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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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清禾袖中的拳头收紧,喉间涌上一股涩意。
  那人总说要他洒脱,可那夜的【望月楼】上,拥着他却紧得像要嵌进骨血里。
  此刻车辕滚动,带走的何止是三十万大军的统帅,更是他心尖上那一点不肯示人的柔软。
  风卷起他宽大的袖袍,露出腕间空荡荡的痕迹。
  从不离身的青檀珠子终究是被一并带走,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念想。
  庆王财大气粗,更是将京郊的别院送与了他。
  突然,车马的帘子撩了一下。
  有人从里探出头出来,飞快朝外头望了一眼。
  季清禾的泪水瞬间绷不住了,袖中攥着平安玉。
  不是之前调兵遣将的那枚令牌,而是月夜撕扯间崩断的腰佩。落在指尖仿佛还带着那人体温,此时却比霜刃更割人。
  楼雁回再没问上一句:是否还愿随他去封地?
  如果他问,季清禾定会回一句:自己是愿的。可那人没有开口,仿佛从未曾提及过一般。
  季清禾眼泪滚滚而流,一时竟觉快要喘不上气。
  楼雁回是在惩罚他!
  那人还在生他的气!
  混蛋……
  季清禾不敢再看,抹了把脸狼狈转身,却不防撞入一双同样泛红的眼眸。
  谢今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应是特地来寻他的。
  谢今、樊郁,樊郁、谢今。
  呵,季清禾有时候也觉得这世界挺造化弄人的。
  听闻谢今被押天牢时候,樊郁几近失控。
  而知道樊郁要再度离京,一向独善其身的谢今破天荒的跑来求助,一见季清禾便直接跪下了,拽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自己如若不是冷心冷情之人,或许早该看出谢今的心思。
  这人与樊郁亦师亦友,明明孤高自傲,双手染血,可恶鬼的心尖也是暖的,最柔软的地方也可以装人。
  这个道理是季清禾在自己身上验证了,他才明白过来。
  人总有自己的执念,无人可以逃脱定律。
  金鳞卫明是相送,实则是监视。
  太医院本事不俗,龙座上那位眼见自己又能动了,死灰般的心再次活络起来。
  季清禾眼眸微沉,再度恢复成之前那副淡然模样。要不是脸上的泪水未干,真半点看不出他情绪波动。少年只仰了下下巴,示意对方路上说。
  “兄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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