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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顶樑柱
    重回1983:渔猎长白山 作者:佚名
    第17章 顶樑柱
    “以前小二每次从镇上回来,都给娘一两块零花,攒著攒著就多了。”孙红梅笑著和二儿媳妇儿解释了一声,把手里的三十多块钱放到桌子上,“娘这辈子也没大本事儿,当不了家,就留下这三十多块钱。”
    孙红梅看了眼屋里用木板子钉死的窗口,说道:“娘听说镇里玻璃厂卖玻璃不要票,老张头家前儿刚弄回来两块玻璃窗户,俺到木框窗上可亮堂了,老不见阳光也不是个事儿。”
    听这话,林振东差点儿心里发紧。
    他娘永远都是这样,背著偏心爹想法子对自己好,上辈子这样,这辈子也这样。
    “娘,我们不要,你自个留著花。”高翠兰红著眼眶,把钱塞回去,“振东现在好了,我俩都能挣钱,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以后也別省著粮食给我们,自己个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高翠兰摸著孙红梅没有一丁点儿肉的手,十分心疼。
    “娘要钱没用,听娘的,你俩留著过个好年,年过去了,啥都好了。”孙红梅笑著拍了拍高翠兰的手背,又塞回去。
    见著两人撕巴,林振东一把抢过那沓三十多块钱的钱票,收在兜里。
    “我收下了,翠兰,去给看看肉好没,娘得多吃点儿,要不然这钱我就不收了。”
    高翠兰一脸不解,但看林振东给她使眼色,压下了心头火气,转身去外屋地把肉盛出来。
    不一会儿,林振东从外头撒尿回来的功夫,高翠兰实在忍不住,看了眼东屋门,小声问道:“你收娘钱干啥啊,娘本来日子就过得难,人家吃大米饭,娘只能吃苞米糊糊,振东听话给娘拿回去,娘对咱们不差,咱不能当吸血鬼。”
    看著面带乞求神色的高翠兰,林振东就知道这媳妇儿是个顶顶好的。
    拍了拍她的屁股,小声解释:“我不这么做,娘能留下吃顿肉吗?等会我送娘回去,再给她。”
    然后林振东恶狠狠的揉了一把,说道:“这多年你男人在你心里就是个吸血鬼啊!”
    “没有,我不是一时著急嘛~”高翠兰知道她误会了林振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一顿,应该是孙红梅三四年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大米饭、野兔子燉土豆,即使晚上吃了苞米麵糊糊,在林振东的一遍遍劝说下,也造了一碗大米饭和好几块兔子肉。
    “再吃一块!”林振东又夹了一块好肉放进孙红梅碗里。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孙红梅摆摆手,打了饱嗝,“该回了,万一你爹醒了找不到我,又该磨嘰了。”
    “行,等下回再来。”林振东看著也差不多了,伸手拿过高翠兰递过来的棉袄,下地穿好鞋,“我送你到老张头家。”
    “不用,这屯里娘都走了几十年了,还能丟咋滴。”孙红梅摆手拒绝。
    这大冷天、黑咕隆咚的,一来一回不想让二儿子折腾。
    “这,你听我的吧!”林振东哪能放心。
    一路无话,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老张头家,再往前两家就到了原来的家。
    “行,就送到这儿,回去加小心啊!”孙红梅见到二儿子停下,挥手让他回去。
    林振东从兜里掏出两张5块钱塞进了他娘手里,不容置疑说道:“这是儿子孝敬娘的,我和他断了关係,但依旧是娘的儿子。”
    他没多给,省著被发现抢走,一分没有,只给了10块。
    本能想拒绝的孙红梅,听到这话差点儿没哭出来,感受到儿子手上力度,她紧紧攥住了这十块钱。
    “哎,娘知道了,小二现在也是家里顶樑柱了,以后都好好的,奥~”孙红梅摸了摸儿子的脸,声音有些颤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吧,天冷別冻著。”
    “能吃就多吃点儿,都瘦成啥样了,吃不饱就来家里,娘放心,到多久儿子都是你儿子,是娘的底气,儿子养活的起娘。”林振东抱了他娘一下子,转身就走。
    他走的大步流星,生怕被娘看到眼泪。
    现在还不是时候,娘也不会愿意,娘除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掛念,只能以后找机会。
    孙红梅就这样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二儿子消失拐角,攥紧手里的十块钱,抹了抹眼角的泪儿。
    回家林振东二话没说,直接钻进被窝,紧紧抱著自个老婆。
    高翠兰被冻得一哆嗦,但感受到林振东情绪不振,没说啥紧紧靠在他怀里,手握著肚子上的冰凉大手。
    “翠兰,等有天儿娘不和他过了,咱能给娘接过来吗?”
    林振东想到上辈子他娘后来的作为,问道。
    高翠兰闻言想都没想,“当然能,咱俩好好干,真有那天儿,咱就给娘养老送终,省著在那家里受累。”
    “翠兰,你真好。”林振东紧紧抱著她,心想他得攒几辈子运,才能娶到这么个媳妇儿。
    渐渐地,他鼻子里钻进一股子喷香香气。
    “翠兰,你真香。”吃饱喝足后,人就开始有了別的想法,尤其是在这还没有娱乐设施年代。
    “那花瓣做的香皂是挺香的。”高翠兰背对著林振东,脸蛋烫红,娇羞低声道。
    很快两人就开开心心的抱在了一起.....
    而屯里刚回到家的孙红梅,却没那么高兴。
    装了2年的电灯第一次在晚上亮了起来,老林家东屋飘著浓浓的烟味儿。
    林金海披著棉袄,盘坐在炕上,低沉质问:“这么晚去哪儿了?”
    孙红梅低著头,“我去外头上个厕所。”
    林金海看了眼炕柜上的圆盘钟,皱著眉头:“你上厕所啥时长时候?”
    西屋门突然被打开,王丽春扭搭扭搭走出来,阴阳怪气的撇嘴道:“去后山了唄,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长时候。”
    “娘,不是我说,人家都和咱们断绝关係了,你这还上赶著去,屯里人咋想我爹,不知道还以为你俩分家了呢。”王丽春夹枪带棒的挑火。
    一想到上次在供销社被林振东骂,她心里就不得劲儿。
    林金海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想到之前在屯口被挤兑,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孙红梅鼻子骂:“你他娘的和那个畜生一样,都是个白眼狼,怎么餵都养不熟。”
    说著粗暴拽过孙红梅的胳膊,攥起拳头照著她后背狠狠捶了几下子。
    门口,王丽春见状嚇得退后两步。
    不过当她见到孙红梅挨打后,兜里散落下来的两张五块钱后,眼睛冒出精光:“爹,別打了,好像有啥掉炕上了。”
    林金海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到炕上两张整整齐齐的五块钱,捡起来。
    脸色阴沉看著默不作声的老太婆,心里更加不平衡,明明他天天干活养活的那个白眼狼,结果啥都没捞著,这娘们还能拿到钱。
    “爹,最近振国老是咳嗽,我们又在备孕。”王丽春死死盯著那两张五块,意有所指。
    林金海默不作声,现在他就寻思著老大能给他生个孙子乐呵乐呵,把钱递过去。
    “不行,这是小二给我的。”头髮散乱的孙红梅忍著后背疼,一把抓住了那钱。
    想到二儿子把钱给她的神情,生平第一次对林金海发起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