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血肉鼎烹,画皮易骨
血池沸腾。
池中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如汞,无数残肢断臂在其中沉浮,像是溺水者伸出的求救之手。
这里匯聚了数千具尸体的本命精华,尸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季夜站在池边,解开身上的黑袍。
苍白的皮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皮肤下黑色的血管网络如同活物般搏动。
他迈步,踏入池中。
粘稠的血浆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最后没过胸口。
刺骨的阴寒瞬间侵袭而来,那是无数冤魂的怨念与尸毒的混合体,寻常修士若是沾上一星半点,皮肉便会立刻溃烂化脓。
季夜闭上眼,张开双臂。
这哪里是毒药。
这是琼浆。
轰——
【万物熔炉·极】轰然运转。
季夜周身的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张开,化作三万六千张贪婪的小嘴。
吸。
血池表面泛起巨大的漩涡,中心正是季夜。
那些暗红色的尸液疯狂地涌向他,顺著毛孔钻入体內,被霸道地碾碎、提炼。
杂质被排出体外,化作黑色的烟尘升腾。
精华被强制剥离,转化为一丝丝漆黑如墨的本源魔气。
季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白皙的皮肤逐渐染上了一层暗沉的铁青色,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稜角分明,仿佛是用黑铁浇筑而成。
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密度在不断增加,重量在不断攀升。
舒爽。
那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进化的感觉,让季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沉醉的弧度。
池水的水位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原本满溢的血池,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浅了三分之一。
那些原本饱满的尸块,此刻像是被风乾了千年的腊肉,乾瘪、枯萎,最后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沉入池底。
这就是【大黑天魔神】的进食方式。
简单,粗暴,且绝户。
……
“轰隆——”
沉重的机括声打破了尸库的死寂。
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一道刺眼的光线射入这昏暗的地下空间,照亮了漫天飞舞的骨灰。
“这丁字號尸库是怎么回事?尸气怎么这么淡?”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一道穿著血红色长袍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阴鷙,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透著精明与狠毒。
他的腰间掛著两个黑色的皮囊,手里把玩著一枚白骨雕成的哨子。
血河宗內门弟子,赵阴。
炼尸堂执事。
在他身后,跟著两具身高两米、浑身长满绿毛的铁尸。
它们每走一步,地面都会震颤一下,口中喷吐著绿色的毒雾。
赵阴走进尸库,眉头皱得更紧了。
平日里这地方阴气森森,进来一趟都得贴两张护身符。
可今天,这里的空气居然有些……乾燥?
而且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也淡了许多。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中央那个巨大的血池上。
血池的水位低得嚇人。
而在那仅剩的半池血水中,正站著一个人。
一个赤裸著上身、背对著他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洗澡。
用这剧毒无比、腐蚀性极强的尸水洗澡。
“哪来的野狗,敢偷吃道爷的灵材?!”
赵阴勃然大怒。
这血池里的尸水可是炼製“化血丹”的主材,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现在竟然被人像洗澡水一样糟蹋了?
他手中的骨哨猛地一吹。
“嘘——!!”
尖锐的哨音刺破耳膜。
身后那两具铁尸眼中绿光大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迈开沉重的步子,向著血池中的季夜冲了过去。
铁尸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寻常刀剑难伤,且爪牙带有剧毒尸毒,是筑基期以下修士的噩梦。
咚!咚!咚!
两具铁尸衝到池边,借力一跃,如两座绿色的小山,带著腥风扑向季夜的后背。
利爪如鉤,直取后心。
季夜没有回头。
他依然站在血水中,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口尸气的余韵。
他的背部肌肉,微微一颤。
那一瞬间,他背后的皮肤仿佛变成了流动的黑水。
噗。
利爪刺入。
没有鲜血喷溅,也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两具铁尸的爪子,像是插进了粘稠的沥青里,被死死吸住了。
无论它们如何咆哮、挣扎,那爪子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赵阴的脸色变了。
“炼体修士?”
他冷哼一声,手中掐诀,一道血红色的符籙凭空燃烧。
“血煞咒,爆!”
隨著他的喝令,那两具铁尸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一股狂暴的能量在它们体內积蓄。
这是要把铁尸引爆,炸死这个偷食者。
季夜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魔瞳,静静地看著岸上的赵阴。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进食后的不悦。
“吵。”
季夜轻声吐出一个字。
他的背部肌肉猛地收缩、弹抖。
崩!
两具重达千斤的铁尸,竟然被他仅凭背部的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中,季夜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嗡——
【黑天力场】展开。
方圆十丈內的重力瞬间扭曲。
那两具正在膨胀、即將爆炸的铁尸,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它们的身体在空中停滯,然后开始向內塌陷。
咔嚓、咔嚓。
坚硬如铁的骨骼被压碎,膨胀的皮肉被挤爆。
还没等它们自爆,它们就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力场硬生生捏成了两个血肉模糊的肉球。
啪嗒。
两个肉球掉进血池里,溅起两朵血花。
赵阴的法诀僵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是什么东西?!”
这根本不是炼体修士能做到的!
那是铁尸啊!堪比练气九层圆满的肉身,就这么被……捏碎了?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逃!
必须逃!
赵阴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大门衝去。
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符籙,不要钱似的往身后扔。
火球、冰锥、毒雾……五顏六色的法术光芒在尸库中炸开。
但他刚跑出两步,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因为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门口,挡住了那一缕透进来的阳光。
季夜身上还在滴著血水。
那些法术轰在他身上,就像是雨点打在岩石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就被那一层繚绕的魔气吞噬殆尽。
“我让你走了吗?”
季夜看著赵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赵阴绝望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骨哨上。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能发出摄魂魔音,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要眩晕片刻。
“呜——!!!”
悽厉的哨音响起,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直刺季夜的眉心。
季夜没有躲。
他任由那道音波撞入自己的识海。
泥牛入海。
那点微末的精神攻击,在【大黑天魔神】的魔念面前,还不够看。
季夜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指尖繚绕著黑色的雾气。
他隔著三丈远的距离,对著赵阴虚空一抓。
吸力爆发。
赵阴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季夜飞去。
他的脖子主动送到了季夜的手掌中。
咔。
季夜扣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提了起来。
赵阴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季夜的手指,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饶……饶命……”
赵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眼中满是哀求。
“看著我的眼睛。”
季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赵阴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双深邃如渊的黑色漩涡。
那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吞噬。
那是魔神的凝视。
【搜魂。】
轰!
赵阴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记忆、他的功法、他的习惯、甚至他昨晚吃了什么、玩了哪个女弟子,所有的信息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抽取出来,灌入季夜的脑海。
几息之后。
赵阴停止了抽搐。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滯,就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娃娃。
季夜鬆开手。
赵阴瘫软在地。
季夜闭上眼,消化著刚刚得到的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魔瞳迅速褪去,变回了正常人的黑白分明。
身上的肌肉开始蠕动、移位。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身高拔高了三寸,颧骨凸起,眼角变得狭长。
就连身上的气息,也从深沉的魔气,变成了一股阴冷的尸煞之气。
季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骨哨,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动作、神態、眼神,与刚才的赵阴一模一样。
哪怕是赵阴的亲爹来了,也分不出真假。
“赵阴。”
季夜用赵阴那尖锐刻薄的嗓音自语了一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变成白痴的真赵阴。
“这身皮囊,借我用用。”
嗡——
【万物熔炉·极】开启。
地上的赵阴,连同血池里那两坨铁尸的肉球,瞬间乾瘪下去。
血肉精华化作一道道黑气,钻入季夜体內。
毁尸灭跡。
季夜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从赵阴尸体上扒下来的血红长袍,掛好腰间的皮囊。
他走到血池边,看著倒影中那张阴鷙的脸。
露出了一个属於“赵阴”的、阴狠贪婪的笑容。
“內门……”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