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签到:开局小世界修仙 作者:佚名
第37章 羊城初至
腊月二十二,广州火车站笼罩在湿热的雾气中。
陈宇提著藤条箱走下火车时,一股与上海截然不同的热浪扑面而来。虽然是腊月,但广州的气温仍在十五度以上,空气里混杂著煤烟、汗味、还有某种甜腻的花香。站台上人声鼎沸,粤语、潮汕话、客家话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著几句生硬的普通话。
“同志,住宿吗?有热水,乾净卫生!”
“去深圳的车票要排队,那边排队!”
“靚仔,食饭未啊?”
挑著担子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担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肠粉、虾饺、云吞麵。穿著短袖的工人扛著行李匆匆而过,几个戴斗笠的农妇坐在角落剥荔枝——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荔枝?
陈宇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转乘公交前往珠江边的广州造船厂。公交车是进口的捷克车,破旧但开得飞快,售票员用粤语报站,他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对照著地图数站数。
广州的城市风貌与上海、北京都不同。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榕树,气根垂落如帘;骑楼建筑连绵不绝,楼下是商铺,楼上住人,行人可以在廊下避雨;远处能看见珠江,江面上帆船、汽船、舢板交错,一派繁忙景象。
“系统,今日签到。”在摇晃的公交车上,陈宇在心中默念。这是他抵达广州后的第一次签到。
【叮!日签成功】
【获得:广东省粮票8斤、侨匯券1张、基础粤语入门知识包(小)、现金30元(已適配为全国通用)】
粤语入门知识!来得正是时候!陈宇立即使用,脑海中涌入粤语的常用词汇、基本语法、发音规则。虽然还不能流利对话,但至少能听懂大概了。
“下一站,长堤码头,落车嘅乘客请准备...”售票员的报站声,他现在能听懂了。
在广州造船厂大门前,陈宇见到了来接他的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男子,戴著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是陈宇同志吧?我是厂办秘书小张。”男子普通话带著浓重粤语腔,“张总工去省里开会了,让我先安排你住下。一路辛苦了!”
“张秘书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船厂招待所在厂区內部,是一栋三层小楼,条件比上海那边稍好,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窗外就是珠江,能看见对岸的海珠岛和正在建造的船舶。
“陈工先休息,下午我带你去见技术科的同志。”张秘书留下钥匙和饭票,“食堂在一楼,早饭七点,午饭十一点半,晚饭五点半。对了,明天就是小年了,食堂加餐。”
小年...陈宇这才想起,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而在南方,小年是腊月二十四,风俗也不同。
中午在食堂,他第一次尝到正宗的粤菜:白切鸡、清蒸鱸鱼、蚝油生菜、老火靚汤。味道清淡鲜美,与上海菜的甜、北京菜的咸都不同。
同桌的是几个船厂技术员,听说他是北京来的技术顾问,都很热情。
“陈工,听说你在上海搞的那个自动化系统很厉害?”一个年轻技术员问,“咱们厂最近也在改造一艘客轮,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下午就去。”
饭后,陈宇没休息,直接去了船坞。广州造船厂的规模比江南厂稍小,但技术设备更新——墙上刷著“学习苏联先进经验”的標语,车间里能看到几台崭新的苏联工具机。
正在改造的是一艘三千吨级客轮“南海號”,计划运行广州-海口航线。技术难题在於:南海风浪大,船体震动剧烈,现有的减震系统效果不佳。
“这是苏联设计的减震支架。”技术科长李工指著图纸,“在平静海域没问题,但一到南海,特別是过琼州海峡时,震动就会传到客舱,旅客反映很大。”
陈宇仔细查看图纸和实物。灵眼术开启,能看到船体在模擬震动下的应力分布——主要集中在几个连接点。
“李工,我有个想法。”陈宇在图纸上標註了几个位置,“在这几个应力集中点,增加缓衝层。材料可以用特种橡胶,但需要耐海水腐蚀。”
“特种橡胶?国內没有啊。”
“我有办法。”陈宇想起《玄真炼器真解》中记载的“软玉胶”——用普通橡胶加入几种矿物粉末,再用特殊手法处理,能大幅度提升性能。那几种矿物粉末,广州应该能买到。
他列出清单:滑石粉、云母粉、石英砂...都是常见的工业原料。
“这些...真的能行?”李工怀疑。
“试试看。”陈宇很自信,“明天我去化工市场採购,咱们先做小样试验。”
下午四点,张总工开完会回到厂里,立刻召见陈宇。
“小陈同志,欢迎欢迎!”张总工五十多岁,说话爽朗,“老赵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百年不遇的技术天才!我可等著看你的本事!”
“张总工过奖了,我一定尽力。”
“客套话不多说。”张总工摊开一份文件,“『南海號』的减震问题必须在一个月內解决,二月份就要试航。另外,还有个更紧急的任务...”
他压低声音:“香港华润公司订造的两艘货轮,要求加装特殊的防腐蚀系统。他们运的是化工原料,对船体腐蚀很严重。这个任务...涉及外匯,很重要。”
香港华润公司!陈宇心中一动。那是新中国在香港的窗口公司,能接触到香港那边的情况。
“技术要求呢?”
“这是资料。”张总工递过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英文技术规范——这在1963年很少见,“全英文的,我们厂没人能完全看懂。听说你懂英文?”
陈宇点头。系统给的语言包包含英语,阅读技术文档没问题。
他快速瀏览,发现华润公司的要求確实特殊:要能抵抗酸、碱、盐三重腐蚀,还要在高温高湿环境下保持性能。这已经超出了当前国內的技术水平。
“有难度,但可以试试。”陈宇合上文件夹,“我需要一个实验室,还有一些特殊材料。”
“全厂资源隨你调动!”张总工拍板,“小陈,这两件事办成了,我给你请功!部级標兵算什么?我给你爭取全国劳模!”
从办公楼出来时,天已擦黑。珠江两岸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光,对岸海珠岛的轮廓在暮色中隱约可见。
回到招待所,陈宇先给秦淮茹写了封信报平安。然后,他联繫了偽人七號陈明辉——明宇贸易公司广州办事处负责人。
半小时后,两人在长堤码头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陈明辉化装成一个普通商人,穿著绸缎唐装,手里拿著把摺扇。
“主人,广州这边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陈明辉用意识传音,“洪门、青帮、本地宗族势力、还有英国人的眼线...盘根错节。我们已经初步站稳脚跟,主要做茶叶和中药材贸易。”
“寻龙会呢?”
“有踪跡。”陈明辉神色凝重,“我们的人在荔湾古玩市场发现过他们的活动,专门收购中国的古籍、法器、还有...和玄学有关的东西。他们似乎也在找玄真道人的线索。”
陈宇皱眉。寻龙会的手伸得真长。
“另外,慧觉和尚那边已经联繫上了。”陈明辉继续匯报,“光孝寺的方丈,確实是慧明和尚的师弟。他让我们转告您:隨时可以去寺里找他。”
“好,明天就去。”陈宇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帮我採购这些材料。”
他递过一份清单,上面是炼製“软玉胶”和防腐涂层所需的原料,还有一些电子元件——传讯法器的改进需要。
“没问题,明天中午前备齐。”
“再帮我查查香港华润公司的背景,特別是负责造船项目的人。”
“明白。”
离开茶楼时,广州下起了小雨。陈宇撑著伞走在长堤路上,江风带著水汽扑面而来。路边的大排档已经摆开,炭火炉上烤著生蚝、扇贝,香味诱人。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北方的小年。按照北京习俗,该吃灶糖、祭灶王爷了。秦淮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按照习俗准备?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他拐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南货店,买了些广州特產:鸡仔饼、老婆饼、还有一盒精美的广式糕点,准备寄回北京。
回到招待所,他进入小世界查看传讯法器的进展。大型阵盘的图纸已经完善,但需要十二块完整的灵石——他现在只有碎片。
“或许可以用別的东西替代...”陈宇沉思。灵石的本质是储存灵气的矿物,如果能找到一种高能量密度的替代品...
他想到了核材料,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时代,核材料是国家最高机密,碰不得。
“或者...用阵法从环境中聚集灵气?”他翻看周天星斗盘推演出的阵法图谱。有一个“聚灵转能阵”,可以將聚集的灵气转化为稳定能量输出,但效率太低,只有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也够了。”陈宇开始计算。如果布置一个足够大的聚灵阵,聚集的灵气经过转化,或许能驱动传讯阵盘。
他取出纸笔,连夜设计。凌晨两点时,初步方案完成:在固定地点(比如山顶、水边)布置大型聚灵阵,通过特殊线路將转化后的能量传输至阵盘。这类似於后世的发电站和电网,只不过能源是灵气。
“需要实地勘察...”陈宇记下这个想法。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船厂食堂果然加餐,还发了橘子——广东人过年必备的“大吉大利”。
上午,陈明辉送来了所有材料。陈宇在船厂实验室开始试验“软玉胶”。按照炼器真解的方法,他將橡胶、矿物粉末、还有几种植物汁液混合,然后用灵气温养。
这是一个精细的过程,温度、时间、灵气注入量都必须精確控制。陈宇全神贯注,灵眼术观察材料內部变化。
三个小时后,第一批样品出炉。淡黄色的胶状物,手感柔软但有弹性。陈宇取出一块做测试:拉伸强度、耐磨性、耐腐蚀性...数据都远超普通橡胶!
“成功了!”李工看著测试报告,不敢相信,“陈工,你这配方...能上报国家吗?这要是推广开来,能解决多少工业难题!”
“可以上报,但有些工艺细节需要保密。”陈宇早有准备,“我会写一份简化版的技术报告,核心工艺...暂时不能公开。”
“理解理解!”李工兴奋,“有简化版就够用了!陈工,你立大功了!”
下午,陈宇去了光孝寺。这座寺庙歷史比龙华寺更悠久,始建於三国时期,是岭南第一名剎。寺內古木参天,大雄宝殿气势恢宏,香客络绎不绝。
在知客僧的引领下,陈宇来到方丈禪院。慧觉和尚与慧明年岁相仿,但更瘦削,眼神清澈如孩童。
“陈施主来了。”慧觉正在煮茶,用的是小巧的功夫茶具,“坐,尝尝潮州单樅。”
茶香清雅,入口回甘。陈宇品了一口,赞道:“好茶。”
“茶是好茶,人心更是。”慧觉微笑,“师兄来信说了你的事。玄真子前辈的传人...三百年了,终於等到了。”
“师傅也知道玄真前辈?”
“何止知道。”慧觉望向窗外,“光孝寺藏经阁里,有玄真子前辈手书的《道德经》註解。他当年南迁时,在此掛单三个月,与当时的方丈论道,留下了不少墨宝。”
“那传国玉璽...”
慧觉神色一肃:“施主果然问了此事。老衲只能说:玄真子前辈確实从宫中带出了一件重器,但具体是什么,是否还在香港洞府中,无人知晓。不过...”他顿了顿,“寻龙会的人也在找这件东西,他们已经去过香港好几次了。”
“他们知道洞府位置?”
“应该不知道具体位置,但知道大概区域。”慧觉说,“九龙城寨那一带,现在乱得很,三教九流匯集。施主若是要去,务必小心。”
陈宇点头:“谢谢师傅提醒。另外...我想在寺里布置一个阵法,需要找一处灵气匯聚之地,师傅能指点吗?”
慧觉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山有处古井,是当年达摩祖师洗钵之处,灵气浓郁。施主若要用,隨我来。”
古井位於寺院后山竹林深处,井口用青石砌成,井水清澈见底。陈宇开启灵眼术,果然看到井口周围灵气氤氳,比龙华塔那边还要浓郁三分。
“好地方!”他心中暗喜,“师傅,我想在此布置一个阵法,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施主自便。”慧觉双手合十,“此井平日少有人来,清净。老衲会吩咐弟子,这几日不让人打扰。”
离开光孝寺时,天色已晚。陈宇顺路去了趟荔湾古玩市场,想看看寻龙会的活动痕跡。
市场里摊位林立,瓷器、玉器、铜钱、古籍...真假混杂。陈宇用灵眼术扫视,大部分是普通古玩,但有少数几件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这些才是真正的老物件。
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戴瓜皮帽的老头,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本线装书。
“老板,这本《山海经》怎么卖?”陈宇隨手拿起一本书。
“五十块,明代的。”老头头也不抬。
陈宇翻看,书是清代的仿本,不值钱。但他注意到,书摊角落里有一本不起眼的册子,封面写著《岭南异闻录》,上面有微弱的灵气。
“这本呢?”
“那本啊...”老头瞥了一眼,“五块钱拿走,民国时的手抄本,没什么价值。”
陈宇付钱买下。回到招待所翻开,发现里面记载了不少岭南地区的奇闻异事,其中有一段引起他的注意:
“...九龙半岛有山,形如臥龙,山中时现异光。光绪年间有道士入山修行,自称玄真,善炼丹布阵,后不知所踪...”
这是关於玄真道人在香港的记载!虽然简略,但证实了洞府確实在九龙。
陈宇小心收好书,然后开始设计聚灵阵的布置方案。光孝寺古井的灵气,加上周天星斗盘的推演,他有信心布置出一个高效的能量收集系统。
夜深了,窗外传来隱约的鞭炮声——广州人开始准备过年了。
陈宇站在窗前,望向北方。这个春节,他將在异乡度过。
但为了家人,为了未来,这一切都值得。
江风吹动窗帘,带来远方的气息。
广州的故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