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九章 人命为祭
修炼不仅是汗水的挥洒,更是对肉体精密而残酷的重塑。
屋內热气蒸腾,浓郁的药味混杂著血腥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季夜赤身坐在浴桶中,暗红色的药液没过胸口,像沸腾的岩浆般咕嘟冒泡。
那是劣质药材混合后的猛药,药性暴烈,若无透骨草中和,便如钢针般直刺皮肉。
“呃……”
季夜咬著一根木棍,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拉风箱般发出嘶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药力正顺著刚才用铁砂磨烂的伤口钻进去,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
痛。
痛得让人想把这层皮撕下来。
但他没有动。
三倍蛮力赋予他的不仅仅是破坏力,还有对这具身体绝对的掌控权。
他强行控制著每一块肌肉绷紧,像锁住水分一样,死死锁住那些试图逸散的药力。
两个时辰后。
药液变淡,成了浑浊的灰水。
季夜从桶中站起,带起哗啦的水声。
他走到铜镜前,审视著这具新的躯壳。
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尤其是双臂和小腿,布满了细密的老茧和癒合后的瘢痕,摸上去粗糙如砂纸,敲击时甚至有轻微的“篤篤”声。
“勉强算是摸到了门槛。”
季夜拿起桌上的剔骨刀,在左臂上试探性地划了一道。
没有流血。
刀锋划过,只留下了一道白印,皮肤像是一层坚韧的老牛皮,虽然还挡不住利刃的劈砍,但寻常的擦伤和钝击已经很难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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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磨皮”初期。
但这还不够,没有透骨草深入筋膜,这层皮就是死的,一旦遇到內劲或者更锋利的兵器,依然如薄纸般脆弱。
“透骨草……”
季夜穿上衣服,眼神阴鬱。
黑虎帮不仅想要他的命,更断了他的道。
这就没得谈了。
……
次日,县衙的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懒散的捕快们今日个个神色紧绷,手按刀柄,眼神飘忽。
季夜刚踏进院子,就感觉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有敬畏,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季头儿,王头儿在偏厅等你。”
麻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脸色发白,“出大事了。今早有人在衙门口掛了一排死老鼠,每只老鼠脖子上都繫著写了你名字的布条。黑虎帮放话了,三天內不交出凶手,他们就血洗丁组。”
“血洗丁组?”
季夜冷笑一声,脚步未停,“他们以为这里是土匪窝吗?敢衝击县衙?”
“若是平时自然不敢。”麻子急得直跺脚,“可听说黑虎帮搭上了府城那边的线,连县太爷都要给几分面子。而且……那赵黑虎据说昨晚出关了一次,一掌拍碎了半个石磨!”
半个石磨。
那是千斤之力,更是骨骼硬度远超岩石的证明。
季夜走进偏厅。
王猛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只是手里没了把玩的铁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看到季夜进来,王猛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精光四射。
“坐。”
季夜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剔骨候是你杀的?”王猛开门见山。
“是。”
“杀得好。”
王猛的回答出乎意料。他將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这几年黑虎帮手伸得太长了,连官府的盐引都敢碰。杀个红棍,算是给他们提个醒。”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但赵黑虎真的怒了。他昨晚派人送来了一封信,里面是一根断指。那是咱们县衙在黑虎帮臥底的兄弟的。”
季夜眼神一凝。
“他在逼宫。”王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县太爷是个软骨头,不想惹事,意思是要把你交出去平息事端。”
“头儿的意思呢?”季夜平静地问道。
“我保你。”
王猛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老子带的兵,轮不到这群流氓来杀。但我也只能保你三天。三天后,赵黑虎正式出关摆『洗手宴』,到时候全城的头面人物都会去。那是他立威的时候,也是杀你祭旗的时候。”
三天。
又是三天。
“给我十个好手。”季夜突然开口。
“你想干什么?”王猛眯起眼。
“既然他要立威,我就送他一份大礼。”季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儿让王猛都感到心惊,“他垄断了全城的药材,库房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我想去借点。”
“你想劫黑虎帮的总坛?”王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他,“那里至少有五十號打手,还有弓弩!”
“不用去总坛。”
季夜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昨晚花重金从鬼市买来的情报。
“听说今晚有一批从府城运来的『贺礼』要进城,里面就有赵黑虎急需的最后一味主药。这批货不走官道,走城西的水路。”
城西水路,芦苇盪。
那是杀人越货的天然坟场。
王猛盯著季夜看了许久,最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小子,果然是属狼的。”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黑铁令牌,扔给季夜。
“人我给你,出了事自己扛。但这批货里若是有『虎骨膏』,我要三成。”
“成交。”
季夜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重。
这不仅是调兵的权力,更是王猛压在他身上的赌注。
……
夜深,月黑风高。
城西码头外的芦苇盪里,寒风呼啸,枯黄的芦苇叶如鬼影般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季夜蹲伏在泥泞的河滩上,身上涂满了黑泥,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身后,十名精挑细选的捕快同样噤若寒蝉,手里握著上了弦的军弩。
这些都是王猛的心腹,见过血的老卒。
“来了。”
身边的麻子低声提醒。
远处漆黑的水面上,一点孤灯摇摇晃晃地飘来。
那是一艘乌篷船,吃水很深,显然载满了货物。
船头站著两个持刀的汉子,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季夜缓缓拔出雁翎刀,刀身特意用黑布缠裹,不反一丝光亮。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体內那股躁动的热血稍稍冷却。
今晚,他不仅要药,还要命。
赵黑虎能断人手足,他季夜就能杀人满门。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逻辑。
简单的、残酷的、令人著迷的逻辑。
“放箭。”
季夜冷冷吐出两个字。
“崩!崩!崩!”
弓弦震颤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十几支弩箭带著死亡的尖啸,扑向那艘孤舟。
船头的两个汉子还没来得及示警,就被射成了刺蝟,一头栽进冰冷的河水中。
“杀!”
季夜一跃而起,像一头捕食的猎豹,踩著泥泞冲向河中。
三倍蛮力爆发,他在齐腰深的水中如履平地,掀起巨大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