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八爷,不过重头来过罢了!(四千字,一更))
第297章 八爷,不过重头来过罢了!(四千字,一更))
翌日,荣国公府的校场之上。
贾宝玉依旧是一身劲装,只是脸上的神情,却不似先前看到武师傅那般抗拒,显然,昨日探春的话语,对他起了几分作用。
卓进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贾宝玉来了,卓进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拱手道:“宝兄弟安好。在下卓进,受政老爷所託,今日起与宝二爷一同研习兵法。”
他並未提及什么“指点”、“教导”,只说是“一同研习”,这姿態谦逊,儼然是给足了贾宝玉面子,同先前那个武师傅完全不一样。
贾宝玉原本还提著一颗心,生怕这位卓姐夫也要逼著他扎马步、练拳脚。
此刻见他这般言语之间文縐縐的,做派更是温文尔雅,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气,连忙回礼道:“卓大哥客气了。是小弟才疏学浅,还望卓大哥不吝赐教才是。”
卓进闻言一笑,也不急著开始,反而引著贾宝玉在校场边的石凳上坐下,閒谈起来:“宝二爷过谦了。谁人不知宝二爷才情敏捷,诗词冠绝?”
“兵法一道,看似打打杀杀,实则亦是天地至理,与诗词文章之道,亦有相通之处。”
“譬如那“虚实相生”,岂不与诗中情景交融”异曲同工?”
“又如那兵者诡道”,亦需如作诗般,羚羊掛角,无跡可寻”方为上乘。”
他引经据典,谈笑风生,將枯燥的兵法理论,竟是说得妙趣横生,引人入胜。
贾宝玉起先只是敷衍地听著,渐渐地,竟也被他说得入了迷。
他不喜仕途经济,只是如今听卓进將兵法与他素来喜爱的诗词相联繫,倒也觉得颇有几分新奇有趣。
“卓大哥此言,当真是————闻所未闻。”
贾宝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原来这兵法之中,竟也有这般意趣?”
卓进见他来了兴致,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將手中的书册递了过去:“宝二爷若有兴趣,不妨先看看这卷《孙子兵法》。此乃兵家圣典,其中蕴含的哲理,便是用於为人处世,亦是大有裨益的。”
贾宝玉接过书册,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孙子兵法”四个大字,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跡倒是清晰工整。
贾宝玉翻开来看了几下,却不由得大感失望,只觉这兵书之中的內容,倒是同先前卓进所言的诗词歌赋,相差甚远。
只是想起昨日三姐姐的话语,想起被武师傅押著,苦熬著扎马步的场面,心中陡然一抖。
纵算兵书再枯燥,但总比扎马步、练拳脚来的好!
尤其是经上回一事,父亲对於他————看得愈发紧了。
若是他仍旧惫懒,不晓得上进,恐怕父亲又是一顿毒打,想到此处,贾宝玉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颤,连忙开口道:“卓大哥,这————这书可否借我回去一观?”
“自然可以。”
眼见贾宝玉居然“真心”想要上进起来,卓进心中大定,脸上笑容愈发真切o
“宝兄弟若有不明之处,隨时可来寻在下探討。在下虽不才,也愿与宝兄弟一同切磋,共同进益。”
这一上午,竟是在这般拿诗词类比兵法的氛围中,一晃而过。
贾宝玉摇头晃脑间,便不自觉看向一旁的卓进:“卓大哥,我常听人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当年环兄弟读书时,也是如此。如今我学兵法,也是这个道理不成?”
卓进闻言,不知怎地,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拿兵法结合诗词教宝玉,不过只是因为宝玉不愿意锤炼体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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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起来,贾宝玉如今绝了科举的路子,想要入朝为官,便只能走军营打拼这一条路————
可是,若是入了军营,那便是要在沙场上真刀真枪碰撞的,卓进年轻有为,自然不是傻子,哪里不会知道纸上谈兵这个简单的理儿?
只是————若是真把话儿说破,只怕这位宝二爷好不容易才有了的斗志,又会如一戳即破的泡沫幻影。
语罢,那厢卓进便只能含混不清地开口:“书读的多,自是会有好处的————”
*
待到下晌回家。
贾政依例將贾宝玉叫到梦坡斋考较今日的“操练”成果。
他本已做好了贾宝玉哭诉抱怨或是敷衍塞责的准备,心中正憋著一股子火气,预备著若是贾宝玉再不成器,便要再动家法。
谁知,贾宝玉进门后,非但没有半分不情愿,脸上竟是带著几分难得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父亲!”
贾宝玉竟是主动开口,声音里都透著一股子贾政从未听过的精气神:“儿子今日与卓大哥一同研读了《孙子兵法》,方知这行军打仗之中,竟有如此多的门道!譬如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又如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贾宝玉竟是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兵法布阵、虚实奇正未曾提起,但是结合诗词歌赋,理解兵法中的內容,倒也有几分妙趣。
其中,来自卓进口中,现学现卖的话语占多,但要紧的是,贾宝玉这般主动向学、兴致高昂的模样,却是贾政从未见过的——.——
贾政听著,就忍不住一愣,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政听著听著,脸上那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啊!好一个触类旁通啊。”
他看著眼前的儿子,只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畅快、希望。
看来这卓家贤侄,当真是个有本事的。
竟能將这块顽石点化至此。
贾政心中大喜过望,看向贾宝玉的目光,也前所未有地充满了慈爱与期许:“宝玉,你能有此番长进,为父心中甚慰。看来这兵书,你倒是读进去了。”
“往后,便要日日跟著你卓大哥好生学习,不可懈怠,明白吗?”
贾宝玉见父亲非但没有责骂,反而大加讚赏,心中也是欢喜,连忙点头应道”儿子明白。儿子定不负父亲厚望。”
*
大皇子庆禔府。
近日来,此处可谓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缘由无他,只因久无嫡子的大福晋,竟被太医诊出了喜脉。
这消息不啻於平地一声惊雷,在如今储位未定、各方势力此消彼长的微妙关头,其分量之重,足以搅动整个朝局。
须知,圣上年事已高,对子嗣繁衍向来看重。
大阿哥虽鲁莽,但占著长子的名分,若再添一位嫡长孙,其在储位之爭中的砝码,无疑將大大增加。
一时间,原本因藏地平乱,声势不显,略有些低调的大爷府,立时成了京中炙手可热之地。
前来道贺、试探、乃至重新站队之人络绎不绝,府门前车马喧器。
庆禔本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连日来行走坐臥间都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只是欢喜之余,后宅之中,却也因这一胎而愈发戒备森严,暗流涌动。
大福晋处更是层层防护,饮食汤药皆由心腹之人亲手打理,生怕稍有不慎,便遭了旁人的毒手。
*
相较於大爷府的烈火烹油,八爷庆的府邸,则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书房內。
烛火昏黄。
映照著庆那张素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憔悴与颓丧。
自打江南《百官行述》失手,九弟庆被圈禁,十弟庆又心生嫌隙,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八贤王”声势便一落千丈。
朝中原本趋附之人,如今多是作壁上观,甚至暗中转投他处。
眼见著大阿哥因福晋有孕而再度起势,四阿哥又在稳扎稳打中步步为营,庆裸只觉得心头仿佛压著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
汲汲营营半生,最后还是要落得个为人作嫁的下场————
倘若结局真要落得如此下场,庆自是不甘心的。
可若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管家匆匆来报,说是內阁学士董国纲深夜求见。
庆精神微微一振。
董国纲不仅是他的心腹谋士,其家族势力更是在朝中盘根错节。
此番深夜拜访,想来,董大人心中必然已有斡旋之策。
庆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波动,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冠,亲自迎至书房门口。
“董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董国纲见他形容憔悴,眼神黯淡,心中亦是一沉。
他行了一礼,並未过多寒暄,径直开口,声音沉稳:“八爷,如今大爷府因福晋有孕而宾客盈门,您——就真甘心这般坐视不理,將大位拱手相让於人?”
庆祺闻言,拢在袖袍中的手不易察觉地一颤。
他苦涩一笑:“甘心?我如何能甘心?”
“只是——董大人,你瞧瞧如今的局面。”
“老九因本王之事身陷囹圄,至今未得解脱;老十与本王心生芥蒂,已不復往日亲密;”
“江南筹谋功亏一簣,反而让林海捡了便宜,使得林海那廝安然回京,步步高升————连带著老四身边的贾环,也因为同林家结了姻亲,如今朝中看好他的人————也愈发多了。”
“我不曾后悔对《百官行述》下手,只是恨————一步错,步步错。更恨自己,著了废太子的道!”
此时,以庆的智计,岂能无法看出,《百官行述》一事,压根就是废太子在为老十三铺路!
他————分明就是老十三復起路上的踏脚石。
他放下茶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董大人,你且说说,如今本王势单力薄,眾叛亲离,除了甘心,又能如何?”
董国纲看著他这副心灰意冷的模样,眉头紧锁,隨即沉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八爷此言差矣!胜败乃兵家常事。昔日您默默无闻,尚能凭藉贤名”二字,於无声处聚拢人心,声势一度盖过东宫。”
“如今不过遭遇些许挫折,根基尚在,人脉未绝,怎能轻言放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九爷虽暂时受困,但其门下依附之商贾、朝中暗通之官员,岂会一朝散尽?”
“只要八爷您不倒,他们便还有指望。十爷虽一时意气,但终究是同气连枝的兄弟,待风头过去,以八爷您的手腕,何愁不能將其重新拉拢?”
“眼下看似风雨飘摇,实则——正是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
“机会?”
庆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依旧带著疑虑:“董大人所指——”
“青海,罗卜藏丹津!”
董国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青海叛乱,於国朝而言是祸事,於诸位皇子而言,却是天赐的良机!此战旷日持久,耗费巨大,其中可做的文章太多了。
庆祺眉头紧锁:“领兵打仗,非本王所长。父皇心中,怕是早已属意老十四或是年羹尧那等武將——”
“非也,非也。”
董国纲缓缓摇头,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精光:“领兵打仗固然显赫,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粮草军需的调度、后勤转运的安排、乃至战时朝中的舆论引导、战后抚恤封赏的章程——哪一样不是牵动全局的关键?”
“这些,才是八爷您长袖善舞之地。”
“您手下或许没有十四爷那样的將才,但精通钱粮、熟悉吏治、善於揣摩人心的能臣干吏,却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再者——”
董国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八爷何必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沙场之上?为何不能多方布局,左右逢源?”
“大阿哥那边,福晋一胎是男是女尚在两可之间,纵是男胎,能否平安降生、健康长大,亦是未知之数。他如今看似得意,实则后院起火,危机四伏。”
“四阿哥那边,看似步步为营,但他性情过於刚直,当初追缴国库欠银一事,已得罪了不少勛贵旧臣,將来未必能得善终。”
“八爷!”
董国纲的声音似是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您当年能从籍籍无名,一步步走到八贤王”的高位,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广结善缘,多方下注,於不可能处寻可能吗?”
“如今不过是暂处低谷,比起当年,您手中的牌,已然好了太多。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您——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番话,如同沉沉暮鼓,狠狠敲击在庆的心上。
当年他一无所有,尚且能搅动风云。
如今虽受挫折,但多年经营的人脉、暗中掌控的势力,岂是轻易就能被抹去的?
从头再来——便从头再来!
庆眼中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锐利。
他猛地站起身:“董大人金玉良言,令我茅塞顿开。先生之恩,我必然铭记在心!”
董国纲亦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八爷言重了。下官与八爷荣辱与共,自当竭尽所能,为八爷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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