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们知道吗?咱们的陛下......
陈龚是探花,却只捞了个东厂档案司的“见习录事”,连品级都没有。
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带著一种奇怪的兴奋。
“陈录事,”
小顺子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东厂档案司,管的是天下百官卷宗、各地密报、歷年案牘。你记忆力超群,正適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好好干。那里头……有真相。”
陈龚重重点头:“下官明白!”
小顺子交代完所有事,才转身走回养心殿內。
殿里,贏祁又双叒叕刷新在龙床上啃蜜瓜,见他进来,懒洋洋地问:
“都安排好了?”
“是。”
小顺子躬身,“陈实去宛平,韩江去漕运,陈龚入档案司。其他进士,也都按陛下的意思,分派到各州县衙门了。”
“世家那边呢?”
“吵翻了天。”
小顺子嘴角微弯,“王侍郎当场气晕,李尚书说要告老还乡,还有几个老臣嚷嚷著要撞柱死諫——”
哦豁!
终於轮到死諫了吗!
“撞了没?”
贏祁眼睛一亮,整个人兴奋起来。
“……没。被同僚拉住了。”
“嘖,就这?!”
贏祁失望地撇嘴,“真没劲。”
这些人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
小顺子失笑,陛下还是那么的喜欢乐子。
“寒门进士那边,大多数接受了。有几个还私下说,陛下这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从根子上学做官』。”
贏祁挑了挑眉,把蜜瓜籽吐到半空,洁净的地板灼灼生辉。
“还不算太傻。”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那个『实习观察制』,真能行?”
小顺子躬身:“陛下,官场如战场。不经过歷练,纸上谈兵之辈上了高位,只会祸国殃民。如今让他们从基层做起,一则接地气,二则……”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
“东厂会暗中记录各人表现。谁务实,谁空谈,谁清廉,谁贪腐——一年后,一目了然。”
贏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小顺子深深一揖:“奴才只是……替陛下分忧。”
这可是陛下您故意不经意间透漏出来的实习制!
奴才只不过替陛下实现了出来。
“得了吧。”
贏祁摆摆手,没理会小顺子的奉承,这人满嘴里全是諂媚!
“你就是想把那些好苗子,都拢到手里。”
他说著,又抓了块蜜瓜:
“不过……也好。总比让那些老狐狸教坏了强。”
可惜,恐怕贏祁永远也不知道的是,这个实习制的起源来自於某个年轻的圣皇陛下的梦话。
若是让他知道这个真相,恐怕睡觉都得把嘴堵上才行。
......
......
殿外,春日的阳光正好。
陈实抱著官服和卷录,一步一步走下奉天殿的台阶。
台阶很长。
他走得很慢。
走到最后一阶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奉天殿的金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檐角的脊兽沉默地蹲在那里,俯瞰著这座皇宫,这座京城,这个江山。
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
“实儿,当官了,就得对得起这身衣裳。”
当时他不完全懂。
现在,好像懂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养心殿里,贏祁吃完最后一块蜜瓜,隨手从阴影处接过一块洁白的帛巾(就是古代的毛巾)擦了擦手,忽然问:
“小顺子,你说……这『实习制』,会不会对世家太狠了点?”
陛下您说啥??
小顺子正在整理奏摺,闻言猛地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弱弱的开口:“陛下是指?”
“那些世家子,”
贏祁咂咂嘴,“从小锦衣玉食,现在让他们去县里管田赋,去漕仓数粮食,去衙门审鸡毛蒜皮的案子——能受得了?”
陛下被鬼上身了?
太上皇快来保护陛下啊!奴才一会给您烧八百个女卫下去!
小顺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受不了的,自然会被淘汰。受得了的……或许才能真正明白,这江山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贏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行,那就这么办。”
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朕倒要看看,一年后……还能剩下几个。”
“还有,那些半路跑的,记得把家给朕抄了,记得不要全抄,把当官的俸禄留下就行。”
呼——!
小顺子猛地长出一口气,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太好了!
“喏!”
不过,要是按照贏祁这个力度处罚,以他们的俸禄水准,恐怕一个个的都得变得家徒四壁,院子里那些假山假水,那些古董文玩、奇珍异宝恐怕都得一半归东厂,一半归圣皇陛下!
窗外,日头渐高。
新科进士们的马车,正一辆辆驶出京城,驶向各自要去的州县、衙门、仓库、码头。
有人忐忑,有人兴奋,有人不甘,有人茫然。
但无论如何——
这条路,已经铺开了。
走不走得通,走得怎么样……
就看他们自己了。
而此刻,东厂档案司的密室里。
陈龚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眼睛发亮。
他翻开第一本——
《景和元年,京畿水患,賑灾银两流向录》。
第二本——
《北境军械採购案,歷年帐目比对》。
第三本……
他越翻越快,越看越兴奋,嘴角咧开一丝笑容。
这些,才是真实的江山。
这些,才是陛下要他们看的——
真相。
他提笔蘸墨,在第一页空白处,工工整整写下:
“见习录事陈龚,今日始。”
笔尖落下,沙沙作响。
像春蚕食叶。
像种子破土。
......
......
“啊呀!陛下息怒!哀家……哀家知罪矣!”
说完,张老头装作吐血的样子,被嚇昏倒地!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突然,张老头猛的一个咸鱼打挺起身,牵著小猴子的手,两人对著眾人抱了抱拳。
“诸位客官,少年皇帝怒骂昏后这齣戏已经演完了,但是还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告诉大家!”
“没错没错!重磅消息!”
小猴子一边挥舞著糖葫芦棒一边附和著。
“你们知道吗?咱们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