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49章 孝出强大
温蕎安按了按眉心,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疲惫。
前几日因一位重要人物的紧急诊疗而离开,不料刚回来就接连收到消息,先是江予擅自带走了萧迟那只白狐,接著又听闻那狐狸竟在半路跳车跑了。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要糟。
紧赶慢赶过来,踏入別馆时,目睹的便是萧迟与江予两人毫不顾忌形象,几乎拳拳到肉的混乱场面。
厅堂里的狼藉尚未收拾。
价值不菲的瓷瓶碎片溅在角落,一张椅子的腿明显歪斜。
萧迟和江予已经被他叫人强行分开,各自坐在沙发一端,中间隔著足以再塞进两个人的距离。
两人脸上都掛了彩,萧迟颧骨一片青紫,嘴角破了个小口。江予则更狼狈些,额角有擦伤,精心打理的金髮也乱了几缕,可他还在笑,只是那笑容扯动伤口,显得有些扭曲。
“你们到底在爭什么?一只狐狸而已。”
“而已?”江予嗤笑一声,牵动额角的伤,咧了咧嘴,“温医生,你那是没亲眼看见。那小东西,野得很,也聪明得邪门。萧大少爷当金丝雀养著,可不就养出爪子来了?”
他特意拉长了调子,“我看吶,它根本就没想当谁的宠物。它那一跳,瀟洒得很。”
萧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江予,”他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是你把它弄丟的。”
“我弄丟?”江予夸张地挑眉,“萧迟,是你自己没看住,让它先跑了心思。它要真那么听你的话,会跟我走?会在我的车上,选那种时机跳窗?”
他身体微微前倾,不顾腿上的伤,语气里的兴奋压过了疼痛,“这说明什么?说明它根本不怕!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萧迟,你关不住它。”
“它去哪了?”萧迟直接问,目光锐利地盯向江予,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答案。
“我怎么知道?”江予摊开手,一脸无辜,“下城区那么大,它又那么灵巧,钻进去就像一滴水进了海。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你说,一只被娇养了这么久的狐狸,跑进那种地方,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去体验生活吧?”
他的话像是投入死水的石头。
萧迟和温蕎安的眼神都动了一下。
“江予,你也少说两句!”温蕎安眉头蹙紧,声音里带上了制止的意味,“毕竟是你带出去弄丟的。”
“呵,”江予短促地笑了一声,接二连三的指责让他也恼火起来,碧蓝的眼睛转向萧迟,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挑衅,“蕎安,话不能这么说。那小傢伙,现在可是我的狐狸。是萧大少爷自己没看住,它自己愿意跟我走的。”
他刻意顿了顿,笑容扩大,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信你问问他?为了跟我走,它可是结结实实咬了某位前主人一口呢!”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萧迟此刻最忌讳的伤口。
萧迟的眼神骤然冰冷,下頜线绷得死紧,额角似乎有青筋隱现。
他盯著江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低沉得骇人:“江、予——!我/草你大爷的”
江予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应,甚至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得近乎恶劣:“怎么?还想上我大爷?行啊,回头我跟我爸说一声,他肯定很乐意把我大伯打包送过来。就怕……”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萧迟打著石膏的手臂,“萧大少爷你现在这样,消受不起啊。”
“你——”
眼看俩人又要打起来。
“够了。”温蕎安打断这越来越危险的对话,重新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你们的伤。江予,你需要立刻进行更详细的检查。萧迟,你的手臂必须定期复查。”他语气不容置疑,用医生的权威强行给这场衝突按下暂停键。
他拎起医疗箱,对萧迟道:“我送他去医院。你这里……”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狼藉,“也让人收拾一下吧。”
犹豫片刻后,他说:“萧迟,你和江予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犯不著为了一只狐狸闹到这程度,派人去找就行了。”
萧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个略显失態的动作在他身上极少出现。
“找不到。”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抑的挫败感。
“找不到?”江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碧蓝的眼睛微微睁大,“萧迟,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你萧大少爷动用所有关係都找不到的人或者说,一只狐狸?”
他隨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补刀:“废物。”
萧迟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眼神阴鷙地刺向江予,反唇相讥:“你手眼通天,不也一样毫无头绪?半路让狐狸从你眼皮底下跑了,你很光荣?”
温蕎安夹在中间,感觉额角也在隱隱作痛。
他按住又想开口回击的江予,对萧迟沉声道:“现在互相指责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理清线索。它最后消失在监控盲区,不代表就无跡可寻。你们与其在这里斗气,不如把各自掌握的关於它习性和可能去向的信息交换一下。”
他试图將这场幼稚的互相推諉,拉回到解决问题的轨道上。
“要不,试试让紜白来?” 江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点不怀好意的提议,“他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找只钻进城缝里的老鼠,哦不,狐狸,说不定比我们有效率得多。”
这话让萧迟的眉头锁得更紧。
如果说他自己代表著明面上受规则约束的力量,那么紜白就是这座城市阴影里真正肆无忌惮的那一位,手段百无禁忌。
“別提他。”萧迟声音更沉,“他那边最近也焦头烂额,手下几个堂口不安分,正亲自清理门户,根本抽不出空。”
温蕎安捕捉到对话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追问道:“那你之前自己查到的呢?”
他指的是更早之前,萧迟第一次捡到那只狐狸后,曾动用人脉进行过的背景调查,“关於它的来歷,或者它以前可能的活动范围?总该有点线索。”
萧迟沉默了下去,眉头拧成一个沉鬱的结,下頜线绷得极紧。
这种近乎逃避的缄默,与他平日果决冷硬的作风截然不同。
江予和温蕎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问题。
在两人目光的无声催促与追问下,萧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吐出了那三个字:
“郁浮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