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传送门,国家却要判我刑?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专业不对口
年轻人话音刚落。
玄净大师那串捻得飞快的佛珠,骤然停下。
他睁开眼,双掌合十,衝著年轻人微微頷首,念了声佛號。
“阿弥陀佛。”
老和尚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颗定心丸,让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鬆弛了下来。
“小同志,出家人不打誑语。
对著组织,咱更得说实话,掏心窝子的话。”
玄净大师先是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的华老。
“华老先生的本事,那是写进教科书的,是治病救人的真功夫,贫僧佩服。
可说到我和清虚道长……”
老和尚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摊了摊手。
“我们俩有几斤几两,自个儿心里门儿清,想必组织上也是清楚的。”
“我们这些年研究的东西,往深了说是哲学,是修身养性的道理。
往浅了说,就是劝人向善,配合著稳定社会,搞搞精神文明建设……也挺好的。”
当然,顺便自己也能挣点小钱钱。
他这话说得实在,旁边的清虚道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手里的文玩核桃又开始嘎吱作响。
“至於佛家道家那些古籍里,什么经脉啊、丹田啊、真气啊……”
玄净大师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乾脆地摇了摇头,
“贫僧觉得,多半是古人的臆想和夸大。”
“老衲这一辈子,见过自称『修行人』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个不是吃五穀杂粮,哪个不需要拉屎放屁?
真要说谁能飞天遁地,凭空搓出个火球来的……说实话,一个都没有!”
说完,他把视线投向了对面的清虚道长。
“老道士,你见过么?”
“我见个屁!”
清虚道长一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核桃给扔出去。
“口耳相传,千百年前备不住有!
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祖宗说的!
再是老祖宗,他也是人嘛!
是人,那就难免吹牛逼唄!
跑江湖混口饭吃,不吹牛逼他也不行啊!”
老道长一脸的愤愤不平,仿佛自家祖师爷骗了他几百年香火钱。
“那些小说电影里演的,什么御剑飞行、撒豆成兵。
那能当真?听个乐就得了!”
“別说国內,国外也没有啊!
你真当霍格沃斯,还有吸血鬼什么的存在呢!?
我曾经带团去梵蒂冈访问,见过教皇。
不也就是个普通老头儿,只是保养的不错罢了!”
他越说越来劲,乾脆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中间一推,一副“我不伺候了”的架势。
“我也不怕诸位笑话!
贫道我画的那些符,外面黑市都快炒到十万一张了!
我自己都心虚!”
“可我这辈子,驱了特么一辈子鬼了!
我一只真的我都没见过啊!”
老道长梗著脖子,脸都憋红了。
“现在倒好,上面把咱们这些老傢伙凑一块儿,研究这玩意儿?
这不等於让厨子去解哥德巴赫猜想嘛!
专业严重不对口啊!
不行,要不你找个写网络小说的?”
两位大师一唱一和,直接把自己的老底露出来给別人看。
我们就是个搞哲学的,外加兼职心理諮询,当然,也能帮著教人向善,维护一下社会稳定和谐。
但是,找我们研究超自然力量?
找错人了啊喂!
年轻人听完两位大师的“自白”,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他没急著辩解,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对著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一直黑著的幕布按了一下。
“三位大师,先別急著撂挑子。”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安抚的味道。
“我知道,让几位研究这些,確实有点……赶鸭子上架。
咱们先看点东西,看完再说。”
话音未落,幕布“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画面有些晃动,明显是手持拍摄,背景音嘈杂,还能听见几句听不懂的鸟语。
镜头里,一个穿著麻布长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瘦高个,正对著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念念有词。
清虚道长撇了撇嘴,刚想说这不就是街头跳大神的么,下一秒,他嘴巴就张成了“o”型。
只见那瘦高个猛地一抬手。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凭空在他掌心“噗”地一下躥了出来!
那火苗迎风就长,从一小点火星子,瞬间膨胀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灼热的空气仿佛要透过屏幕扑面而来,连带著画面的边缘都开始扭曲变形。
“呼——”
一声闷响。
火球脱手而出,拖著一道橘黄色的尾焰,狠狠砸在了那块巨石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哪怕隔著屏幕,都震得三人心臟一抽。
巨石当场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崩得到处都是,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冒烟的大坑。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清虚道长手里那对盘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嘎嘣”一声,停了。他整个人往前探著身子,脖子伸得老长,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我……我滴个乖乖……这……这特效做得可以啊!
哪家公司做的?
炸药藏石头底下了?”
旁边的玄净大师,那串捻得快出火星子的佛珠也骤然定格。
他那双刚刚还半闭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唇哆嗦著,一声“阿弥陀佛”卡在喉咙里,愣是没念出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华老,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乾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画面一转。
场景换到了一片小树林里。
一个身材魁梧、赤著上身的壮汉,手里拎著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巨斧。
他一声暴喝,双臂肌肉坟起,抡圆了巨剑,对著前方一棵足有水桶粗的大树,隔著七八米远,猛地一剑劈出!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淡青色的、半月形的涟漪,从剑刃上“嗡”地一下扩散开来。
那道涟漪离了剑身,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掠过了那棵大树。
然后……
什么也没发生。
“切,搞半天是样子货……”清虚道长刚鬆了口气,话还没说完。
一阵微风吹过。
那棵大树的上半截,悄无声息地,沿著一道平滑无比的切面,缓缓滑落,“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切口,光洁如镜!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