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水鬼夜行,断骨抽薪
冰冷的河水没过腰际,阻力极大,但在三倍蛮力的驱动下,季夜的双腿如同两根液压桩,硬生生在淤泥中犁出两道深沟。
“什么人?!”
乌篷船上有人惊怒大吼,几个黑影从船舱衝出,手里的钢刀映著月光,寒意森森。
季夜没有回答。
他猛地一踏河底,整个人借力跃起,带起漫天水花,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重重砸落在船头。
“轰!”
吃水颇深的乌篷船剧烈摇晃,船头猛地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当先一名持刀汉子立足不稳,踉蹌著想要抓住缆绳。
季夜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裹著黑布的雁翎刀横扫而出。
这一刀没有章法,只有绝对的速度与力量。
“噗!”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汉子的半个脖颈被直接斩断,连惨叫都堵在喉咙里,身体顺著船身的倾斜滚入河中,瞬间染红了一片水域。
“点子扎手!结阵!”
船舱口,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怒吼。他是这次押船的小头目,也是黑虎帮有名的悍將“水鬼张”。
剩下的四名打手立刻背靠背,將船舱口堵得严严实实,手中的分水刺泛著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
这时候,后方的麻子等人也爬上了船尾和两侧。
狭窄的甲板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放箭!”麻子红著眼大喊。
近距离的弩箭射击极具威胁,但那四名打手显然训练有素,竟扯起身边的尸体或木板当盾牌,硬是挡下了第一波箭雨。
“死!”
水鬼张看准季夜立足未稳的时机,手中一对分水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季夜下腹和膝盖。
他在水上討生活二十年,最擅长在晃动的船上攻人下盘。
季夜脚下的船板湿滑,加上船身剧烈摇晃,確实难以借力。
但他根本不需要借力。
面对刺来的毒刃,季夜不退反进。他左脚猛地发力,像钉子一样钉入船板木料之中,木屑纷飞。
隨后,他弃刀用肩,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般侧身撞了过去。
贴山靠?不,这是单纯的肉弹衝击。
“找死!”水鬼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分水刺狠狠扎向季夜的肩膀。
“叮!”
一声脆响。
淬毒的尖刺刺破了季夜的衣服,扎进了肉里。
但紧接著,水鬼张感觉像是扎在了一层坚韧的老牛皮上,锋刃被肌肉死死卡住,再难寸进半分。
磨皮初成!
虽然还挡不住利刃切割,但这种穿刺伤,已经被那层死皮和紧致的肌肉挡下了大半。
下一瞬,巨大的撞击力临身。
“咔嚓!”
水鬼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奔跑的马车正面撞中。
他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船舱木门上。
木门粉碎。
水鬼张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头儿!”剩下的打手惊骇欲绝。
连水鬼张这种老江湖,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
季夜拔出肩膀上的分水刺,带出一串血珠。
伤口周围有些发黑,那是毒素。但他不在乎,这点毒对於气血旺盛的武者来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
“杀光,一个不留。”
季夜捡起雁翎刀,语气森寒。
失去了头领,剩下的打手士气崩溃。在季夜和十名精锐捕快的围杀下,战斗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半柱香后。
船上再无站著的敌人。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河里的鱼群,水面翻腾,仿佛也在爭食这场盛宴。
季夜顾不上处理伤口,一脚踹开破碎的舱门,钻进了船舱。
舱內堆满了稻草掩盖的箱子。
他用刀撬开最大的一个木箱。
借著微弱的月光,季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个瓷瓶,瓶身上贴著回春堂的封条。
而在瓷瓶旁边,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季夜打开木盒。
一股浓郁辛辣的药香扑鼻而来。
盒子里躺著一株通体暗红、形如枯骨的草药,旁边还有两块黑乎乎的膏药。
透骨草。
虎骨膏。
“果然有。”季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这笑意还没完全展开,便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在旁边的箱子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是另一个长条形的木箱,里面没有药材,只有一层层油纸。
季夜划开油纸。
寒光乍现。
那是一把把制式精良的连弩,还有刻著狼头標记的弯刀。
“蛮族兵器……”
季夜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大梁律,私藏甲冑兵器者,诛九族。
而通蛮者,凌迟处死。
黑虎帮不仅仅是贩私盐、垄断药材那么简单。
他们竟然在替蛮族运送军火?或者说,他们在和蛮族做交易?
怪不得赵黑虎能在短短几年內崛起,怪不得连县令都要让他三分。
这背后的水,比这条河还要深,还要冷。
“季头儿!这下面还有人!”
舱底传来麻子的惊呼声。
季夜合上箱子,迅速將那盒透骨草和虎骨膏揣进怀里,然后提刀走下底舱。
底舱阴暗潮湿,散发著屎尿的恶臭。
在那逼仄的空间里,蜷缩著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孩童。
他们被绳子串在一起,嘴里塞著破布,眼神惊恐而麻木。
其中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瘦得皮包骨头。
季夜看著这一幕,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人口贩卖。
在这乱世,孩童被称为“两脚羊”,运到蛮族那边,要么是奴隶,要么是……口粮。
“头儿,这……”麻子等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捅出去,黑虎帮就完了,但这事儿太大了,咱们……”
捕快们犹豫了。
贪污受贿他们敢,杀人越货他们也敢。但这种通敌卖国的大案,一旦沾上,搞不好就是灭口的下场。
季夜沉默著。
他看著那些孩子,又摸了摸怀里的药。
如果按照理智的选择,他应该拿了药就走,把船烧了,毁尸灭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样最安全,最符合他“吃鬼人”的人设。
但就在这时,那个瘦弱的小女孩突然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了季夜的身影。
那眼神,像极了那个雨夜里,绝望地喊著“爹”的小哑巴。
季夜闭上了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疯狂。
“麻子。”
“在!”
“把这些兵器,搬两箱回衙门。剩下的,连同这船,一把火烧了。”
“那这些孩子……”
“放了。”季夜转过身,声音冷硬,“让他们各自逃命去吧。能不能活,看造化。”
“还有,”季夜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兄弟,“今晚我们只劫了药材,没看到什么兵器,也没看到什么孩子。谁要是嘴巴不严……”
“明白!”眾人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季夜走出船舱,看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他拿了赵黑虎用来突破的药,断了他的財路,现在又掌握了他通敌的铁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三天?
不,或许连三天都没有了。
季夜从怀里掏出那块虎骨膏,直接掰了一半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辛辣滚烫的热流瞬间在胃里炸开。
“既然要疯,那就疯到底吧。”
季夜眼中杀意沸腾。
“回衙门,闭关。我要在赵黑虎找上门之前,把他这层皮,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