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成南宋老不死 作者:佚名
第74章 系统的正確用法(6K)
第74章 系统的正確用法(6k)
为了秘密修建密室,黄丹早晚例行练功,白天照常在医馆坐堂,之后在夜晚前的黄昏时间,才会在书房里悄悄挖掘。
虽说每日进程缓慢,但两个月的时间里,倒是在地下挖掘出了一个合適的区域。
只是因为这里的地下水资源太过丰沛,往下挖掘三四米的深度就开始大面积渗水了。
如果只是有水发潮,黄丹倒也无所谓,关键是密室周围的土墙会隨著渗水而变形坍塌0
为避免上方的书房最终整体下陷,黄丹又开始从自己的后院造景中搬运大块石头。
因为不想被发现,黄丹並没有取走表面的石块,並在取走那些石块后,还会用木方等进行补位。
有了这些石块只能是增强密室墙壁的强度,不会那么容易坍塌,但渗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其实要解决也不难,关键问题是他必须一切都秘密进行。
思来想去之下,他乾脆决定放任渗水。
在密室里布置引流槽,让所有渗出的水流入提前预製好的坑洞中,这样只要定期將其內的积水清理乾净就好。
有了此密室,黄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当初自己带来的秘籍藏於其中,此后才是开始研究钠钙玻璃的配方。
黄丹这一研究,便是三个多月的时间。
为了避免被人发觉,黄丹各种用具都是自己手搓的,因此都比较简陋。
但好在烧玻璃本身,並不需要太高的技术门槛,凭藉黄丹手搓的这些工具,倒是也能使用。
並且黄丹还有一个好的发现,那就是隨著他在密室中生火,原本的墙壁渗水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大半。
墙壁不仅不再潮湿渗水,反而还在火焰的烘烤下变得乾燥掉渣。
密室的问题解决了,可钠钙玻璃的製造问题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因为黄丹在第一步就被卡住了,那就是他不能製备纯碱。
黄丹看著自己手里书写的公式,那是他好不容易回想起来的侯氏制碱法,整个人却是惆悵异常。
“该死的,其他都还好说,可我要上哪里去弄到大量氨气啊!”
凡是黄丹能够回想起来的关於制碱的方法,无一不是需要氨气参与。
“不对,我製备不出氨气,那大食也不可能製备出来啊。
对啊,那他们用的是什么原料!”
绕了一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大食的琉璃工艺,原材料究竟是什么。
虽说问题重重,可已经为此忙碌了数个月,投入了数十贯的钱財,黄丹实在不愿意就此放弃。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月,可黄丹依旧对於纯碱束手无策,使得他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也是因此宅院內的一眾僕从,都很是小心,怕触倒黄丹的霉头。
还是风彦了解黄丹,知道他对於岳飞干分关注,在听到朝廷因为剿灭叛军而对岳飞有所封赏后,主动前来通报。
“哦?你是说,岳飞军被朝廷正式定名为神武右副军,並任命岳飞为统制,驻屯洪州。
嗯,不错,確实是一个好消息,你有心了。”
黄丹坐在书房內,脑子则是开始回忆起当初在军营內的生活。
想著想著,他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是个傻子,我研究不明白这些东西,交给系统啊!”
之前因为被困在原料阶段,黄丹一直在研究如何製备纯碱,实际上並没有开始怎么在密室中製作琉璃。
现在有了想法,他也不管什么钠钙玻璃了。
而是直接开始按照自己获得的情报,开始仿照宋朝此时的琉璃工艺,製备一些琉璃珠和“药玉”。
一起依旧是偷偷进行的,因此进程比较缓慢,可半个月后,他也成功让琉璃工艺出现在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看著自己初出茅庐等级的琉璃工艺,黄丹並没有立刻加点,因为他自前还没有完全吃透宋朝的工艺。
他准备再等一等,看看能否依靠自身將之再提升一级,之后再尝试加点。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黄丹成功將等级从初出茅庐提升到了初窥门径。
到了这里,黄丹便不准备再依靠自身进行提升了,而是开始了加点。
倒不是说宋朝琉璃工艺,就到这个水平就结束了,实际上黄丹此时的水平在大宋琉璃工艺中,也就是个中流水平,都不算高。
主要是后续继续攀升等级,依靠自身的话,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太多了,不值当。
一口气在琉璃工艺上连加两点,將提升到了渐入佳境。
下一刻大量的相关知识,都涌入了黄丹的大脑之中。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行梳理,黄丹终於明白宋朝琉璃,和大食琉璃的差別在哪里。
只能说这真的不怨宋朝工匠不努力,完全是自然环境的因素。
此时宋朝的琉璃,主要是铅钡玻璃,所用助熔剂为铅丹、硝石,特点是软化温度低、
易於熔化、折射率高(看起来亮晶晶)、但材质脆、不耐温骤变、易风化。
而大食的琉璃,確实就是钠钙玻璃,所用助熔剂为天然纯碱,特点是熔化温度较高、
强度高、韧性好、耐热性更佳、化学稳定性更好、透明度高。
这两者之间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说,宋代的铅钡玻璃像一种漂亮的“艺术树脂”,而大食的钠钙玻璃更接近现代意义上的“实用玻璃”。
也是因为两方使用玻璃不同,发展出来的技艺方向也是不同,大食匠人可以像吹糖人一样,將熔融的玻璃液吹成各种复杂、轻薄、对称的形状。
这使得大规模生產形状规则的器皿成为可能,成本相对降低,產量大增。
而宋朝工匠虽然仿照大食,使得吹制技术有发展,但远未成为主流。
更多採用古老的“范铸法”和“缠丝法”,这就导致做出的器物壁厚、笨重,且透明度差。
同时因为大食琉璃的利润高的可怕,也更进一步促使其国內对於琉璃製品的投入,大量工匠在其基础上发出了各种大宋所没有的技艺。
像是什么用旋转的砂轮和各种钻头,在器表进行刻划、磨削。
用以金属氧化物为呈色剂的低温釉料,在玻璃器表面绘画,然后进行二次低温烧制,使彩釉牢固地熔附在玻璃表面。
使用金箔进行装饰,製成极其奢华的金彩玻璃器等等。
因为大食琉璃的高价格,让宋朝国內的琉璃商人颇为眼红,为此可是將国內各种能够尝试的材料,差不多都试过了。
之所以还是与大食琉璃相差如此之大,便是天然的原材料的问题了。
在埃及硝石湖等乾涸湖泊处,会產出白色或灰白色结晶块体,其便是天然纯碱。
不仅纯度较高,成分单一,更因为其是固体状態,十分便於使用与加工。
再看大宋境內的情况,山西等地倒是也有盐碱湖,可其因为地理环境问题,並没有乾涸,相反周围的生態环境也还算不错。
这就导致其內產出的是液態或糊状的沉积纯碱,其中纯度低,成分复杂,杂质多。
也是因此,並没有真的被大宋工匠选中为辅料,也就错过了这条发展路线。
虽说知道了大食与宋朝琉璃工艺的差异,可问题依旧存在,那就是纯碱的材料依旧比较难获得。
好在有了方向,黄以后可以尝试著从陕西那边的盐碱湖中取料。
至於说纯度不够的问题,他倒不是特別担心,因为只要有了方向就好办了,大不了再慢慢提纯好了。
除了这些消息之外,真正让黄丹感到高兴,还是系统加点给予他的知识中,还有一个比较適合他现在情况的选择。
那就是用煅烧后的草木灰替代天然纯碱,草木灰中虽然也含有钠,可相对而言钾的含量更多。
因此用草木灰製作的玻璃,被称为钾钙玻璃,相对而言非常高,光泽度尤其明亮,折射率高。
只是熔化后粘度隨温度变化快,稍微冷却就会变硬,因此较难吹制。
黄丹之所以看中这钾钙玻璃,是因为其適合製作成镜子!
此时使用的,都还是铜镜,通过將铜表面打磨光华,利用其反光呈像。
其实打磨好的铜镜,呈像十分清晰,可问题是顏色偏黄。
相对铜而言,如果用银为底,进行打磨的话,不仅呈像干分清晰,顏色也相对正常。
但问题是,银相较於铜,更加容易被氧化、硫化,之后就会变黑,並不实用。
针对这一问题,其实很好解决,那就是只要在银镜表面附著一层物质,让其隔离空气就好。
现在,这钾钙玻璃就非常合適。
有了配方和技艺,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黄丹挑选了一天黄昏,在书房密室中今夕尝试。
先是挑选顏色最浅,透明度最高的石英,將之研磨成粉末,再筛出內里的明显杂质。
之后便是向其中加入研磨筛选好的草木灰和石灰粉,再放入熔炉中进行融化。
很快,黄丹就按照脑海中的知识,成功製作出了一块钾钙玻璃。
其並不是完全透明,而是微微有一点绿色,但其整体的透明度非常好。
后来黄丹又尝试了几次,確认这钾钙玻璃的只要厚度越薄,其本身呈现的淡淡绿色就越是稀薄。
当其厚度在半厘米以下时,就几乎看不见了,当厚度来到两、三毫米的时候,就算放到宣纸上进行对比,都不会发现有什么明显的顏色变化。
其实在黄丹脑海中的知识里,显示在唐朝的时候,就曾有工匠尝试过使用草木灰製作玻璃。
但因为其在许多性质上不如大食的钠钙玻璃,再加上失传的问题,最终没有流传发展,只能说也是比较可惜的了。
不过现在倒是便宜黄丹了,给了他一条发財的路数。
只不过他並不能直接拿出来卖,除非他想要只做一锤子买卖,否则这些货物就必须要有出处。
其实最好的出处便是大食商人,这条路黄丹也已经想好了。
只是还需要铺垫,还需要实力,还需要人手。
別看宅院內的这些人,此时对黄丹表现的很是忠诚,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觉得並不託底。
他需要能够真正信得过的人,可以信得过的亲信。
此外还需要一个,能够给他抗住巨量財富所带来压力之人。
黄丹对此其实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岳飞。
他虽说对於宋史知道的不多,可营销號其实也没少看。
记得当时是有营销號,说岳飞实际上並不是什么民族英雄,而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其中一条原因便是,岳家军做生意,並將做生意赚的钱发给手下士兵,以此笼络人心。
那营销號下面,是各种开骂,但也因此引起了黄丹的好奇。
查了一下发现岳家军还真做生意,只不过並不是营销號避重就轻的,好像只有岳家军自己这样做一样,而是当时所有的军队全都这么做。
其实想也是,岳家军军纪严明,饿死不抢粮、冻死不拆屋,为了保持战力又不能大量吃空餉,对於战死的士兵还要给予高额抚恤金,並赡养其家人。
而当时的宋廷,虽说被金朝打的头昏脑涨,因此放开了一部分对於武將与进队的限制。
可因为赵匡胤这几个武將窃国的典范在,朝廷依旧还是对他们不相信,便向著在军资上面进行限制。
也是因此,才让当时的军队,全都开始在私下里做起了生意。
到了后来,有些军队靠做生意赚的钱,其实都已经比朝廷发给他们的军资要高了。
黄丹到时,便可以联繫上岳飞,將自己琉璃製品的生意掛在其名下。
一来可以藉助岳飞顶下大部分压力,二来也算是自己出资抗金了。
確认了钾钙玻璃的可行性,黄丹便开始研究起自己能够获得的利润来。
不算人工的情况下,算上柴火、原材料等等,製作一块镜面大小的玻璃,成本也就是二十几文。
这还是在製作量少的情况下,黄丹自己计算,一旦製作量提起来,最终能够將成本压缩到几文。
之后便是镜子,因为要避宋太祖赵匡胤祖父赵敬的名讳,故而宋朝期间,所有的铜镜全部改为“铜照”或是“铜鉴”。
此时的铜鉴价格,是按照重量算的,根据工艺,每两60文至一百二十文。
而一面常见的铜鉴,重量在6两至12两之间,鲜少有超过15两的。
像是清河坊中贩卖的各种铜鉴,普遍价格都在七百文以內。
至於再铜镜表面镶嵌银面,因为用料不多,价格也不会高过,一千二百文以內完全可以搞定。
换算下来,整体的成本绝对绝对不会超过2贯,可要是出手售卖的话,百十贯不在话下。
在这一点上,从那些大食琉璃身上便能看出,甚至价额还只会更高。
將所有这些东西都留在密室中,黄丹重新返回书房,推开窗户透透气,也是忍不住感慨。
这系统,给错位置了啊,现在看来,用其习武並不是最优解。
其最应该交给的是皇帝,或者宰相。
不对,宰相都不行,还就是皇帝是最合適的。
就比如我今天这样,只需要將任何一门技艺修炼入了门槛,之后就可以依靠系统加点获得后续的技艺与知识。
之后再以皇帝的身份,將之推行推广,便可以反过来获得大量时空点。
再学习新的技艺,再加点,再推广,再获得时空点。
如此良性循环下来,想来用不了几十年间,就能够將国家整体科技水平提升数百年。
而且还是那种不病腿的提升,军事、民生、吃穿用度,各方各面。
唉,当初穿越错位置了啊。”
摇摇头,將脑海里的那些想法驱散,黄丹再度回归现实,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人手,我需要人手。
等下,不,明天,明天我去人牙市场看看,希望哪里能有合適的人选。
说是这么说,但他当初又不是没有逛过,哪里很难能够遇到黄丹想要之人。
除了急需人手之外,黄丹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再去一次曼陀山庄。
当初从那里偷走的秘籍,他现如今都又誊抄了一本。
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黄丹想著的便是,去將当初偷走的秘籍都还回去,之后再从书架上换一些新的秘籍。
但他现如今实在是走不开,这宅院里的僕从,僱佣过来才多久,他根本放不下心来,怕自己一走就给他来了个卷包烩。
可以说,黄丹现如今是被人手问题困住了,没有信得过的手下,他是做什么都受限。
出於这种紧迫感,他第二日一早,就来到了人牙市场,开始挑选人手。
黄丹挑选的,並不是壮劳力,而是那些半大小子。
虽说宋朝將僕从抬籍,脱贱入良,是所有的僕从都要与主家签订合同,算是僱佣人员。
可实际上也並不是说,就没有人口买卖了,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
毕竟僕从虽说不是贱籍了,可在被其主家杀死后,確实与寻常的杀人罪不同,主家並不需要坐牢,只需要缴纳钱財进行罚款就行。
不仅如此,僕从在签订合同期间,是可以被主家转赠的。
因此那些被签订,终身合同的,其实与以前朝代的奴僕差別並不大。
真正的差別,其实合同只限制其本人,其下一代可以选择其他方式生活,且允许参加科举。
黄丹此时在人牙市场里寻找的,其实便是这种。
之前杭州城被金军占据焚毁,家破人亡者眾多,失去亲人的孤儿数量也是不少。
按理说,黄丹应该不难从人牙市场里见到,自己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孤儿。
之所以还说很难遇到,便是因为不仅仅是黄丹需要人手。
那些之前拋家舍业逃跑的官员和商贾们,也同样需要补充人手。
因此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出手,收拢走了城里大部分的孤儿。
此外就是丐帮,他们利用庞大的人力优势,在许多孩童还没有被带到人牙市场前,就先一步给带走了。
相对於之前被官员和商贾们挑走的孩子,这些孩童的命运可就悽惨许多了。
採生折割也算是那些乞丐的传统艺能了,歷朝歷代都认为其残忍狠毒,並出台法律进行禁止。
可因为其价值,那些乞丐们是屡禁不止,並一直有著流传。
黄丹一连在人牙市场逛了好几天,也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之人。
他的行为,自然也是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
经常有牙人来与他交谈,询问黄丹想要僱佣什么样的人手。
只是在知道了黄丹要求后,那些人都表示爱莫能助。
也都说他来晚了,那些半大孩子早在之前就被收走。
並说其中还有不少孩子,是直接被送入皇宫大內之中了。
黄丹对此也是无奈,毕竟按照这些牙人的说法,当初他来到临安的时候,那些孩子就已经被分走了。
於是从那之后,黄丹便將之当成了一个任务,每天都要去打卡看一眼。
在黄丹的不懈坚持下,九月初的一天,他刚一去到人牙市场,就有一个牙人找了上来。
“大官人,我手里有一个孩子,不知道您还要不要了?”
黄丹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要,当然要,只要不是痴傻呆捏我就都要,人在哪里?”
牙人领著黄丹来到一处交流,看到了站在那里正茫然若错的小男孩。
打眼一看,小男孩並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伤不残。
黄丹看向身边的牙人:“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家中已经无人了么?”
那牙人满脸的諂媚:“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本来一家四口在城外赶路,结果在即將到达西北方的余杭县时,遇到了一伙流匪。
当时他爹还有他弟弟就被流匪杀死了,之后他与他娘一起向著临安县方向逃跑。
结果逃跑的时候,这孩子一脚踩空,从山上滚了下来。
要不是被上山打柴的樵夫发现,这小子当时就没命了。
那樵夫家里也有好几个孩子,实在是养不了,便將他託付给了我,想要找个好人家。
“”
大致听过了牙人口中的遭遇,黄丹半蹲下来,双手握住孩童的两个手腕,手指搭在对方的脉搏上。
“孩子,他说的是对的么?”
孩子点点头:“是。”
“你叫什么名字,还能想起家在什么地方么?”
“我叫席寧,家在安溪。”
“安溪?”
看到黄丹疑惑,那牙人当即说道:“安溪镇,在余杭的北面。”
黄丹闻言忍不住皱起眉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