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搜魂夺魄,魔染青天
那个被叫做老三的麻子弟子还在地上翻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仿佛要將里面的什么东西硬生生抠出来。
他的理智在直视季夜双眼的瞬间就已经崩塌,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具被恐惧填满的躯壳。
剩下的那名弟子,此刻正瘫软在距坑边三丈远的黑土上。
他叫王二,平日里仗著学会了一手化血掌,在外门没少欺负新来的药渣。
但现在,他的裤襠已经湿透了,散发著一股尿骚味。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从百米深坑跳上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所认知的任何一种生物。
那人赤著脚,身上未著寸缕,但周身繚绕的黑气却像是一件活著的长袍,遮住了关键部位。
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下面隱隱透著黑色的血管脉络。
最可怕的是那种气息。
王二见过內门的筑基期长老,那种浑身长满脓包、散发著令人作呕恶臭的威压,曾让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没有恶臭,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冷冽的清香。
那种威压不是来自力量的强弱,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就像是一只兔子,遇上了一头刚刚甦醒的暴龙。
“你……你是人是鬼?!”
王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籙。
那是一张爆炎符,是他花了全部身家从黑市换来的保命底牌。
“急急如律令!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上,猛地向季夜甩去。
符籙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颗脸盆大小的暗红色火球,带著灼热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味,呼啸著砸向季夜的面门。
季夜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颗飞来的火球,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扔过来的泥巴。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手去挡。
他只是张开了嘴。
轻轻一吸。
“呼——”
那个足以炸碎岩石的爆炎火球,在靠近季夜面门三尺的地方,突然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气球,迅速扭曲、拉长、缩小。
最后,化作一缕赤红色的烟雾,被季夜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检测到低级火元素能量。】
【吞噬完成。转化率100%。】
季夜咂了咂嘴,似乎在品味那股淡淡的硫磺味。
“味道太淡。”
他评价道。
王二彻底傻了。
那是爆炎符啊!连练气后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的攻击,就被他……吃了?
“怪……怪物……”
王二尖叫一声,转身手脚並用地想要逃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脖子一紧。
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季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跑什么?”
季夜的声音很轻,贴著王二的耳朵响起。
“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饶命!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王二嚇得涕泪横流,拼命求饶,“小的只是个外门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
季夜的手指渐渐收紧,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顺著王二的毛孔钻了进去。
“你知道的。”
“而且,我不需要你说。”
【目標精神防御极低,强制入侵中……】
“啊啊啊——!!!”
王二发出一声比刚才老三还要悽厉的惨叫。
他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
那是灵魂被粗暴翻阅的痛苦。
无数杂乱的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季夜的脑海。
血河宗……北域魔门三宗之一……
炼尸堂……练气诀……每月三颗血丹……
季夜闭上眼,快速瀏览著这些信息。
所谓的修仙,本质上就是一场变异竞赛。
练气期,引浊气入体,强化皮膜筋骨,代价是皮肤溃烂、长出鳞片或骨刺。
筑基期,將浊气压缩液化,铸造道基,代价是內臟异化,甚至可能长出多余的器官。
至於金丹期……在老四的记忆里,那已经是“神仙”般的人物,据说金丹期的长老们,都已经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形態。
“嗯?”
季夜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画面。
那是三天前的事。
一群穿著奇装异服、手段诡异的人突然出现在宗门外。
他们自称是来自极西之地的散修,想要加入血河宗。
外门长老本想杀了他们炼药,结果反被其中一个光头大汉一拳轰碎了半边身子。
宗主被惊动,亲自出手,却发现这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手段层出不穷——会爆炸的铁管子、能腐蚀灵气的绿雾、甚至还能召唤巨大的缝合怪物。
最后,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群人成了血河宗的“客卿长老”。
“天灾乐园么……”
季夜咀嚼著这个词,眼中红光一闪,“动作倒是挺快。”
而且根据王二的记忆,这群“客卿”正在鼓动血河老祖,准备在三天后的血月之夜,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万灵血祭。
他们要献祭方圆百里內的所有活物,甚至包括血河宗的低阶弟子,来打开通往“幽冥血海”的通道。
“幽冥血海?”
季夜冷笑一声。
那恐怕不是什么血海,而是天灾乐园想要召唤某种高位存在的传送门吧。
“情报够了。”
季夜看著手中已经口吐白沫、神智崩溃的王二。
“废物利用。”
嗡!
【万物熔炉】再次运转。
王二和那个还在发疯的老三,身体瞬间乾瘪下去。
他们的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被季夜手中的黑洞吞噬殆尽。
两具乾尸倒在地上,化作飞灰。
季夜感受著体內又充盈了几分的魔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质量不高,但聊胜於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
心念一动。
周身繚绕的黑气迅速凝结、固化。
眨眼间,一套漆黑如墨、样式古朴且带著暗红云纹的长袍便覆盖在他身上。
这並非凡物,而是由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的法衣,防御力堪比金铁,且能隨心意变化。
季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咔咔咔……
一阵细微的骨骼移位声响起。
季夜的身高开始微调,缩短了两寸。
肩膀变窄,脸部的肌肉和骨骼也在迅速重组。
短短几息之间,他就变成了王二的模样。
虽然气质上有著天壤之別——王二猥琐怯懦,而现在的王二冷峻如刀——但从外表上看,哪怕是亲妈来了也认不出区別。
这就是魔神之躯的“绝对掌控”。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甚至模擬出对方的声纹和虹膜。
季夜剥下王二那身沾血的外门弟子灰袍,穿在身上。
虽然有些破损,但这正是最好的偽装。
在这个充满杀戮的血河宗,谁身上没点血腥味才是不正常的。
他捡起王二腰间的身份令牌——一块刻著外门·王二字样的黑色骨牌,掛在腰间。
最后,他抬起脚,將王二和赵三剩下的皮囊踢进了深不见底的弃尸坑。
毁尸灭跡。
“从现在起,我就是王二。”
季夜慢条斯理地整理著略显凌乱的衣领。
他抬起头,看向那条通往血河宗外门驻地的蜿蜒山道。
灰雾瀰漫,隱约可见远处那座由无数白骨和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山门,像是一张张开的兽口,等待著猎物的进入。
“天灾乐园既然已经把桌子摆好了……”
季夜迈开步子,向著山门走去。
“那我就不客气地……入席了。”
……
血河宗外门,黑石广场。
这里是外门弟子领取任务和兑换资源的地方,也是整个外门最热闹、最混乱的区域。
地面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矿石铺成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那是洗不掉的陈年血跡。
空气中充斥著嘈杂的叫卖声、咒骂声,以及兵器碰撞的声响。
“新鲜的人面菇!刚从尸坑边上采的!三块下品灵石一株!吃了能壮阳补肾,还能压制尸毒!”
“收活肉!只要十岁以下的童男童女!有的速来,价格面议!”
“刚出炉的血煞丹!练气三层突破必备!虽然有点副作用,可能会多长根手指头,但那是小事!变强才是硬道理!”
季夜行走在人群中,目光冷漠地扫过四周。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太像“人”。
左边那个卖药的摊主,半边脸长满了青色的鱼鳞,一只眼睛变成了竖瞳。
右边那个正在討价还价的大汉,右臂异常粗大,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上面还长著黑毛。
甚至连路边的一条狗,都有两个脑袋,正在互相撕咬爭夺一块腐肉。
这就是浊界的日常。
畸变是常態,正常才是异类。
季夜现在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在这些人眼里,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刚执行完拋尸任务、受了点伤回来的底层弟子。
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也正是季夜想要的。
他穿过广场,径直走向位於广场尽头的一座黑色大殿——执事殿。
根据王二的记忆,今天是他上交本月供奉的日子。
在血河宗,外门弟子每个月必须上交一定数量的灵石或材料,否则就会被剥夺弟子的身份,扔进万蛇窟餵蛇。
……
血河宗外门,执事殿。
殿內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油脂和腐肉混合的怪味。
几盏燃烧著尸油的绿灯摇曳不定,將那个肥胖如猪的中年执事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是一团臃肿的肉瘤。
“名字。”
胖执事头也没抬,手里捏著一根尖锐的骨刺,正专心致志地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那是刚吃剩下的人面菇,鲜嫩多汁,就是有点塞牙。
“王二。”
季夜走到柜檯前,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胖执事手中的骨刺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那层层叠叠的眼皮,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小眼睛。
“王二?”
他嗤笑一声,那身肥肉隨著笑声一阵乱颤,“那个负责倒垃圾的废物?我还以为你早被尸鼠给啃乾净了。怎么,命这么硬?”
他隨手翻开面前那本油腻腻的册子,指尖沾了点口水,翻得哗哗作响。
“本月供奉,五块下品灵石。要是拿不出来……”
胖执事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狰狞地挤在一起,露出一口黄牙,“老子就把你扔进万蛇窟,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两个身穿黑甲、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从阴影中走出,手按刀柄,逼向季夜。
季夜没有动。
他看著胖执事那张贪婪而丑陋的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归属於自己的物品。
“灵石,我没有。”
季夜淡淡开口。
“没有?”胖执事勃然大怒,手中的骨刺猛地指向季夜,“没有你还敢来这儿消遣老子?来人!给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季夜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胖执事感觉整个大殿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迅速褪去,只剩下眼前这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如渊的黑色漩涡。
【天赋:大黑天魔神 x3】
【特性发动:神威。】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並非作用於肉体,而是直接轰击在胖执事的灵魂深处。
那不仅仅是强者的气势,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就像是一只螻蚁,突然被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捏在了掌心。
“呃……咯……”
胖执事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他想叫,想逃,甚至想跪下求饶。
但他动不了。
他的灵魂在颤慄,在尖叫,在那种名为“魔神”的恐怖意志面前,他的自我意识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跪下。”
季夜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如滚滚天雷。
噗通!
胖执事那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砸碎了地面的黑石,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脸上,那种贪婪、凶狠、傲慢的表情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呆的茫然,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臣服。
那是魔奴的眼神。
【神威判定……通过。】
【目標意志已被摧毁,转化为低阶魔奴。】
两名执法弟子僵在原地,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囂张跋扈的执事大人,会突然给一个外门废物下跪。
季夜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仅仅是一眼。
两个执法弟子如遭雷击,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对於这种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螻蚁,季夜连转化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他走到柜檯后,坐在了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起来。”
季夜淡淡道。
胖执事机械地站起身,低著头,恭敬地站在一旁,像是一条听话的老狗。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人……奴才叫王富贵。”胖执事的声音有些生涩,像是很久没说话一样。
“王富贵,好名字。”
季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想去炼尸堂,你有什么办法?”
“炼尸堂……”
王富贵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努力调动残存的记忆,但很快就被魔性压制下去。
“炼尸堂最近在招募敛尸人,负责处理那些炼废了的尸体和……特殊的材料。那是苦差事,没人愿意去,但……油水很足。”
“油水?”
“是……那些尸体里,经常能找到残留的丹药,或者是……未完全消散的灵气结晶。”王富贵竹筒倒豆子般说道,“而且,敛尸人可以自由出入各大尸库,没人管。”
“很好。”
季夜嘴角微勾。
自由出入尸库,这正是他想要的。
“给我安排一个身份。要不起眼的,但权限要高一点的。”
“是。”
王富贵转身,从身后的暗格里摸出一块暗红色的骨牌。
“这是丁字號尸库的管事令牌。原本的管事昨晚练功走火入魔死了,还没来得及上报。主人拿著这个,就是丁字號尸库的头儿。”
季夜接过骨牌。
上面刻著一个扭曲的丁字,透著一股阴冷的尸气。
“做得不错。”
季夜站起身,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
一丝精纯的魔气顺著他的手掌注入王富贵的体內。
王富贵浑身一颤,原本鬆弛的肥肉竟然紧致了几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诡异的神采。
“替我守好这里。”
季夜的声音在王富贵脑海中迴荡。
“留意宗门里的一切异常动向,尤其是……那些不像本地人的傢伙。”
“遵命……吾主。”
王富贵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季夜的鞋面,虔诚得像是在膜拜神灵。
……
血河宗內门,原本属於“煞尸洞”的禁地,此刻已被彻底改造。
巨大的洞穴顶部镶嵌著冷白色的无影灯,將阴暗潮湿的岩壁照得惨白。
数十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槽矗立在血池之中,里面浸泡著一个个身高超过三米的恐怖巨人。
这些巨人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青紫色,肌肉虬结如树根,但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上不仅插满了输液管,还被钉入了一枚枚闪烁著幽光的符籙。
“实验体t-103,代號修罗暴君,第三次融合测试。”
一名身穿白色生化防护服的男子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悬浮的光屏上飞速敲击。
他的声音冷静、机械,透过面罩传出:“t病毒变种与此界尸煞之气的排异反应已降至15%,细胞活性增强400%。灵气迴路构建……稳定。”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身材妖嬈的女人,手中把玩著一支试管,里面是沸腾的绿色液体。
“队长,这群土著的肉体素质比生化危机位面的丧尸强太多了。”女人看著培养槽里那个正在微微抽搐的巨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植入控尸符,再配合我们的思维晶片,这就是一支不知疲倦、力大无穷且会使用低级法术的军队。”
“別大意。”
队长头也没回,语气依旧平淡,“主神空间的北冰洲队已经到了,那群傢伙是硬骨头。还有那群一直没露面的深渊凝视者……我们的任务是建立前哨站,不是来玩的。”
“明白。”女人舔了舔嘴唇,“不过,这血河宗的老祖宗倒是挺配合,只要给他几支延寿药剂,他就恨不得把整个宗门的弟子都送来给我们做实验材料。”
“那是交易。”队长冷冷道,“等暴君量產完毕,这里……就不需要活人了。”
培养槽內,那个名为修罗暴君的怪物猛地睁开了眼,瞳孔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
它张开嘴,无声地咆哮,露出满口锯齿状的钢牙,而在它的右臂上,一只巨大的骨爪正在缓缓异化,锋利的骨刺刺破了特製的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
外门,炼尸堂。
季夜捏著那块暗红色的骨牌,穿过一道道布满阵法禁制的石门。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那股腐烂的甜腥味也越发浓郁。
那是尸体在特定阵法作用下,发酵、变异所產生的独特气息。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剧毒的瘴气,吸入一口便会肺部溃烂,但对於此刻的季夜而言,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香料。
“丁字號尸库。”
季夜停在一扇沉重的黑铁大门前。
门口並没有守卫,只有两尊披著生锈铁甲的炼尸,手里握著长戈,眼眶里燃烧著微弱的魂火。
季夜將骨牌按在门上的凹槽处。
轧轧轧——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黑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雾,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扑面而来。
季夜没有屏住呼吸,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
黑雾入体,瞬间被【万物熔炉】捕获,分解成一丝丝精纯的魔气,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飢饿已久的细胞被瞬间填满的快感,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他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
无数具尸体,像柴火一样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两侧的石台上,一直堆到了穹顶。
有的尸体还在滴著尸油,有的已经风乾成了腊肉,还有的……正在微微蠕动,仿佛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孵化。
在尸山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翻滚著粘稠的血液,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在血水中沉浮。
这里是死者的国度,也是魔神的粮仓。
“这味道……”
季夜走进阴暗的尸库,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正在腐烂发酵的尸体。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了一抹红光,那是比血池还要鲜艷的贪婪。
“比弃尸坑……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