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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你们,不甚相配(三千字,二更)
    红楼:我,贾环,九龙夺嫡第一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你们,不甚相配(三千字,二更)
    第298章 你们,不甚相配(三千字,二更)
    京城之中,正当波譎云诡之际。
    贾环却仿若定海神针,依旧每日按部就班,於翰林院中修书编撰,於南书房內隨侍行走,不显山不露水。
    他这般做派,倒是让不少原本还在观望之人,愈发觉得此子城府颇深。
    就连素来眼高於顶的三爷庆祉,在翰林院巡查时,瞧见底下眾人因朝局变幻而心神不寧、交头接耳,唯独贾环一人凝神静气,伏案疾书,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此刻。
    庆祉站在院中,声音清朗,带著几分训斥之意:“尔等身为翰林清流,应恪尽职守,潜心学问,以备將来为国效力。岂可学那市井之徒,终日捕风捉影,妄议朝政?”
    “正所谓静坐常思己过,閒谈莫论人非”的道理。尔等皆是饱学之士,反倒不如一个后辈沉得住气,当真令人失望。”
    一番话,说得眾翰林面红耳赤,纷纷低头噤声。
    庆祉也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贾环一眼,便转身离去。
    待到下值时分,贾环收拾好案牘,並未直接回將军府,而是吩咐车夫,径直往林府而去。
    林府如今已不復初来京城时的侷促,康帝赐下的宅邸虽不比国公府那般宏大,却也是三进的院落,亭台雅致,花木扶疏。
    林海升任左都御史后,府中往来也多了起来,只是他素来谨慎,应酬之外,更喜清静。
    贾环熟门熟路地来到內院花厅,却见黛玉並未如往常般凭窗赏景,或是抚琴描画,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榻上,手中捧著一卷经书,看得入神。
    “林姐姐在看什么?竟是这般入神?”
    贾环放轻了脚步,走到近前,含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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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闻声抬眸,见是他来了,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將手中的经书合上,露出封面上《金刚经》三个篆字。
    “环兄弟来了。閒来无事,便翻看些佛经解闷罢了。
    贾环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经书上,若有所思:“《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林姐姐可是从中悟出了什么?”
    黛玉闻言,幽幽一嘆:“悟倒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世间诸事,大多虚幻无常。譬如那功名富贵,今日看似繁花似锦,明日或许便是过眼云烟。人之一生,汲汲营营,到头来,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她这话语中,带著几分看破红尘的萧索,倒是与她平日里的灵慧跳脱颇为不同。
    贾环听了,心中一动,想起红楼旧事,不由得接口道:“佛家讲求空”与无”,固然有其道理。只是,我辈生於尘世,食五穀,感六欲,岂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四大皆空?”
    他看著黛玉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声音放缓了几分:“在我看来,佛法並非是让人消极避世,而是让人勘破虚妄之后,更能珍惜眼前之人,眼前之事。”
    “譬如姐姐所言功名富贵,固然是身外之物,但若能藉此安身立命,庇佑亲族,令所在乎之人衣食无忧,展顏欢笑,这难道——不也是一种修行?”
    黛玉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贾环的话,並未直接反驳她的观点,却又从另一个角度,赋予了那些“虚幻”之物以现实的意义。
    黛玉眸光微闪,似有所悟。
    她抬眼看向贾环,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浅笑:“环兄弟此言,倒是有几分歪理。只是听起来——却也顺耳。”
    贾环闻言便也笑了:“姐姐若是觉得顺耳,那便是道理了。
    他话锋一转,提议道:“城西的翠庵,乃是京中有名的清静之地。明日恰逢休沐,姐姐若是有兴致,不若你我同去庵中上柱香,听听禪音。只是,我瞧著姐姐有慧根,可莫要遁入空门去了才是。”
    黛玉闻言,便似喜似嗔般,看了贾环一眼,哼了一声,这才开口:“既然你请我————那我便去吧。”
    她如今真定下婚事,反倒喜欢拿捏出女儿家的姿態来,只是————贾环却觉得,这才是林黛玉的本性。
    二人又閒谈片刻,贾环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行至二门处,恰巧遇见下值归来的林海。
    “姑父。”
    贾环拱手行礼。
    林海见是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將他拉至一旁,低声问道:“环哥儿可是刚从玉儿那里出来?”
    贾环点头:“明日休沐,我还约了姐姐同去城西櫳翠庵上香,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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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櫳翠庵?”
    林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
    林海————品出了贾环话中的另一层意味。
    如今京中局势波诡云譎,夺嫡之爭已近白热化。
    各方势力都在拉拢、试探。
    他林海虽蒙圣恩,官居高位,但在外人看来,他根基尚浅,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漩涡,万劫不復。
    而寺庙庵堂,自古便是权贵们表明心跡、暂避风波之所。
    多往这些地方走动,既能显示自己“与世无爭”的態度,又能於无声处观察局势,何乐而不为?
    贾环此举,看似是陪黛玉散心,实则——亦是在向外界,尤其是向宫中那位,传递一种信號。
    一他贾环,虽圣眷正浓,却无意深陷党爭,一心只做纯臣。
    林海心中暗赞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抚须笑道:“如此甚好。佛门清净,確是能解烦忧。你二人同去,我也放心。
    他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语气亲近了几分:“环哥儿有心了。”
    贾环微微一笑,拱手告辞。
    *
    翌日,休沐。
    天气晴好。
    將军府的马车与林府的马车,一前一后,朝著城西的翠庵驶去。
    櫳翠庵坐落於城西一片梅林深处,环境清幽,远离尘囂。
    庵门紧闭,並无香客往来,更显几分遗世独立的孤高。
    贾环递上名帖,不多时,便有一位形容整洁的小尼姑出来,打了个稽首,將二人引了进去。
    庵內更是清雅绝伦,阶砌上长满苍苔,甬道旁皆是奇花异草,偶有几株翠竹掩映其间,更添几分禪意。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禪房之外。小尼姑轻叩房门,低声道:“师父,林姑娘与贾大人到了。”
    房內传来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请他们进来罢。”
    推门而入,只见妙玉身著一袭月白道袍,端坐於蒲团之上。
    见到黛玉,她微微頷首,唤了一声:“林姑娘。”
    黛玉亦回礼:“妙玉师父。”
    妙玉的目光转向贾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又垂下眼帘。
    “贾大人。”
    不知是否是黛玉的错觉,她总觉得,妙玉在看到贾环后,声音似是冷淡了几分。
    贾环也不以为意,拱手道:“叨扰师父清修了。”
    妙玉並未接话,只是吩咐先前那小尼姑:“取茶来。”
    不多时,小尼姑捧著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上来。
    盘內放著两只茶盏,却截然不同。
    一只,是金光灿灿、雕琢精美的爬斝,瞧著金碧辉煌。
    另一只,却是雨过天青色、釉色温润如玉的汝窑茶杯,造型古朴典雅,更显清贵。
    妙玉亲自起身,提起桌上一把小巧的竹根水壶,將煮沸的山泉水冲入两只茶盏中。
    她將那只金光闪闪的爬斝推到贾环面前,声音依旧清冷:“贾大人是俗世之人,勉强用此金贵之物,尚可。”
    隨即將那只汝窑茶杯递给黛玉,语气却柔和了许多:“林姑娘气质高洁,当配此雅物。”
    黛玉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虽不喜金银之俗,但也听得出妙玉话中的分別之意。
    她看向妙玉,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为何我们的茶盏,竟如此不同?”
    妙玉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黛玉脸上,那眼神透露出几分不赞同。
    她淡淡开口:“贾大人汲汲於功名利禄,心在红尘俗世,自然当配这金玉之器,方显其富贵荣华。”
    “而林姑娘你,根骨清奇,性情孤傲,本是槛外之人,奈何误落风尘。这温润內敛的汝窑青瓷,方能映衬你的本性。”
    她顿了顿,目光在贾环与黛玉之间流转,最终落在黛玉那略带不解的脸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竟是带上了几分惋惜:“金玉之俗,青瓷之雅,本非同路。”
    “林姑娘,你二人——怕是不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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