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50章 请叫我王子
听到这个名字,江予和温蕎安俱是一怔。
萧迟当时因家事匆忙离场,並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郁浮狸,但他们二人却是打过交道的。
温蕎安记得清楚,那人手臂骨折的诊疗记录还是他亲手经办的。
而江予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擦伤似乎都隱隱抽痛了一下。
当初心血来潮的兴趣,可是结结实实换回了一个让他记忆犹新的过肩摔,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星期。
江予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似乎微妙地乱了一拍。
某些几乎要被琐事掩埋的记忆碎片,连同某种熟悉的,带著刺痛感的兴奋,如同沉在水底的暗流,被这个名字轻轻一勾,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尤其是……那人的身段。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脑海,带来一阵更鲜明的生理性的悸动。
“和他有什么关係?” 江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萧迟听著他那反常的声调,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发/春。
他按下疑惑,陈述道:“我捡到狐狸的那天,郁浮狸就在那附近。狐狸很有可能是他养的。而且,它往下城区跑也可能是去找他。”
“既然有了这个方向,” 温蕎安敏锐地指出不合常理之处,“以你的作风,不是应该直接找上门去吗?”
这不符合萧迟一贯霸道,不容置疑的行事逻辑。
“对啊,” 江予似乎也回过神来,恢復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惯常的带著戏謔的弧度,眼神却更深了些,“这可不像你。怎么,我们萧大少爷也会懂得怜香惜玉了?”
他想萧迟要是也感兴趣,那就麻烦了,不过可以等他玩过了再让给萧迟。
萧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江予:“江予。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我是直男。”萧迟冷著脸,一字一顿地强调。
“哦——”江予拖长了调子,碧蓝的眼睛里瞬间漾开毫不掩饰的愉悦,回答得轻快无比,“那真好。”
萧迟:“…………”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突然涌了上来。
他决定放弃跟这个脑迴路异常的傢伙沟通。
“说正事。”温蕎安適时出声,將脱韁的话题拽回轨道,“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怀疑狐狸和他有关,以你的性格,没理由不去查证。”
“对啊,”江予翘起没受伤的那条腿,饶有兴致地追问,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让我们听听,这位郁老师到底有什么特殊魅力,能把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大少爷都唬住?”
萧迟沉默了几秒,视线扫过两人,终於吐露出真正的原因,语气带著罕见的迟疑:“他是王室的人。”
“什么?!”江予脸上的戏謔瞬间凝固,猛地坐直了身子,牵扯到伤腿也顾不得齜牙,“他不是哪个边缘小家族出来的人吗?王室?!”
萧迟看著他这副震惊的模样,之前被嘲讽的鬱气总算散了些,冷笑一声回敬:“连这都没查清楚就敢往上凑?说你是废物,还真没冤枉你。”
“怎么可能?!”江予下意识反驳,脸上是毫不作偽的错愕,“我之前明明查过他的背景,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什么都查不出来,本身不就是最大的问题吗?”萧迟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化为实质,“你当时怕不是被別的东西糊住了脑子吧?”
江予一噎,想起自己当初那份堪称敷衍的背景调查和那点心照不宣的轻慢心思,到底没再吭声,只是脸色阴晴不定。
温蕎安虽然同样感到意外,但他迅速抓住了关键:“即便真是王室的人以你的地位,似乎也不必如此忌惮。”
他话说得含蓄。
王室固然尊贵,但枝繁叶茂,並非人人手握实权。
以萧家的根基和萧迟本人的性格,寻常王室成员的確不足以让他这般投鼠忌器,甚至显得有些犹豫。
除非,对方在王室的序列中,位置相当特殊,或者牵扯甚深。
“你猜得没错。”萧迟的神色比方才更加凝重,“他不是一般的王室关係,他背后站著的是康沃斯公爵。”
“康沃斯公爵?!”
温蕎安与江予几乎是同时出声,显然对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心知肚明。
在王室错综复杂的谱系与权力网络中,康沃斯公爵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他不仅是女王的表亲,更关键的是,在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王位角逐中,当几乎所有人都看衰当时尚显稚嫩的女王时,是他力排眾议,调动了难以想像的能量与资源,鼎力支持,最终助其登上王位。
而在女王权柄稳固天下归心之后,他又能毫不恋栈地逐步交还权柄,这份远见与从容,奠定了他在王室內部超然且备受尊崇的地位,其影响力远非寻常贵族可比。
“可是,”温蕎安迅速从震惊中恢復思考,提出疑点,“康沃斯公爵一贯深居简出,远离权力核心的日常事务,也从未听说他身边有特別亲近的年轻子侄或受其庇护的人。”
萧迟微微頷首,声音沉了下来:“我也是偶然从我祖父那里听到的往事。康沃斯公爵中年时,曾结识一位女子,两人情投意合。就在即將谈婚论嫁之际,那位女子被公爵的政敌设计绑走,之后便下落不明。”
他省略的部分,在座几人都心知肚明那女子恐怕凶多吉少。
“但这和郁浮狸有什么关係?” 江予追问道,碧蓝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
“几乎没人知道的是,” 萧迟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两人,“那位女子失踪前,已经身怀六甲,即將临盆。”
温蕎安眼神一动,立刻领会:“你是说郁浮狸很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嗯,” 萧迟点了点头,“他活了下来,並且一直被康沃斯公爵秘密保护著,公爵对这个孩子极为珍视,因此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
江予恍然大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难怪我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底细。”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瞭然,他背后的家族虽不及萧家根深蒂固,却也绝非泛泛之辈,若郁浮狸只是普通出身,断然不会毫无线索。
“既然如此,那么就得从长计议。”温蕎安拎起医疗箱,对萧迟道:“我先送江予去医院。你这里……”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狼藉,“也让人收拾一下吧。”
萧迟没有反对,只是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沙发扶手上那几道清晰的爪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另一只完好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著被利齿磕碰过的细微触感。
客厅里只剩下萧迟一人,以及满室凝固的寂静。
他缓缓靠进沙发,受伤的手臂传来钝痛,却远不及心底那片空落和翻涌的怒意与焦躁。
跑了?
他闭上眼。
那就找回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它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