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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相由心生,挣脱枷锁
    诸天:从不死亚人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相由心生,挣脱枷锁
    第80章 相由心生,挣脱枷锁
    华东,天目山深处。
    云雾常年繚绕的山谷之中,一片依山而建、清幽古朴的建筑群便是三一门所在。
    与龙虎山、茅山那等传承千年的古道统相比,三一门的歷史不过百载,在异人界中堪称年轻。
    若非这一代出了位惊才绝艷的左若童,以其修为与大盈仙人之名,与龙虎山天师张静清並称正道双绝。
    硬生生將三一门的声望推至顶峰,恐怕如今的三一门,仍不过是与和合气道,自然功相仿的寻常小派。
    可以说,三一门今日的荣耀与地位,十成中有九成是左若童一人撑起来的。
    此刻,左若童平日清修闭关的静室之外,气氛凝重。
    两道身影佇立在紧闭的石门前,目光中满是忧虑。
    其中一人年纪较长,是三一门內仅次於门主的宿老,左若童的师弟——似冲。
    另一人则是左若童的首徒,如今门中长老—一—澄真。
    “澄真,別在老夫面前转来转去了,看得我头晕。”
    似冲眉头紧锁,看著眼前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的师侄,忍不住出声呵斥。
    他心中同样焦虑,但辈分与阅歷让其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师叔!”澄真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师傅这次闭关实在太久了,您也看到了,弟子们每日送来的清水与饭食,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
    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这怎么可能?
    师傅他老人家虽被尊为仙人,可终究是血肉之躯,未曾真正羽化登仙,怎能长久不饮不食?
    而且,里面连一丝息波动都没有泄露出来,静得可怕,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作为左若童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澄真对师父的状况比旁人更为了解。
    自那日从茅山归来,左若童便径直进入此间闭关,至今时日已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更让澄真心忧的是,师父那看似年轻、宛如謫仙的容貌,乃是常年维持逆生三重功法所致。
    其真实年岁,恐怕比龙虎山的张静清天师还要长上一些。
    此次闭关如此反常,若真有个闪失,对三一门而言,无异於擎天之柱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吵吵闹闹,烦都烦死了。”
    就在似冲张口,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抚之言时。
    一个略带沙哑声音,如同细微的风,自那紧闭的石门后幽幽传出。
    “吱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那扇沉重的石门,自行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似冲与澄真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门缝。
    但当门后那人的身影逐渐清晰,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所有已到嘴边的话语,全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化作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带著颤音的惊呼:“师傅,你这是————?”
    “师兄,你的脸————?!”
    出现在二人面前的,绝非那个肌肤如玉、丰神俊朗、宛如永驻青春的大盈仙人。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老者。
    面容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原本充盈如玉、散发著淡淡光辉的肌肤,此刻变得乾瘪,失去了往日的弹性与光泽。
    身形也不再挺拔如松,虽然依旧站得笔直,却难掩一种由內而外的枯槁之感。
    此刻的左若童,看上去与那些寿元將尽、油尽灯枯的普通老人,何其相似。
    “师父!您的身体!!!”
    澄真脸色瞬间煞白,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惊呼脱口而出。
    在他心中,左若童亦师亦父,是那座永远巍然屹立,庇护著三一门的擎天巨峰。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师父不是早已臻至逆生二重的绝巔之境了吗?理应生机勃勃,远超常人才对。
    究竟在闭关中发生了什么??
    极度的震惊与担忧之下,心神失守,脚下竟是一个跟蹌,眼看就要向前扑倒。
    “你这孩子,都已是执掌一门事务的长老了,怎么遇事还是这般手忙脚乱,沉不住气?”
    就在澄真即將摔倒在地的剎那,左若童微微摇了摇头,看似隨意地一拂衣袖。
    一股无形却柔韧异常的流凭空而生,精准地托住了澄真失衡的身躯,將其轻轻扶正。
    这举重若轻的一手,让惊魂未定的澄真和一旁目瞪口呆的似冲,再次愣住了”师兄,你,你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似冲此刻也是懵了,自家师兄这副模样,分明是散功衰朽之兆。
    可刚才那精妙操控息的手段,又绝非散功之人所能施展!
    “你到底是————散了功,还是————”
    左若童看著眼前因关切而方寸大乱的师弟与爱徒,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反而露出了平和且带著些许释然的笑容。
    “好了,都跟你们说了,相由心生。”
    左若童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著一种通透与寧静。
    “我没有散功,更不是快要死了,只是看开了,也看清了前路而已。”
    缓缓踱出静室,沐浴在久违的天光下,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实,若按年岁来算,我也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头子了。”
    左若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之所以一直维持著那副年轻的皮囊,无非是两个缘由。”
    “其一,当年我强冲逆生二重之境,虽侥倖成功,但肉身终究留下了一些难以弥补的隱疾。
    需得时刻耗费心神,维持著逆生状態,方能保证自身实力处於巔峰,应对诸般挑战。”
    “其二么————”
    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了那虚无縹緲的天际,语气中带著复杂难明的意味。
    “我三一门传承的核心,便是这逆生三重,身为门主,我自然想看一看这门绝技到底能否羽化。
    所以我一直尝试,看能否让这逆生状態在体內形成自发的循环,无需时刻刻意维持。
    更何况堂堂三一门门主,江湖人称大盈仙人的左若童,又怎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虚弱之態?”
    听到这里,澄真与似冲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未站在左若童的高度,自然也无法完全体会,这位支撑著整个门派声望,独自在未知道路上艰难求索的掌门所承担的压力。
    说到底,终究还是三一门底蕴太少了,目前只有左若童一个人能撑起门面。
    “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也看到了。”
    左若童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师弟与徒弟,眼神清澈无半分迷茫与。
    “何必给自己套上这些无形的枷锁?我之道,本就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此路若通,自有后来者循跡而上;此路若不通————”
    “那便由我证明此路不通,不误后来人!”
    这一刻,澄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位外表衰老、不復昔日仙姿的师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压迫感。
    比以往那个完美无瑕的大盈仙人,要强盛十倍、百倍。
    那不再是一种飘渺出尘的气质,而是一种如同巍峨山岳般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好了,別都傻站著了。”左若童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我从茅山带回来的八大神咒,你们,以及门中確有资质的弟子,都可以开始参悟修习了。”
    目光扫过澄真与似冲,语重心长地说道:“性命修为,终究是根本。逆生之法虽妙,却不可顾此失彼,忘了这修行路上的本质。”
    山风拂过,吹动花白的髮丝与宽大的衣袍,那位曾经风华绝代的大盈仙人似乎已然隨风而去。
    留下来的,则是一个求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