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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夜郎,十万大山(晚点还有)
    听到扁鹊的切確回答,白起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自打文正侯子嗣出生,且五岁尚不能言语时,他就已经开始著手寻找扁鹊。
    奈何秦越人早在秦惠文王龙门称王时期就已经死去,至今后继无人。
    哪怕有零丁消息出现,也仅属於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而今扁鹊亲自上门拜访,这让白起又如何不喜?
    至少……能了却一桩让他牵掛十几年的心事!
    扁鹊没有过多卖关子,神色严肃的开始给余朝阳把脉,一炷香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和我料想的倒是如出一辙!”
    “文正侯並非天生痴傻,三魂七魄也很健全,並未丟失,之所以生活不能自理如同行尸走肉,全因筋脉淤血堵塞。”
    “这病很罕见,哪怕是我,也只在上任扁鹊的隨身医书中看到只言片语,哦……差点忘了那人就是文正侯。”
    谈论医事时,扁鹊就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侃侃而谈,表情庄重而神圣。
    念头至此,他又忍不住再次细细把脉,似乎是確认了某些症状,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不忍起来,揪心道:
    “文正子嗣意识尚存,能清晰的看到听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事,能听能见却不能动弹与言语,意识囚禁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
    “哪怕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法,也莫过於此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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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不眨眼,一手铸就无尽杀戮,相当於列国数百年爭端杀伐之和的人屠白起,此刻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踉蹌倒退数十步。
    直到撞到案板上。
    啪!
    一声脆响,盛著苦酒的瓷碗应声而碎。
    白起怔怔望著表情呆滯的余朝阳,眼眶骤红。
    和对方的遭遇比起来,他年幼时的苦难又能算什么?
    意识沉沦黑暗十几年,能听能看却不能动弹言语,就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生生掐断本该璀璨辉煌的人生。
    何至於此乎?
    白起喉结滚动,轻轻將余朝阳揽入怀中,哽咽道:“你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师弟放心,哪怕师兄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把你治好,一定!”
    语落,白起再次恭敬作揖:“还望先生竭尽全力,一旦事成,白起定当千百倍回报!”
    扁鹊回礼作揖:“將军切勿著急,扁鹊既然来此,自当竭尽全力。”
    “只是吧……”扁鹊话锋一转:“文正侯子嗣的这病,並没有表面这样简单,否则上任扁鹊也不会数次入秦未果,最终含憾而终。”
    “结合上任扁鹊的推测以及在下的经验,此病需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远离红尘,让五行筋脉儘可能的贴近自然。”
    “其次:以熬煮吞服天地奇物,衝散筋脉中的淤血。”
    “所幸,这株天地奇物在下已有著落,是一株长在十万大山中的山珍。”
    扁鹊深深吸了口气,道出真正目的:“只是这山珍的习性颇怪,一旦离土,一炷香內便会枯萎,一天之內就会失去神韵与杂草无异……”
    扁鹊口中的十万大山,是靠近巴蜀之地的夜郎国,中原人眼里比秦国还要蛮夷的蛮夷之地,毒瘴丛生,且盛產菌子、蘑菇。
    那些菌子与蘑菇,大多顏色奇异,要么极鲜要么极毒,属於上午吃完下午就得躺板板的那种。
    和巴蜀地区的折耳根统称为两大邪草。
    听著两人的一唱一和,被迫掛机的余朝阳傻眼了。
    不是兄弟,你踏马別搞啊!
    眼瞅著还有两年半时间就能活出第三世了,结果你现在要我去鸟不拉屎的夜郎国??
    眼下的场景让余朝阳想起了一个世纪难题。
    怎么在精神病院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
    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不能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
    遑及现在他连说都不能说。
    稍加思索后,余朝阳渐渐平静下来,白起可不是魏冉那个大莽子,不会因为扁鹊的三言两句就让他去十万大山的。
    尤其还是在远离秦国势力辐射范围的夜郎国。
    果不其然,在听到扁鹊要带余朝阳离开后,白起的眼神骤冷:“先生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文正侯子嗣何等金贵,焉能和你一起去十万大山跋山涉水,万万不可!”
    “就算我同意,秦王也不会同意,就算秦王同意千千万的大秦子民也不会答应。”
    表明立场態度后,白起语气渐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只要先生点个头,我这就上表秦王,哪怕举倾国之力也在所不惜。”
    在白起希冀的目光中,扁鹊缓缓摇了摇头:“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此话一出,房间骤冷如冰窟。
    白起沉默不语,送客意思很明显。
    扁鹊也很自觉的作揖告退:“既然如此,扁鹊告退……”
    可就在扁鹊即將踏出营帐时,白起不死心的再次叫住了他:“先生,当真没有其他办法吗?”
    “美酒、美人、封地、金银、爵位、官位,你只要能治好文正侯子嗣,应有尽有!”
    说著,白起三步並两步箭步衝出,额头近乎和扁鹊贴住,语气几乎哀求道:
    “白起一生不愧对任何人,唯独放心不下这孩子。”
    “我尚在,且能以羽翼庇护,可若是不在了呢?”
    面对白起言之凿凿的哀求言语,扁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平声道:
    “莫非在你白將军眼里,我医家眾人尽属贪財好色之人?”
    “事不可违则罢,你又何故羞辱我。”
    “难道我扁鹊的名头还换不了这些世俗之物?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到你秦营,不过是想后人再遇到类似情况,能有个病例经验借鑑罢了。”
    “难不成神农尝百草也是为了封王拜相,享尽人间之乐?”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扁鹊愤愤不平,当即甩袖离开。
    杵在原地的白起天人交战,脸颊上的犹豫尽数化作坚定:
    “慢,我答应你!”
    闻言,扁鹊驻足,刚刚还铁青的脸色瞬间如浴春风:“白將军深明大义,扁鹊佩服。”
    “来来来,吃酒吃酒,接著奏乐接著舞。”
    扁鹊笑得像一朵菊。
    ……
    ps:晚点还有一章,儘量在三天內把这个过渡剧情写完,一龙二凤三猪中的龙,即將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