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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拉號子(求月票、推荐票)
    重回1983:渔猎长白山 作者:佚名
    第36章 拉號子(求月票、推荐票)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黑咕隆咚,冷得刺骨小风呼呼吹。
    林振东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傢伙式儿收起来,咧嘴呼了口白气,进屋往两屋灶台上添了几根柴火。
    这年头,男人出去干活,女人不论多早都得起来给整饭吃。
    “馒头好了,吃点儿再去。”高翠兰掀开锅盖,冒出滚滚水蒸气,瞬间笼罩外屋地。
    滚烫白面馒头一时半会下不了嘴,林振东麻利把兔毛鞋垫塞进棉靴子里,看了眼天色说道:“不赶趟了,给我拿俩边走边吃。”
    昨天之所以在老刘家停那么长时间,就是高翠兰把之前的兔子皮弄好了样子,麻烦刘婶儿用缝纫机扎了一下。
    那几个本来说给孩子做手套和帽子的兔子皮,现在都戴在了林振东身上。
    兔毛帽子、兔毛棉手闷子和兔毛鞋垫儿,今天身上的装备比昨天暖和不止一个档次。
    瞅著高翠兰切开烫手白面馒头,往里面塞咸菜,林振东心里一暖,他这婆娘论贴心简直没话说。
    “多给我拿俩,到时候给柱子分分。”穿戴整齐林振东从后面抱住高翠兰的细腰,照著水灵脸蛋子裹了口,笑著说道:“今晚儿咱吃鱼,燜点儿大米饭。”
    “知道了,行了快走吧,黏人。”高翠兰脸大红,拍了下他不老实的手,口是心非的说道。
    快到屯口大榕树,天还没有一点儿亮光。
    远点儿乌漆嘛黑啥也看不清,只能模糊瞅著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老少爷们。
    刚到屯口,正面遇见了从另一条道儿过来的隔壁老王头一家三口,以及不待见他的偏心爹。
    “二小子这兔毛帽子和手闷子真带劲儿,要不说翠兰会心疼人呢!”老王头笑呵呵的扒拉一下他的兔毛手闷子,满眼羡慕。
    有人夸自个老婆,林振东很有面子,笑脸回道:“翠兰確实对我挺好,本来说给孩子做,但看我没有就先给我做了。”
    “你瞅瞅人家,活该冻死你俩,这么大了都找不到个媳妇儿。”老王头借著由头回头教训了一顿老说什么婚姻自由的俩孽障。
    一个22,一个19,都没有媳妇儿,相亲也推三阻四的,可把他急坏了。
    之前还能用隔壁老林头那个26还没媳妇儿的大小子自我安慰,今年人家都有媳妇儿了,他这段时间都没敢和林金海打逆风局。
    后面走过来的林金海,见到林振东这个『白眼狼』,面色阴沉。忽然鼻子微动闻到一股子香味儿后,瞅见他手里塑胶袋包裹的白面馒头,不由地冷哼一声。
    “你不用故意发出动静引起我注意,我这白面馒头不是给你的。”林振东不屑轻笑一声,转身走到了人堆那边。
    林金海被气得够呛,指著他背影骂道:“谁他娘的要吃你的东西,白眼狼一个,老子没你吃的更好。”
    老王头瞅了老伙计一眼,撇了撇嘴。
    今早儿起来撒尿,他可见著隔壁烟囱一点儿烟儿都没冒,人家红梅妹子这几天天大亮才起来做饭,吃饭都不搭理他。就他那手艺还吃得更好,说母猪上树都比这话可信。
    “你瞅啥,琢磨老子,不如琢磨琢磨咋给你儿子娶媳妇儿!”林金海转过头见到死对头眼神,没好气的懟了句。
    老王头翻了个白眼,摸了摸肚子,“老子有婆娘早起给老子做饭,你叫什么?”
    “你...”林金海气结,半天没崩出一个字。
    转头气冲冲走到了一边,眼瞅著那个『白眼狼』把白面馒头给屯里那个傻大个,差点儿没给他气过去。
    短暂的闹剧很快就被別的八卦淹没。
    凌晨四点整,王大队长的俩儿子一人牵著一辆驴车,赶到了屯口。
    王伟忠清了眼人数,估摸著差不多便不多废话,大手一挥,“出发!”
    一声令下,凌晨4点乌漆嘛黑的雪地里,发出杂乱的脚步声。
    五十多户人家,家里能动的老少爷们基本上都来了,將近百来號人呜呜泱泱朝著二道沟水库进发。
    天寒地冻,冷风嗖嗖刮,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一想到能分鱼就干劲儿十足。
    走了一个多点儿,最前头的王伟忠看著后面眾人,扬起手里鞭子在空气中甩出一声炸响。
    洪亮嗓门唱起鼓舞人心的冬捕劳动號子:
    “大风起那个大雪扬哎~”
    身后老少爷们见状也跟著吆喝:“大江大湖拉大网嘿!”
    “冰冻三尺咱不怕耶~
    冰天雪地打鱼忙哎~
    吆喝吆喝吆吆喝~嘿!”
    .........
    林振东也跟著唱起来,瞅著这场景內心有些被触动。淳朴向上、一起用劲儿的邻里乡亲,后来也是越来越少,甚至一栋楼里互相不认识都是常事儿。
    就这么又走了半个多点儿,天儿有了一点儿亮光。
    一眾人终於到了二道沟水库大坝上,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冰面儿上被冻得结结实实。
    大队长正在和有经验的人以及二道沟村监督的人,商量著开冰窟窿的地方。
    两个屯约定每年冬天只能下一网,网的规格以及冰窟窿间距大小范围也有约定。
    毕竟这二道沟水库还是两个大队公家財產,这次冬捕鱼相当於是给两个屯里人参与建造大坝的福利,但每年大坝需要维护费用也不少,自然不能太过分。
    所谓冬捕鱼下网,就是在冰面上开两个大冰窟窿,两侧呈圆弧形分布一些小的冰窟窿口,既能保证冰面不裂开,也有利於下网。
    渔网头儿绑在木头穿杆上,下水后通过两侧小冰窟窿口利用走鉤引导穿杆移动,然后另一个人利用扭锚保证穿杆移动方向,確保能从大冰窟窿穿过一个个小冰窟窿,形成一个椭圆网兜形状,最终到另一个大冰窟窿。
    渔网就是在穿杆行进过程中散落在水里慢慢沉入水下形成包围圈(这种网没有底儿),把冬天躲在水底的鱼聚拢在一起,然后大傢伙一起拖上来。
    这就是东北冬天捕鱼的原理,但这开大冰窟洞口就有讲究了。
    一旦两个大冰窟窿中间没鱼的话,就会像是头道沟村一样,收穫寥寥。
    林振东站在大坝上,望著水库对面的平地,陷入沉思。
    鱼都喜欢回溯,二道沟水库上游河道沼泽地上因为水坝的原因渐渐变成水库一部分,之前遗留的芦苇盪被淹入水下,那些根系创造出很多浮游生物。
    按理说鱼群最喜欢在水库上游靠近芦苇地的深水区域徘徊,因为规定不能在水库中间儿下网,所以综合来看在那里开冰窟窿下网收穫最多。
    往年也是这样,但今年二道沟村在那儿附近开冰窟窿,收穫甚至都不够分,自然要多考虑考虑。
    “东哥,那边呛呛起来了!”柱子捂著冻得通红耳朵走了过来,看著二道沟水库冰面担忧道:“头道沟的人说他们就弄了40来条鱼,六十多户人家都没够分,你说咱们还是后下网,鱼都被惊著了,会不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