音乾涩,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
季夜没有回头。
他走向血河老祖化为飞灰的地方,捡起了一枚暗红色的骨戒。
骨戒温热,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云纹,正以一种急促的频率微微震颤。
“整合残部。”
季夜將骨戒攥在手心,拇指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纹路。
“告诉他们,血河老祖飞升了。”
“从今天起,北域三宗只能有一个声音。”
鹰眼重重叩首:“遵命。”
季夜转身,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中州的方向,也是这枚骨戒震动的源头。
就在刚才,一道极其隱晦的神念波动从骨戒中传出,钻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苍老、威严,却透著股腐朽气息的声音:
“时辰已到,速归……圣胎饿了。”
季夜的手掌猛地收紧。
咔嚓。
坚硬的骨戒在他掌心化为粉末,那道神念被魔气瞬间绞碎。
他张开手,任由骨粉隨风飘散。
“饿了?”
季夜看著南方那片灰暗的天空,眼底的黑色漩涡缓缓转动。
“正好。”
“我也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