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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无妄之笼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无妄之笼
    夜色深沉,皇宫御书房內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秦牧之跪在金砖地上,头颅低垂,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兵部尚书、秦家家主,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
    “陛下,季夜此子,狼子野心。”
    秦牧之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颤抖,“他私自扩充神机营,强占丰裕仓,甚至在朝堂上公然威胁君父。此等乱臣贼子,若不早除,必成大患啊!”
    龙椅上,萧衍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爱卿言重了。”
    萧衍慢条斯理地说道,“季爱卿乃是朕亲封的天策上將,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朕若杀他,岂不是让天下寒心?说朕是个鸟尽弓藏的昏君?”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惋惜。
    “况且,季爱卿与你秦家刚结了亲,这新婚燕尔的,朕怎么忍心拆散这对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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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之心中一寒。
    皇帝这是在漫天要价。
    “陛下!”
    秦牧之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季夜非人臣!他那是……那是妖孽!他在落雁口所用的妖法,陛下也听说了。若让他成了气候,这大梁……究竟是姓萧,还是姓季?”
    “为了大梁江山,为了陛下万岁,臣……愿献出秦家在北境的三成兵权,只求陛下……诛杀此獠!”
    三成兵权。
    这已经是割肉了。
    那是秦家几代人经营的根基。
    萧衍眼皮微微一抬,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三成?”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赤著脚走下丹陛,来到秦牧之面前。
    “秦爱卿啊。”
    萧衍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秦牧之的肩膀,动作轻柔,却让秦牧之浑身僵硬。
    “季夜那可是宗师手段。要杀一个宗师,朕得冒多大的风险?朕得搭进去多少高手的性命?”
    “三成兵权……不够。”
    秦牧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那陛下想要多少?”
    “朕要北境所有的边防图,要秦家在江南的一半盐引,还要……”
    萧衍凑到秦牧之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要你秦家那尊闭关多年的『老菩萨』,也出来动动筋骨。”
    秦牧之瞳孔骤缩。
    老祖宗秦断流,半步宗师的顶尖战力。
    皇帝这是要把秦家的底裤都扒乾净!
    “陛下……这……”
    “怎么?捨不得?”
    萧衍直起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既然捨不得,那就让季夜继续做他的天策上將吧。朕看他倒是挺顺眼的,说不定过两年,朕把这皇位禪让给他也未尝不可。”
    “臣……遵旨!”
    秦牧之咬碎了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只要能杀了季夜,只要能保住秦家不灭,这些身外之物,日后还能再谋。
    但季夜不死,秦家必亡!
    “好。”
    萧衍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明日季夜进宫谢恩。朕会在御花园摆下家宴。”
    “秦爱卿,让你家老祖宗准备好。”
    “这顿饭,可不好吃。”
    ……
    大婚次日。
    天都城还没从那场十里红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天策上將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只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晨雾中驶出了府门,向著皇宫方向而去。
    按大梁礼制,駙马与公主完婚次日需进宫谢恩。
    虽说秦青衣並非公主,但这桩婚事乃是御赐,更是牵动朝局的政治联姻,季夜得去。
    车厢內,季夜闭目养神。
    秦青衣还在昏迷。
    那只被炼化的蛊虫抽空了她的元气,没个十天半月醒不过来。
    马车压过御道,发出单调的轆轆声。
    季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膝上的不寿剑。剑身微凉,却隱隱透著一股躁动,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季夜睁开眼。
    眼前是巍峨的宫门,朱红色的墙漆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今日的皇宫,似乎格外安静。
    往日里巡逻的禁军少了许多,连那些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太监宫女都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皇城,空旷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宣,天策上將季夜覲见——”
    声音在空荡荡的御道上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
    御花园,听涛阁。
    这里是皇宫中难得的清幽之地,假山流水,古树参天。
    萧衍穿著一身便服,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拿著鱼食,漫不经心地洒向池中。
    池里的锦鲤爭抢著鱼食,翻腾起阵阵水花,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臣季夜,参见陛下。”
    季夜走上水榭,並未解剑,只是微微拱手。
    “爱卿来了。”
    萧衍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放下鱼食,拍了拍手,“昨夜洞房花烛,爱卿可还满意?”
    “尚可。”
    季夜淡淡道,“秦小姐知书达理,是个妙人。”
    “那就好,那就好。”
    萧衍似乎鬆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今日没有君臣,只有翁婿。朕特意备了些薄酒,想和爱卿聊聊家常。”
    季夜坐下。
    石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酒。
    酒香醇厚,是宫廷秘藏的梨花白。
    萧衍亲自执壶,给季夜斟了一杯。
    “爱卿啊。”萧衍端起酒杯,眼神有些迷离,“朕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大梁的江山,內忧外患,朕有时候真觉得……累。”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
    “秦家势大,把持朝政多年。朕虽为天子,却处处受制。如今爱卿横空出世,朕心甚慰。这杯酒,朕敬你。”
    季夜看著萧衍。
    这位年轻的皇帝,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诚恳,甚至有些……可怜。
    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掏心掏肺地表达自己的信任。
    但季夜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酒杯中荡漾的波纹上。
    波纹很细,很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引起了空气的震颤。
    “陛下言重了。”
    季夜端起酒杯,却並没有喝,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臣不过是一介武夫,当不得陛下如此厚爱。”
    “哎,爱卿过谦了。”
    萧衍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朕最近新得了一株奇花,种在后院的静心井旁。据说此花能聚天地灵气,对武道修行大有裨益。爱卿既是宗师,不如隨朕去看看?”
    静心井。
    季夜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那个地方。
    皇宫最深处,平日里被列为禁地,连宫女太监都不敢靠近。
    “既是陛下相邀,臣自当遵从。”
    季夜站起身,提著剑,跟在萧衍身后。
    两人穿过御花园,沿著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向皇宫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色越是荒凉。
    原本修剪整齐的花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肆意生长的杂草和斑驳的墙壁。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风停了。
    连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也在这里彻底消失。
    季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很正常,阳光照在身上也是暖的,但他体內的血色真气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像是在示警。
    【武道通神】下意识地开启。
    然而,平日里那个清晰无比的微观世界,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他看得到落叶,却看不清落叶的脉络。
    他听得到脚步声,却听不到地下虫豸的蠕动。
    就像是……有人在这个地方,罩上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隔绝了內外,也扭曲了感知。
    “这就是静心井?”
    季夜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个荒废的院落。
    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
    井边確实有一株花。
    但那不是什么奇花,而是一株早已枯死的老梅。
    枯枝如鬼爪,伸向天空。
    萧衍站在井边,背对著季夜。
    他的背影不再佝僂,反而挺得笔直。
    “爱卿。”
    萧衍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弱和诚恳,而是变得冰冷、威严,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帝王气度。
    “你看这口井,深吗?”
    季夜没有回答。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不寿剑的剑柄。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而在这种死寂中,他终於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杀机。
    不是来自萧衍。
    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陛下这是何意?”
    季夜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全身的肌肉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发力状態。
    “没什么意思。”
    萧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种冷漠到极致的残忍。
    “朕只是觉得,爱卿这把刀太快了,快得让朕有些握不住。”
    “握不住的刀,还是折了比较好。”
    话音未落。
    萧衍猛地向后退去,身形快得不可思议,瞬间隱入了枯井后的一块石碑之后。
    与此同时。
    “嗡——!!!”
    空气猛地一震。
    那层一直蒙在季夜感知上的“薄纱”,突然被撕开了。
    原本安静的院落,瞬间杀机沸腾!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失聪的人,突然听到了千万声雷鸣。
    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院墙四周的阴影中暴起。
    那是十二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禁军高手。
    他们的气息浑厚,每一个都是练脏境巔峰!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