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3:渔猎长白山 作者:佚名
第34章 土猎狗
按理说,东北这边都是年后回娘家串门,那几天没啥事儿,女儿女婿拎点儿东西,回去看看家里小聚一下。
但高翠兰前几天听她男人说,年后那段时间会很忙,甚至可能有几天都回不了家。
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自个儿一个人回去,不说家里还有俩孩子,万一林振东哪天挣钱回来,她没在家,谁给他烧火做饭。
再者今年林振东回来的第一个年儿,以前的饥荒该清清了,早去早好。
要不然不光她在娘家那边抬不起头,林振东也得跟著被讲究。
“行,你啥时候回去和我说一声,钱都在炕柜里,买啥你自个拿钱。”林振东捏了捏高翠兰的小腰,笑著说道。
高翠兰娘家虽然重男轻女,偏心小儿子,但在这年代也不啥稀奇事儿,而且人家爹娘也没有做到像林金海那么丧良心。
虽然当年彩礼要的高,但林振东还能接受,也是他自个造孽没被打死就不错了。况且结了婚那两年儿,她娘家也没说让多帮帮小舅子之类的话,当然高翠兰也不能干。
最重要的是,这三年来高翠兰没少回娘家借粮,不管別人咋说,她爹娘也都借了。
八十年代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林振东回来了还去借粮,不借也没啥好说的。
上辈子高翠兰走了,林振东只恨自己立不起来。
“野鸡、兔子和五斤野猪肉,剩下你自个挑挑,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林振东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高翠兰一个人回娘家,上辈子那件事儿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好不容易日子越过越好,他可不想再经歷一回。
再者高家小儿子那个媳妇儿,一瞅就不是好相处的,之前没少挤兑高翠兰,这回怎么也得给老婆找找场子。
“嗯吶,当家的,你对我真好。”高翠兰水灵脸蛋露出幸福笑容。
这年头名声比命都重要,她也才二十三,正是好面儿的岁数,哪个闺女想在娘家那头抬不起头。
“净说这屁话,你是老子媳妇儿,老子不对你好对谁好?”林振东被高翠兰崇拜眼神弄得一下子大男子主义起来了。
隨后看著高翠兰软软的嘴唇,心头一动,低声说道:“你男人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该报答报答我。”
高翠兰愣了一下,抬头见著她男人火热眼神,娇羞点点头。
刚要灭掉煤油灯,林振东伸手握住了她纤细手腕,“没亮儿怎么看得清,我都答应陪你回娘家,上次我说那个动作,是不是?”
他直勾勾盯著自家婆娘那张樱桃小嘴,嘿嘿坏笑。
“哪有那样的。”高翠兰红著脸直皱眉,但想到她男人刚才答应的乾净利索,纠结片刻还是屈服了。
半个小时后,高翠兰连忙跑到外屋地,拿起水瓢漱了漱口。
回屋看著躺在被窝里的林振东,白了一眼,“就知道作践人。”
........
隔天中午,天大亮林振东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昨晚灭灯之后,他也没消停,折腾到挺晚才睡觉。
“醒啦,我给你整饭。”高翠兰见到林振东从屋里走出来,温柔到了极点。
都说那事儿男人亏空、女人滋补,一点儿也没错。
林振东瞅著红光满面的婆娘,伸手扶了扶腰,无奈摇头。
“趁你今儿个不上山,一会儿我带俩孩子去老刘婶子家做衣服,你也跟著去量量尺寸。”高翠兰一边淘水,一边和林振东商量著。
今天事儿不多,除了把猞猁皮子打扫利索下次去买之外,就是挑挑昨天弄得麝香,林振东点点头同意了。
吃完饭,一家四口锁上门就往山下面走。
没走两步,迎面儿遇上柱子牵条土狗上来。
“东哥,嫂子,这是干啥去啊?”柱子老远就摆手打招呼。
“柱子叔!”“柱子叔!”走到跟前,俩小的主动吱声打招呼。
“誒,这有几颗水果糖,甜甜嘴儿。”柱子摸了摸小虎脑袋瓜,轻捏了把小花的脸蛋,笑呵呵的应道。
林振东视线落在他边上黄不拉几的土狗身上。
尾巴根子贼粗,腿上有大骨节,形状稍稍有些弯吧,前膛很宽,嘴巴子也粗,一瞅就是好狗。
“哪弄的?”
“杨家沟子有个狗场,之前你不说要弄条狗,过节那两天没上山俺就去逛了逛,相中了这狗。”柱子憨笑著解释。
“俺搁家养了两天,还不错听话、有人性,寻思今天不上山带来认认门,等以后培养好了,就放这儿,这离山里近,有啥事儿还能有个警醒儿。”
林振东回头看一眼,確实这里离山上近。
冬天还好说,一片白有啥都瞅到了,但夏天冒绿叶儿后,来个人躲后面一走一过都不一定能发现。
“多少钱?”既然是要放在他家的狗,也不能让柱子白花这个钱。
一条这品相的活狗,怎么不也得八、九块钱。
柱子憨笑挠挠脑袋,回道:“没花钱。去年夏天二道沟水库开闸放水,他家小孩贪玩儿差点儿淹死,后来被俺捞起来,给钱他说啥也不要。”
钱確实没给,但他后来又送了五斤野猪肉和两只兔子,年根儿底下肉涨价,也没差多少。
柱子確实是个憨厚热心肠,也认死理从小他娘就告诉他,孤儿寡母最好不踏人情,到时候还不起。
林振东知道他不会差事儿,也没多说啥。
毕竟上辈子活到了80岁,也弄了不少生意,底下不少兄弟跟著。
都是兄弟,这狗再说什么给不给钱的就生分了,到时候卖猞猁皮和麝香时候,多给点儿啥都出来了。
分开后,林振东带著老婆孩子七拐八拐再次来到了铁柵栏、红砖院门口。
没错还是刘长贵家,屯里能买得起缝纫机,捨得拿出来给大傢伙用,也只有盖了红砖大瓦房的他家了。
“刘婶,在家没?”高翠兰进院后衝著屋里喊了声。
很快,刘婶子从屋里出来迎接,热情招呼著,“哎妈呀咋才来,要不是你昨个和我说了,我都要去大队部织毛衣了!”
“当家的干活耽误了点儿时间,我寻思著给他也量量,做身新衣服。”高翠兰自然不能说昨晚折腾太晚,她心疼自个儿男人,就没叫他早起。
男人在外的面子,还是得维护。
刘婶儿看了眼红光满面的高翠兰,又看了眼后面的林振东,脸上露出会心一笑,“行~赶紧进屋,外头冷。”
进屋后,刘婶拿出软尺三下五除二麻利的给林振东量完,就让他走了。
林振东从西屋穿过外屋地,敲了下东屋的门,走了进去。
“哎呀,二小子来了,来炕上坐。”听广播的刘长贵迷迷糊糊从炕上坐起身,热情招呼道。
“刘叔,你家还有木头没,我寻思做个浴桶。”林振东刚才看见外屋地装水的大木桶,一想到昨晚黏糊的身子,就寻思找屯里出了名的木工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