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时代变了!
贏祁看著图纸,又看了看校场上那三桿犹自冒著淡淡青烟的“神机銃”。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鲁小班这帮技术天才的能耐,也低估了那统子奖励的知识,在这个时代能点燃怎样的火花。
虽然贏祁不知道统子什么时候偷偷奖励给小顺子的知识。
但是就凭这些他耳熟能详的现代名字!
再加上一直默不作声的统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贏祁用李息烈李爱卿的脑袋都能想的到!
不过......
贏祁转念一想......
这玩意儿……要是能成规模装备……
北伐的棋局上,似乎突然多了一枚带著硝烟味的重磅棋子。
这棋子还猛地很!
贏祁走上前,从一名工匠手中接过那杆尚且温热的“神机銃”。
入手沉重,冰冷的钢铁触感透过手掌传来。
他学著样子,笨拙地比划了一下瞄准的姿势,透过那简陋的照门看向远方。
视野里,是北境苍茫的天空。
“鲁小班。”
贏祁开口,声音平静。
“臣臣臣臣臣在!”
“这东西,能量產吗?现在能造多少?成本如何?”
贏祁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鲁小班精神一振,戳了戳副手,副手立马开口回话:“回陛下!水力鏜床已有三台,熟手工匠五十人,若材料充足,全力赶工,一月可產銃管百根,组装成銃约八十桿!霹雳炮稍慢,月可二十门。成本……主要在於百锻钢料与工时,一桿銃约合五十两银,一门炮约二百两。若扩大规模,改进工艺,成本或可再降!”
一月八十桿,一年就近千杆。
配上霹雳炮和那个还在纸上的定装弹……
贏祁心中飞快盘算。
这是一支新的力量,需要新的战术,新的编制,甚至新的將领去运用。
它不可能立刻改变战局,但是倘若给玄秦三年,哦不,一年时间,这局势就由玄秦任予任取了!
“朕拨你银五万两。”
贏祁放下火銃,做出了决定,“將作监全力配合,人手不够就从各地巧匠中徵调。给朕全力生產『神机銃』和『霹雳炮』。至於那个定装弹的念头,继续研究,需要什么,报给小顺子。”
他看了一眼小顺子:“从新募勇壮和讲武堂中,秘密挑选五百名心思沉稳、手脚灵便、绝对可靠的士卒,交由鲁小班和小贵子,开始秘密训练使用此銃炮。此事列为绝密,对外称『神机营』。”
“喏。”
小顺子躬身,眼中精光闪动。
他比贏祁更早意识到这些火器的战略价值。
霹雳炮......
此物太过笨重只能藉以车架拉动,如何才能便捷的移动呢?
下面加两个轮子?
也行,但是不够。
小顺子晃了晃脑袋,继续思索著。
若是由人来扛著呢?翻山越岭岂不是都如履平地了!
可是哪来的如此大力士呢?
小顺子脑海里默默地浮现出一个娃娃脸的身影......
贏祁看向一圈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工匠们,
“好好干。这些东西,將来是要拿去北边对付狼崽子的。若是好用,朕不吝封侯之赏!”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工匠们再次跪倒,声音哽咽。
那可是封侯啊!
列祖列宗在上!
族谱要单开了!
离开试验场时,那硝烟味似乎还縈绕在鼻尖。
贏祁坐在回宫的马车里,沉默不语。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姍姍来迟:
【检测到本位面科技树出现非常规跃迁(初级火器实用化)。】
【此技术扩散可能引发文明进程连锁反应,请宿主注意掌控。】
【成就『钢铁雷鸣』达成,奖励:初级標准化生產理念(可小幅提升军工生產效率)。】
贏祁揉了揉眉心。
统子你这是左脚踩右脚呢!
科技树怎么跃迁的你不知道啊!
你左脚奖励我知识,右脚奖励我科技树跃迁!
你咋不直接都给我呢!
还搁这找藉口奖励!
北伐,西进,东出,南下……现在又多了个“科技爬坡”。
这皇帝当得,真是“惊喜”不断。
他掀开车帘,再次望向北方,眼神深邃。
冒顿单于,你的骑兵洪流很厉害是吧?
不知道,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
时代变了。
......
......
而此刻,冒顿单于正在兴致勃勃的可汗大点兵......
秋分日,阴山南麓。
在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蜿蜒河畔,一座用惨白色巨石垒砌的古老祭坛,沉默地矗立著。
祭坛周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匈奴骑兵。
他们穿著脏污的皮袍,脸上涂抹著防冻的油脂和象徵部族的赭石彩绘,腰间挎著弯刀,背上负著骑弓,身下的战马喷吐著浓白的鼻息,不安地踏动著蹄子。
无数面凶悍的狼头大旗,在乾燥的冷风中撕扯出哗啦啦的响声,匯成一片令人不安的喧囂。
祭坛之上,气氛更是肃杀到凝固。
最高处,立著一桿最为巨大、以完整的成年白狼皮和九根鹰羽装饰的狼头大纛。
旗下,一个男人背对眾人,面向南方玄秦疆域的方向,负手而立。
他披著一件纯黑色的、油光水滑的狼皮大氅,头上戴著以黄金捶打成型、镶嵌著血红宝石的狼首冠,狼眼的位置正是那两点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嗜血的光芒。
冒顿单于。
他的左侧,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左贤王格日勒。
他几乎没怎么穿皮袍,粗壮的胳膊和半边胸膛裸露在外,肌肉虬结如老树根,抱著一柄巨刀,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暴虐与不耐烦。
右侧,则是一位鬚髮灰白、面容沉峻的老者,右贤王乌维。
他衣著相对整齐,眼神锐利如鹰,不时扫视著下方庞大的队伍,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腰间一柄短刀的刀柄。
祭坛边缘,一个全身裹在斑斕的鸟羽皮袍里、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老萨满——兀,正围绕著中央一堆垒起的干牛粪和松枝,癲狂地跳跃、旋转,手中摇动著缀满骨铃和兽牙的法杖。
他是草原与长生天沟通的使者,他的话语,往往能决定大军的士气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