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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曲非烟,江湖变化!
    一切从笑傲江湖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曲非烟,江湖变化!
    第101章 曲非烟,江湖变化!
    林平川一身玄衫,独坐於河南境內一家客栈二楼。窗外风沙渐起,他却恍若未觉,只凝神望著杯中茶沫。筷子刚夹起一片牛肉,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犹如骤雨击瓦。
    他抬眼望去,但见官道上一骑飞驰而来。马是黄驃马,人著翠绿衫,马上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衣衫迎风猎猎作响,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及至近前,她轻叱一声,纤腰微折,便如一片柳叶般飘然落定。阳光恰穿过檐角,照见她半弯笑眼,灵动如星月交辉。
    “好俊的骑术。”厅內有人低声讚嘆。
    那少女却浑不在意四周目光,將韁绳拋给小二,步履轻快地踏入店中。及至与林平川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怔,隨即眼角弯得愈发明媚:“是你呀!”
    林平川微微一笑:“曲姑娘,別来无恙。”
    曲非烟也不待人相邀,自来熟地坐到他对面,托腮將他细细打量一番。她今日梳了双环髻,缀著细银流苏,隨著动作叮咚作响,更添几分娇俏。
    “当初刘府一別,不知刘姑娘可好?”林平川为她斟了杯茶。
    少女眸中光华微微一黯,旋即又亮起来:“刘姊姊很好,我们如今住在一处。倒是你—”她忽然前倾身子,袖口带翻了一粒生米,“可知自己如今是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见林平川面露疑惑,她忍不住拍手笑道:“你竟真不知?一个月前,恆山派三位师太亲自打上嵩山討要说法,说他们纵容门下暗算嫡传弟子,差点就要动起手来呢!”她说得眉飞色舞,儼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可惜少林方证大师赶来劝和,不然可真要看好戏了。”
    林平川指节微微收紧。师父她们竟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说起来...”曲非烟忽然压低声音,眼珠滴溜溜一转,“那日埋伏你的,当真是嵩山派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
    “整个河南地界,除了左盟主,谁有这般大手笔?”林平川轻转茶杯,眸光微冷。
    少女闻言嗤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画著圈圈:“活该他们吃瘪!只可惜...”她语气忽然低落下来,“爷爷和刘公公看不到这齣好戏了。”
    话音未落,她自觉失言,急忙抿住嘴唇。长睫垂下,在雪腮上投下浅浅阴翳。
    林平川瞭然於心,只默然为她续上一杯热茶。
    静默片刻,曲非烟忽然抬头,眼中又漾开狡黠的光彩:“对了!刘姊姊前几日还念叨你呢,说当初蒙你出手相救,还未好好道谢。我们现在暂居洛阳,你可要来作客?”
    她说著眨眨眼,袖中滑出一枚金铃鐺,叮铃铃地在指尖打转:“保管有好酒好菜招待!”
    林平川心念电转。洛阳...那里確有他非要一见不可之人。白板煞星师徒伏击之仇,岂能不报?
    如今青海一梟已毙於他剑下,唯剩那个行踪诡秘的白板煞星。
    想及死在自己手中的青海一梟,明白那个老怪物肯定恨极了自己,须知只有日日做贼而无日日防贼的道理。
    若老贼得知自己未死的下落,定然会寻思报復。
    林平川对此自然无惧,只是不愿牵连本门无辜师姐妹,所以白板煞星这个老怪物必须得死!
    只是放眼江湖,除了左冷禪,恐怕也只有洛阳城中那位“圣姑”,才知晓那老怪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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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便叨扰了。”他頷首应允,却又想起一事,“姑娘可知我师门近况?”
    曲非烟歪头想了想,金铃在掌心叮噹作响:“听说三位师太返程时也遇了埋伏,不过有惊无险,已然平安回山了。”她话说得急,忽然“哎呀”一声掩住口,“姑姑前日还提起...”
    “姑姑?”林平川挑眉。
    少女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摆弄著衣带:“是、是我姨母...她最爱打听江湖閒事...”说著急忙起身,“我去让伙计备马!”
    望著她几乎同手同脚逃开的背影,林平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自然知道那位“姑姑”是谁——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如今正隱於洛阳绿竹巷中。
    结帐出门时,风沙渐息。曲非烟早已骑在马上,翠衫金铃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她回头望来,笑眼弯如新月:“林公子,洛阳牡丹正当时,可莫辜负春光啊!”
    二人並轡而行,曲非烟似一只初获自由的雀鸟,一路上说个不停。她时而在马背上轻盈地欠身,指点著道旁不知名的野,时而轻哼著婉转的小调,腕间金铃隨著马蹄声叮咚作响,与林间的鸟鸣相和。
    “林公子,你瞧那株开得可好?倒像是特意迎我似的!”她笑语嫣然,眼眸流转间自带几分娇憨与淘气。
    林平川则沉稳许多,玄衫白马,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风物,偶尔頷首回应。
    他话不多,但每每曲非烟说到兴头上,他唇角也会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显是並不厌烦这份活泼。
    只是他的右手始终隨意地搭在剑柄附近,姿態閒適却隱含戒备,过往的暗袭让他不曾真正放鬆。直至洛阳城郭的轮廓在天边隱隱浮现,他抬眼望去,目光深处才掠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
    二人驭马缓轡,进入洛阳城中。但见人烟稠密,市肆繁盛,道旁店铺鳞次櫛比,酒楼、当铺、绸缎庄、车马店一字排开,招幌飘扬。街上贩夫走卒、士子游人、携刀带剑的江湖客摩肩接踵,更偶有高鼻深目的西域胡商牵著骆驼走过,驼铃叮噹,混杂著此起彼伏的叫卖喝声,极是热闹,不愧为中原名城。
    曲非烟到了此地,更是如鱼得水,翠影一闪便穿梭於人潮之中,不时回头催促林平川,对城中路径熟悉无比。她时而指点著某家老字號的糕点铺子,说那里的桂糕甜而不腻;时而介绍某处茶馆,说书先生讲得最是精彩,显是已在此盘桓了颇长时日。
    七拐八绕之下,她引著林平川转入一条幽静的侧巷,喧囂顿减。巷外是万丈红尘,巷內却似別有洞天。尚未行至深处,已见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苍翠欲滴,雅致天然,洒下满地斑驳凉荫。
    一缕清越空灵的琴音,正自那竹丛深处悠然传出,丁丁冬冬,如清泉漱石,涤人心尘。霎时间,仿佛將外间的繁华燥热都隔断了去。
    曲非烟停下脚步,回眸一笑,指尖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双总是含笑的星月眸子里,也难得地染上了几分静謐与嚮往。
    只见曲非烟收敛了路上所有的跳脱飞扬,上前数步,对著那片苍翠的竹林盈盈一礼,声音是罕见的恭谨乖巧:“竹翁,是烟儿回来了。今日——今日带了一位朋友前来拜访姑姑。”
    她话音甫落,那淙淙流水般的琴音戛然而止。
    小巷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风过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自竹丛深处传来,带著明显的拒绝:“朋友?”
    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凝著冰碴,显然对外人的到访极为牴触。
    曲非烟俏皮活泼的劲儿早已不见,双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衣角,连忙解释道:“竹翁您別生气,这位不是外人,是恆山派的林平川林公子。他曾救过烟儿和刘姊姊的性命,是极大的恩人,绝非——绝非那些閒杂人等。”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又饱含敬畏,仿佛那竹林深处居住著一位让她既无比亲近又心生畏惧的人物。
    林平川见状,心下瞭然,缓步上前,对著竹林方向拱手施礼,姿態不卑不亢:“晚辈恆山派林平川,冒昧叨扰,请前辈恕罪。”
    “林平川?”
    竹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转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沉吟,仿佛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静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才再度传来,缓和了许多:“原来是林公子——请稍候片刻。
    虽是允准,却依旧带著一股淡淡的梳离。
    只见竹林內一阵轻响,一位老者缓步走出。他身子略形佝僂,头顶稀疏,显见年事已高,但手脚粗大,行动间不见丝毫龙钟之態,一双眼睛更是精光內蕴,显得十分矍鑠。此人自然便是绿竹翁。
    绿竹翁目光落在林平川身上,见他一身玄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秀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稍稍打量一眼,便侧身让开通路,语气虽仍平淡,却比方才缓和了些许:“林公子,请进。姑姑有请。”
    “有劳竹翁。”林平川拱手还礼。
    跟隨绿竹翁的脚步,林平川与曲非烟踏入竹林深处。凉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隔绝了外间的尘世喧囂。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五间雅致的小舍依势而建,左二右三,均以粗大竹子架构而成,清幽非常。
    步入其中一间竹舍,只觉室內陈设简朴自然,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竹香。墙上悬著一幅墨竹图,笔势纵横,墨跡淋漓,颇具森森古意。一旁桌上,则安静地放置著一具瑶琴与一管洞簫。
    绿竹翁默不作声地提起一把陶製茶壶,斟了一碗碧绿清澈的茶水,递与林平川:“请用茶。”
    “多谢前辈。”林平川双手接过,举止从容。
    恰在此时,里间门帘轻动,一位少女闻声走了出来。她年约十五六岁,身著素雅衣裙,面容清丽,正是刘正风的长女刘菁。她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哀伤,眼神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非烟妹妹,你回来了。”刘菁见到曲非烟,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两人双手轻握,低声交谈两句,显是感情深厚。
    隨即,刘菁转向林平川,上前两步,敛衽深深一礼,声音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而郑重:“林公子,当日刘府蒙您仗义出手,挽狂澜於既倒,此恩此德,刘菁没齿难忘,请受刘菁一拜。”说著,便要拜下。
    林平川伸手虚扶一下:“刘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份所应当。只可惜——
    终究未能改变大局。”他语气沉痛,提及了那场惨变。
    刘菁眼圈微红,强忍泪水,摇了摇头:“公子切勿如此说,您已尽力,我刘家上下唯有感激。爹爹——爹爹他早有预感,为了不牵连更多朋友,甘愿在府中束手——”她声音哽咽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曲非烟,眼中悲意更浓,“后来,曲爷爷他——”
    只见方才还因回到熟悉环境而稍显放鬆的曲非烟,此刻也安静下来,微微低著头,一双总是含笑的星月眸垂著,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的情绪,但那紧的嘴唇和悄然攥住衣角的小手,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听到爷爷的名讳,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刘菁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语调的平稳,继续道:“曲爷爷义薄云天,不顾自身安危,趁夜闯入嵩山派拘禁之处,拼死救出了爹爹——可他们二人——皆已身受重伤,真气耗尽,最终——最终还是一起去了——”她终究没能说完,话语末尾已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清泪无声滑落,她又迅速抬手用袖角拭去,显是不愿在外人面前过多失態。
    林平川面色凝重,目光扫过两位瞬间被悲伤笼罩的少女,沉声道:“刘前辈与曲前辈高风亮节,肝胆相照,生死不负,此等情义,足令天下鬚眉汗顏,令人敬仰。斯人已逝,生者如斯,还请二位节哀顺变,保重身体要紧。”
    他的安慰既是对刘菁,也包含了对一旁默然神伤的曲非烟的劝慰。
    刘菁点了点头,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曲非烟也悄悄吸了吸鼻子,別过脸去,望向窗外的绿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是那偶尔轻微抽动的鼻翼和单薄的肩膀,显是心中依旧酸楚难当。
    就在竹舍內气氛沉凝,一时间无人说话之际,相邻的屋子里,一道清冷如冰泉流淌的女声隔著竹壁淡淡传来,打破了寂静:“菁儿、烟儿伤心过度,不宜多言往事。竹翁,你且將她们带下去!”
    这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言语中既有对二女自然而然的关怀与止哀之意,也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吩咐口吻。曲非烟与刘菁立刻神色一肃,姿態变得更为恭谨,垂首应道:“是,姑姑。”
    绿竹翁亦即刻躬身,恭敬答道:“是,姑姑。”他转向刘菁和曲非烟,做了个手势,“两位姑娘,隨老朽来吧,让姑姑与林公子敘话。”
    刘菁和曲非烟闻言,再次向林平川微微頷首致意,便安静地跟著绿竹翁退出了竹舍,举止间满是恭敬。
    林平川心中一动,知是正主即將现身。他目光微转,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暗忖:这位“姑姑”,自然便是那位隱居於洛阳绿竹巷中的神秘人物,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