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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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冷冷道:“举子闹事,圣人命禁军镇压,你身为禁军之首,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谢青崖分毫不惧他冷言冷语的怪罪,淡然道:“臣已命陆勇随时待命,听命于殿下。众目睽睽之下,又动不得那群举子,僵持这大半日,有禁军统领盯着便是了。”
  太子眯了眯眼,一下午兵荒马乱,委实分不出心神查探谢青崖的踪迹。
  他盯着谢青崖一步步走近,仔细审视,忽瞥见他颈项间纵横交错的红痕。
  那痕迹清晰分明,瞧着竟像是才刚新添的。
  太子蹙眉。这厮午后难不成跑去平康坊寻欢作乐去了?
  谢青崖浑然不觉。
  太子一言难尽。原还担心这素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谢十七临阵倒戈,去通风报信。谁想他竟玩心如此之重。
  太子瞥了眼缩在雅间一角不声不响的杨怀仁,拉着谢青崖一道出酒肆,一面走一面道:“罢了,承天门前有陆勇撑着,你随我一道入宫去,向圣人陈明此事。怪我偏听偏信,那李瑞满嘴谎话,居心叵测,背后定有人指使。”
  他说着,回头望了眼二楼的雅间,声音低下来,阴声道:“八成是我那三妹在作祟。”
  谢青崖眉眼冷峻,闻言捏紧了拳心,扭头道:“殿下何出此言?此事从头至尾便是李瑞煽动举子闹事,您并无证据指证靖安公主,李瑞也并无证据指证殿下您。若您此刻入宫不打自招,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太子闻言脚步微顿,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
  亲兵跟在太子身后亦步亦趋,谢青崖在太子身旁并肩而行。一行人出了酒肆,行至朱雀大街,前方便是巍然的承天门。
  谢青崖不动声色地四下环顾,眸光忽地一闪,视线紧跟着道旁擦身而过的一辆华盖马车。
  天色昏暗,夜幕缓缓下沉。傍晚的凉风拂过,掀开了马车帘的一角,露出车内端坐之人半张妍丽的侧脸。
  不点而朱的薄唇紧抿着,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掩映着刀裁般锐利的下颌线。
  谢青崖心口一跳,正欲定睛细看之时,风落无痕,车帘重又阖上,马车也疾行远去了。
  ……
  傍晚时分,赵嘉容赶在宵禁前一路乘马车回城。马车疾驰,马蹄敲击在朱雀大街的石板路上,清脆作响。
  她草草沐浴后换了身金丝绣牡丹的广袖百迭裙,对插着袖袍,端坐于马车内,闭着眼沉思。
  临近承天门时,她出声命车夫拐弯,绕行至丹凤门入宫。
  把守宫门的侍卫验过了她递过去的鱼符,自然而然地放了行。
  宫内禁行马车,赵嘉容搭着陈宝德的手下车,与之一道步行入宫。
  陈宝德紧跟在公主身后,一路盯着公主的衣角,不敢抬头,心慌得厉害。
  待行至紫宸殿时,天色已然晕开了乌墨。宫内的宫女内侍们纷纷点上了灯笼。
  紫宸殿前当值的宦官瞧着有些面生,见公主至,躬身行礼后,直起身道:“圣人正与荣相公在殿内下棋,公主若有何事,且在外候上片刻罢。”
  殿前悬挂的灯笼随着晚风微晃,投下一片蒙昧的光影。
  公主闻言蹙眉,见这宦官并无进去通报的意思,不由问:“魏监呢?”
  “师父正在殿内伺候圣人,走不开,特意叮咛了奴婢,要在此守好,不得让人惊扰圣人和荣相公对弈的雅兴。”那官宦拈着嗓子道。
  赵嘉容轻哼了一声,侧身绕过他,径直入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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