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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保你妈的和,朕要奉天承运!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96章 保你妈的和,朕要奉天承运!
    半个时辰后。
    南书房內,熊赐履捧著刚写好的詔书,鬍子激动得都在颤抖。
    皇上要恢復“奉天殿”旧名!
    在熊赐履看来,这哪里是改名字,这是皇上在向汉文化靠拢,这是“以夏变夷”的伟大胜利啊!
    皇上虽然身在满营,但这颗心,那是嚮往圣人教化的!
    他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写下了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华丽文章。
    【諭內阁改復三大殿旧名詔】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临御以来,躬行仁政,勤求治理,惟以承华夏正统、安四海民心为念。
    昔我朝定鼎燕京,顺治初年因天下未靖,权宜改明三大殿之名,曰太和、中和、保和,盖欲示满汉和谐之意,为一时之权变也。
    今四海归一,寰宇昇平,吏治渐清,民生向遂,当修文治以固国本,正礼制以明名分。
    考之往古,商承夏制,周袭商礼,皆因循其善,未闻尽改前代礼制之美。明之三大殿,初名奉天、华盖、谨身,寓意深远,契合天道。
    奉天者,承天命以临万民,合《泰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之旨,昭示皇权受命於天,非人力可强求;
    华盖者,如云之覆,如天之护,紫气东来,护佑苍生,应帝王恩泽广被四海之象;
    谨身者,君子慎独,修身齐家,符“反身而诚”之道,示天子时刻自省,勤政爱民之意。
    此三名者,既明皇权之合法性,又昭治国之根本,气象森严,远胜“太和”诸名之泛泛。
    朕惟我朝得天下,非取之於明,实承之於天,昔明之亡,亡於朝政腐败、群奸误国,非因礼制之失,今復用旧名,非为泥古,盖以华夏之礼治华夏之地,以正统之名安华夏之心。
    汉人士民篤信天命,尊崇古制,復用奉天诸名,使天下知朕朝深慕华夏文化,与汉唐宋明一脉相承,不分满汉,皆为一体。
    满臣当体朕心,勿以“异族之制”为疑;汉臣当知朕意,勿以“前朝之跡”为忌——礼制者,天下之公器;正统者,民心之归向也。
    自今以后,太和殿復名奉天殿,中和殿復名华盖殿,保和殿復名谨身殿。
    著內阁会同礼部,详考明季礼制,参酌本朝仪轨,定其殿宇陈设、礼仪流程,务使名实相符,礼制昭明。凡有司奉行不力、妄生异议者,罪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康熙五年十月一日。
    ……
    洪熙官拿著这份詔书,读得津津有味。
    “嘖嘖,到底是文化人。”
    他弹了弹那明黄色的绸缎,对曹寅笑道:“你看,朕明明只是觉得『保你妈』不好听,到了熊大人笔下,就变成了『承天命、修文治、安民心』,这就叫专业!”
    这不仅是改名,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在这个满是膻腥味的皇宫里,悄悄插上一面汉人的旗帜。
    曹寅苦笑。
    他看著詔书上那“奉天”二字,隱隱感觉到,这位年轻的皇上,正在下一盘谁也看不懂的大棋。
    但这棋盘上,汉人的棋子,似乎正在悄悄变多。
    ......
    慈寧宫。
    这里的气氛比乾清宫要压抑得多。
    檀香繚绕中,太皇太后孝庄正闭目养神,手里转著一串佛珠。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洪熙官走进大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虽然他现在掌权了,但这老太太毕竟是这座皇宫里最大的boss,该演的戏还得演。
    听到“皇祖母”三个字,孝庄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悦。
    “还叫皇祖母?”
    孝庄的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股子逼人的气势:“鰲拜已经死了,佟佳氏那个短命鬼也没了,这宫里,现在也没外人。”
    洪熙官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摊牌了。
    在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里,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祖孙,而是母子,自己是洪承畴的种,是孝庄为了拉拢汉臣、稳固江山而生下的私生子。
    “那是……叫母后?”洪熙官试探著问道。
    “嗯。”孝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这一声“母后”,叫得洪熙官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必须叫,因为这一声称呼,等於承认了他那个汉人的血统,也承认了他们之间这种畸形却牢固的政治盟友关係。
    “听说,你刚才在南书房穿了前明的龙袍?”
    孝庄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还要把三大殿的名字改回去?”
    洪熙官心里一惊,这老太太的消息网还真是无孔不入,回头得好好清理一下內廷了!
    “是有这回事。”
    洪熙官也没藏著掖著,反而往椅背上一靠,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的:“母后,既然您让我叫这一声妈,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指了指自己那鋥亮的脑门:“朕穿那身龙袍,是因为朕觉得那才像个人穿的衣服,朕不喜欢这身马蹄袖,不喜欢这根猪尾巴,更不喜欢这满朝文武一张嘴就是『奴才』、『主子』的那股子奴性。”
    “朕是汉人的种,朕想当个汉人皇帝。”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见,足以把天捅个窟窿。
    但孝庄只是静静地听著,没有发火,也没有震惊,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儿子,眼神复杂。
    “你想当汉人皇帝?”
    孝庄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的层层宫闕:“你醒醒吧,你屁股底下坐著的是大清的龙椅,这八旗的铁骑,这六部的官吏,这天下的兵马,大半还在满洲人手里。”
    “你以为杀了鰲拜,就能隨心所欲了?”
    “你那几个改名字的小把戏,满洲亲贵们忍忍也就过去了,但你要是敢动他们的根本,敢说你是汉人,信不信明天这紫禁城就会换个主人?”
    洪熙官沉默了。
    他知道孝庄说的是对的,这是一场巨大的绑架,他被绑在了“爱新觉罗”这个姓氏上。
    “朕很不喜欢那群关外来的野人。”
    洪熙官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他们一个个不洗澡,身上带著股羊骚味,还没开化,跟他们说话,朕都觉得自己智商被拉低了。”
    听著儿子这充满种族歧视的吐槽,孝庄也被气乐了,其实她也深有感受。
    “那你就更得忍著!”
    孝庄走回来,语重心长地说道:“要想把这群『野人』驯服,你就得比他们更像『野人』的主子,现在鰲拜刚死,人心浮动,上三旗虽然归你了,但下五旗的那些王爷们,心里可都在打鼓呢。”
    “你得安抚他们,得用他们。”
    孝庄拍了拍洪熙官的手背,眼神变得幽深,“別急著换血,这血得慢慢放,放急了,人是会拼命的。”
    洪熙官看著这个满洲最有权势的女人,点了点头。
    “行,听您的。”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旗装:“朕有空就去召见下五旗的旗主,给他们发点糖吃,顺便听听他们那让人头大的满语。”
    走到门口,洪熙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不过母后,这三大殿的名字,朕是改定了,总得给这宫里,留点人味儿吧。”
    看著洪熙官离去的背影,孝庄嘆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孩子,比他那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哥哥(顺治),和那个只知道磕头的爹(洪承畴),野心更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