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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欣然方寸间
    剑出太平 作者:丙松
    第四百六十八章 欣然方寸间
    丁凡笑的身影淡出小院之后,一只身披翠绿羽衣的小雀轻盈地翩躚至沈乐身旁,它亲昵地在他肩头轻蹭,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著归来的喜悦。
    沈乐既然落脚於此,翠鷯自是隨之而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煦的笑意,对那翠鷯柔声道:“此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居所,你且隨意,无人会来打扰。”
    言罢,翠鷯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心意,兴奋地扑棱著翅膀,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鸣叫,隨后振翅而飞,穿过大堂,消失不见。
    沈乐隨后心念一动,將偃傀之身的沈逆召唤而出。
    经过这些时日每日汲取精血,沈乐感觉到沈逆的修行境界又有了精进,也许要不了多久便能迈入归元后境巔峰。
    遗憾的是,血灵偃的修为进展,唯独依赖其精血为引,否则,沈乐从前承继的两门秘法,本是相辅相成的绝妙搭配,而今却只能空嘆其未能尽其用,实在令人惋惜。
    沈乐心中泛起一丝不甘,感觉那两门秘术在他手中,犹如明珠暗投,未能绽放出应有的光华,发挥最大的作用。
    於是,在这念头驱使下,他轻声一唤,沈逆应声而出,其使命在於悄然探查四周,確保无人在侧。沈乐欲深入探索那神秘莫测的方寸洞天,每一步都需谨慎,以免惊扰外界,引来不必要的纷扰与麻烦。
    心念一动,沈逆身形瞬间隱去,仿佛融入了虚空。沈乐则藉由沈逆那敏锐的感知,如同延伸了自己的耳目,小心翼翼地窥视著周遭的一切。
    周围並无其他人的存在,除了山风掠过,没有任何动静。
    沈乐此刻心境豁然开朗,终得安寧,全心投入到探索那方充满神秘色彩的方寸洞天之中。
    心念微动间,他脑海中那幅波澜壮阔的沧海星图上,一块玉碑轻轻闪烁,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紧接著,沈乐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宛如融入了虚空。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置身於那方寸洞天之內。此番重访,洞天依旧保持著它独有的静謐与奇异,没有丝毫变化。
    洞天被一圈璀璨夺目的萤光温柔地包裹著,这层萤光不仅照亮了这片空间,更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让整个洞天显得更加玄妙莫测。
    沈乐环顾四周,这空旷的洞天之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也没有丝毫异样的波动。
    他隨之检查了一下身上所带之物,探向怀中,发现那些东西竟然都还在。
    匕首,丹药,锦帕,不对!那装著噬骨虱不见了。
    这个发现,沈乐一愣,其他东西都可以收纳其中,为何这只有那噬骨虱不可以?
    沈乐觉得有些惊讶,这噬骨虱与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同呢?他在心中思量,隨后得到一个答案。
    其他东西都是死物,而这噬骨虱活物!
    这样一说,就是这方寸洞天排斥除了自己之外的活物?
    沈乐心有此想,但此事还得验证,不过让他最为震惊的是,他竟然与发现自己此时失去了与血灵偃心神相连之感。
    没想到这方寸洞天竟然能隔绝心神,他不知道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手段才能开闢出这方空间来,而此前却被老人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
    而出入此间的规则,好像被这种手段强行限制,看来他还得再次琢磨一二才行。
    说著,他心神沉寂在脑海之中,那座透著光芒的玉碑更加耀眼了一般,沈乐心神沉入其中,隨后一座光门就此出现,心神透过其中,沈乐又从方寸洞天之內消失,接著他的身影再次回到离开之前的大堂里。
    他出现的片刻,便赶紧与沈逆催动心神与沈逆勾连,瞬间便能感知到他的一切,沈乐这才稍稍安心。
    既然活物不能被他带入那方空间,那么这血灵偃是不是也不行?
    还有翠鷯,他需要再次尝试。
    想著,他隨之心隨意动,沈逆从大堂之外闪身而来,而翠鷯也从后院的一处树枝上飞回,来到沈乐上。
    沈乐命沈逆捏著之前掉落在地装著噬骨虱的玉瓶,他则一手牵著沈逆的手臂,一手握著翠鷯,隨后心神一动,通过玉碑之门前往那方寸洞天。
    在消失的一瞬之间,他感觉到强烈的排斥之感让他不得不放开双手,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等他出现在洞天之內时,沈逆以及翠鷯等果然不能隨他进到洞天之內。
    確实印证了他的所想,除了他本人,其他活物不能被他带入空间。
    想到方才那种排斥的感觉,沈乐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神奇手段,这方天地仿佛藏著晦涩的玄妙。
    沈乐隨后想到,血灵偃可以被他收入体內,不知道是否能够躲过这方天地规则的排斥,看来他还得再次一试。
    不过,在他离开这方洞天之时,他將在雨落城中得到的疗伤丹药留下,看是否有所异常。
    接著心念一动,很快从方寸洞天里出来,回到小院的大堂之中,出来的瞬间,便再次与沈逆和心神相连。
    他心念一动,很快便將沈逆收回,又將翠鷯遣散,接著把噬骨虱放置在一旁,接著又试。
    当他第三次消失在大堂之中时,穿过光门的瞬间,並没感觉到有如之前那般排斥的感觉,他很顺利的出现方寸洞天之內。
    沈乐没想到此番竟然成功了,他与沈逆的偃傀之身並无心神断联,依旧清晰感知到他安然在沈乐的眉心之內。
    接著,沈乐立马將其早换出来,果不其然,沈逆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沈乐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看了一眼之前放在空间之內的药瓶,並无任何异样,觉得这方寸洞天此时仍然安全可靠。
    如此说来,这方寸洞天真的可以作为他隨身储物的空间,他简直不敢想像这是何等让人震惊的东西。
    隨身储物?沈乐充满了惊讶又喜悦,这个收穫简直让他狂喜不止。
    想著此后身上所带的所有累赘东西,全然可以放置在空间之內,完全不必担心有任何问题,但除了活物除外。
    心念及此,他將沈逆收回,接著回到大堂之內。
    对方寸洞天的收穫沈乐十分欣喜,这个收穫完全出乎意料,之前只是尝试,没想到竟如他所愿。
    方寸洞天真的可以为他所用,此后最为他隨身储物的空间,要是他將此事说出,定然叫人惊讶万分,他从未听闻有人有过隨身储物的方寸洞天。
    沈乐自然不会將这事告知於外人,说出去他一个毫无修为的短命之人,竟然隨身带著一方方寸空间,说出去怎不让人惊讶。
    沈乐鼓捣许久,总算確认这方寸空间完全能够为自己所用,如此他才安心。
    一炷香后,沈乐来到后院最里面的二楼之上,推开房门,发现里面很乾净,想来丁凡笑为他布置了一切,不然这房屋不可能这么干净整洁。
    静謐的夜,沈乐端坐於床榻边缘,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那份由老者亲传的医学瑰宝,虽已让他掌握了诸多疾病的解救之道,但在面对耳玖那莫名的病症时,他却依旧束手无策。或许,医术如海,浩瀚无垠,他的所知仍不过是沧海一粟。要揭开耳玖病痛的迷雾,非得亲眼见她,细细诊察不可。
    然而,这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沈乐深知,前路漫漫,唯有脚踏实地,方能精进。於是,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將接下来的时光,全身心投入到医术的精研、药典的熟稔,以及修行智慧的探索之中。
    这份决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沈乐明白,无论是医术的精进,还是心灵的修行,都需要时间的沉淀与不懈的努力。而他,已准备好,在这条漫长而充满挑战的道路上,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
    之所以还选择活著,便也是只是为了做到最后力所能及的事,以报答他们无法偿还的恩情。
    沈乐拋却杂念,隨后盘膝入定,呼吸吐纳。
    想起之前老人传他衣钵之后的交待,让他好生修行玄功,他觉得不能辜负厚望,哪怕是残筋断脉之身,他也想拼尽全力。
    虽然得到星河皓月功不过一天,虽然通篇的行运之法已被他完全掌握,可他並未曾好好地研究过,只知道那些星辉月华能转化为真元被他吸收於体內。
    当然,吸收星辉月华最好的时间自是星月高悬的夜晚,虽然白日也可以,但终究效用微乎其微,对沈乐而言,他可以白日黑夜不眠不休修炼,毕竟他还有柳山岳所传的益气固元术。
    夜晚修行皓月星合功,白天自然是益气固元术,相辅相成,恰到好处。
    可眼下,他开始运转皓月星合功,隨著他的功法行运渐渐熟练,之间无形之中有著打量的能量朝著他此处匯聚,被他身体的各个筋脉窍穴吸收,他只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被大量的天地玄气所包裹。
    沈乐知道是皓月星合功起了效用,可如此多的能量让他也不禁为之震惊,这比他运转益气固元术转化的真元,不知道浓稠了多少倍,要是他能如正常人修行,不知道比修行速度要快了多少倍。
    只是可惜,这只是他毫无修为境界运转便能引得这么多星辉月华落下,成为他可吸收的能量,要是隨著修为境界的提高,这门功法能吸收的星辉月华定然比现在不知都要多出多少倍来,想到这,沈乐多少遗憾。
    感受著星辉月华成为身体的能量最后转化为真元之力,沈乐感觉到整个身体被无比充盈的力量充斥著,他感觉无比舒爽。
    在幽暗静謐的石室內,烛光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孤寂的空间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沈乐髮丝微乱,额间细汗密布,显然已沉浸於修炼之中多时。隨著最后一次吐纳的完成,他缓缓收势,动作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力度,仿佛是与天地间的灵气进行著某种微妙的交流。
    他闭目凝神,细细感受著体內真元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细腻而深刻的体验,如同溪流轻抚鹅卵石,又似微风拂过林梢,温和而又不失力量。
    经过片刻的沉寂,他心中暗自庆幸,体內真元平稳如初,未有丝毫紊乱,这无疑是对他之前刻苦修炼的最好回馈。
    隨即,他的思绪转向了那门自神秘老人处所得的《圣引补灵术》。
    这门术法,自获得便静静地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未曾有过丝毫的展露。
    而今,面对这难得的修炼间隙,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渴望揭开这门术法的神秘面纱,亲眼见证其是否真如老者所述,拥有逆转乾坤、补天浴日的神奇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决心与期待都纳入胸膛,隨后,按照《圣引补灵术》的功法招数,一丝不苟地开始运转起来。隨著功法的推进,石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每一缕灵气的流动都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特定的意义,围绕著他缓缓旋转,形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的图案。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逐渐匯聚,即將达到巔峰之际,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神损耗如潮水般涌来。
    这种感觉,与他当初在山前九击药磬时所承受的心神压力竟是如此相似,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让人几乎无法承受。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与他为敌,试图將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但他並未退缩,反而咬紧牙关,双目圆睁,眼中闪烁著不屈的光芒。他知道,这正是突破自我的关键时刻,唯有坚持下去,方能窥见《圣引补灵术》的真正奥秘。
    於是,他调动起全身每一丝力量,与这股巨大的心神压力展开了殊死搏斗,石室內的空气仿佛也因这激烈的对抗而凝固,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