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凶神食魔,记忆残片
季夜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身法,只是单纯地依靠那具魔神之躯內蕴含的恐怖爆发力,双腿猛地蹬地。
轰隆。
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崩解,无数碎石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挤压成粉末。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陨石,裹挟著令人窒息的风压,直接撞入了那个混乱的战圈中心。
空气被蛮横地排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坑底,血河老祖正艰难地维持著残破的修罗法相,试图从深渊投影的爪下挣脱。
他背后的血色圆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熄灭,那朵原本妖艷的业火红莲也枯萎了大半。
“谁?!”
老祖感应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恶风,惊恐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尊三米高的魔神。
黑鳞覆盖全身,三颗头颅狰狞可怖,六条手臂张开,遮蔽了头顶那原本就昏暗的天光。
“你的药效,过了。”
季夜中间的那颗头颅张开嘴,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
季夜的三只左臂同时探出。
第一只手,覆盖著厚重的黑色角质层,无视了老祖周身繚绕的护体血煞,一把扣住了修罗法相那颗硕大的头颅。
第二只手,五指如鉤,深深插入了老祖的左肩,指尖刺破皮肉,锁住了琵琶骨。
第三只手,握成拳头,带著从铁壁那里吞噬来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核能余热,狠狠轰在了老祖的腹部丹田处。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血河老祖那原本就强弩之末的修罗法相,在这一拳之下,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哇——”
老祖张口喷出一股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那双原本凶戾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魔躯,在这个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腐朽的枯木。
“滚开!”
老祖拼命挣扎,剩下还能动的两条手臂挥舞著残破的白骨剑和化血刀,疯狂地砍向季夜的身体。
当!当!
法器砍在季夜身上的黑鳞上,溅起一串火星,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倒是那把白骨剑,因为承受不住反震之力,崩断成了两截。
“太弱。”
季夜那只扣住老祖头颅的手猛地收紧。
咔咔咔。
老祖的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球因为颅內压的急剧升高而向外暴突。
就在这时,旁边的深渊投影终於反应了过来。
它虽然没有理智,但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新来的黑傢伙,比手里那个快死的红傢伙更具威胁,也更加……美味。
“吼!”
投影咆哮一声,那只燃烧著惨白色灵魂之火的巨爪,带著悽厉的风声,横扫向季夜的后背。
季夜头也没回。
他那三只空閒的右臂,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击,同时向后挥出。
一只手掌心向外,撑开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屏障——【黑天力场】全功率开启。
另外两只手,一只化掌为刀,一只握拳如锤,迎著那只巨爪轰了过去。
轰——!!!
黑色的魔气与白色的魂火在空中剧烈碰撞,炸开一团混乱的能量风暴。
深渊投影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那只巨爪上的鳞片崩碎,露出了下面流淌著岩浆般血液的肌肉。
而季夜,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岩石之中,如同生了根的老树。
“別急。”
季夜右侧那颗赤红色的头颅转动眼珠,看向深渊投影,露出了满口獠牙。
“等我吃完这口,就轮到你。”
说完,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回了手中的血河老祖身上。
此时的老祖,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修罗法相已经被彻底打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却浑身浴血的童子模样。
他被季夜提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下,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最后的怨毒。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祖的声音乾涩,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季夜没有废话。
他那只按在老祖头顶的大手,掌心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伤口。
那是一张嘴。
一张长满了细密尖牙、连接著【万物熔炉】的贪婪之嘴。
嗡!
恐怖的吸力爆发。
“不!不!!”
老祖悽厉地尖叫起来,那种灵魂被一点点抽离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放过我……我知道秘密……我知道成仙的秘密……”
季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自己拿。”
轰!
庞大的魔念顺著那只手,粗暴地衝进了老祖的识海。
搜魂。
老祖的识海瞬间崩塌。
无数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季夜的脑海中闪过。
画面纷乱而破碎。
季夜看到了数百年前,一个瘦弱的男童被扔进血池,在万千尸骸中挣扎求生,最终悟出了血神经。
他看到了这个男童一步步爬上宗主之位,將所有反对者炼成血尸。
他看到了……
这些信息被季夜迅速过滤。
他在找。
找那个关於天道、飞升的秘密。
终於。
画面突然定格。
在记忆的最深处,在那团被重重禁制包裹的灰色光团里,季夜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灰暗的天空。
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腐烂的眼睛,从缝隙中窥视著这个世界。
那只眼睛里没有神性,只有无尽的飢饿与贪婪。
而在那眼睛的注视下,中州的大地上,无数身穿白衣的修士,正排著队,神情麻木地走进一张张开的巨口之中。
那巨口连接著地底深处的一具……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尸体。
【太初尸胎】。
这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季夜的脑海中,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原来如此……”
季夜眼中的红光暴涨。
这就是飞升的真相。
这就是这个世界绝望的根源。
所有的修士,都不过是那具尸体圈养的猪羊。
季夜看著手中已经翻白眼、口吐白沫的童子。
“上路吧。”
嗡——
【万物熔炉·极】全功率开启。
季夜抓住童子的三只手,掌心同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旋转的黑色漩涡。
吸。
童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老祖体內苦修数百年的精血、灵力、半步元婴的金丹、甚至是那残破的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向著头顶涌去,都被这三个漩涡疯狂地抽取出来。
“啊……啊!!!”
童子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球凹陷,头髮枯黄脱落。
短短三息之间。
那个统御血河宗百年、凶威赫赫的血河老祖,就变成了一具轻飘飘的乾尸。
而在季夜的体內。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正在奔涌。
季夜身上的黑色鳞片变得更加厚重,边缘泛起了暗金色的纹路。
他的体型再次拔高,达到了三米五。
身后的魔气凝结成实质,化作一件黑色的战甲,覆盖在魔躯之上。
“嗝。”
中间那颗头颅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
他隨手一松。
童子的乾尸落在地上,摔成了几块脆弱的骨片。
季夜转过身。
看向那个正在重新扑过来的深渊投影。
投影似乎被刚才季夜吞噬老祖的一幕刺激到了,它身上的魔火燃烧得更加剧烈,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
它感觉到了威胁。
也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还没吃饱。”
季夜的三颗头颅同时露出了笑容。
六只手臂缓缓张开,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来。”
“你也进碗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