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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买命钱!
    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买命钱!
    “啪嗒!”
    姚广孝手中那串从他出家就陪伴他的深色佛珠,被他硬生生捏地粉碎!
    他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不住的震惊神色!
    “这……这……”
    姚广孝的声音乾涩得厉害,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李息烈,
    “將军!此物……从何而来?!陛下亲笔所书?传国玉璽为凭?!”
    “千真万確!”
    李息烈激动地一拍大腿,“陛下亲笔所写,当著我的面盖地印!先生,您之前还说他和王老狗是一伙的,看来是看走眼了!”
    “陛下他是被逼无奈,他是最敬佩我啊!他还说朕有天子之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李息烈后面那些自夸的话,姚广孝已经听不清了。
    赐予传位詔书?
    而且给了李息烈?
    究竟意欲何为?
    姚广孝连忙追问暖阁內发生了什么,李息烈一五一十將整个事情讲述了一遍。
    姚广孝闭目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袖口。
    “贫僧……明白了。”
    他眼中精光乍现,
    “陛下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了!”
    “果真?”李息烈一愣。
    “將军细想,”
    姚广孝分析道,“他若真想坐稳龙椅,首要之事便是平衡朝局,甚至挑起你我与王丞相爭斗,他好坐收渔利。但他没有!他是在向你投诚!”
    “他自知势单力薄,皇位摇摇欲坠,一旦被赶下台,他必死,而王丞相在步步紧逼,太后那边也虎视眈眈。他看不到任何希望,自觉这皇位是催命符!所以,为了保命他选择了將皇位送给將军,求將军登上皇位后能给他一条生路!”
    姚广孝的目光落在李息烈手中的詔书上:
    “而这传位詔书,便是他献上的投名状,也是他为自己换取余生安稳的买命钱!”
    李息烈听得目瞪口呆。
    但仔细一想,陛下那急切盼望他动手的样子,可不就像是急著甩掉包袱吗?
    他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隨即涌起更大的得意感。
    “哈哈哈!”
    李息烈大笑起来,拍了拍詔书,
    “原来如此!这贏祁小儿倒也算识时务!先生放心,等他乖乖把皇位交出来,本將...朕也不会亏待他,就封他个安乐公之类的閒散王爷,保他一生富贵……当然,得圈禁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他自觉已是仁至义尽。
    姚广孝继续开口:“將军,从现在起,我们非但不能刺杀他,你我还必须……確保贏祁活著!活得好好儿的!”
    “为何?!”
    李息烈不解。
    “因为这詔书!”
    姚光孝指著那传位詔书,“它只有在当今皇帝活著传位的情况下,才名正言顺!若他现在就死於非命,尤其是死於你我之手,那这詔书便成了废纸,你我便是弒君篡位的逆贼!”
    “届时,王丞相、太后,乃至天下藩王,皆可藉此討伐我们,我们瞬间便会从『天命所归』变成『天下共击之』的国贼!”
    李息烈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光顾著高兴,却忘了这最关键的一层!
    “所以,贏祁不能死,至少在他將皇位传位给將军你之前,他必须活著!”
    “现在我们的敌人不再是贏祁,而是太后,她想立自己的幼子当皇帝。”
    “还有王华贞,他如今把持著大部分权柄,野心勃勃,同样覬覦大位,即使没有这心思,我们也不能允许登基之后有架空皇帝的权臣!一旦被那王华贞架空,將军不就成了贏祁那傀儡皇帝了!”
    “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他们!”
    李息烈重重一拍桌子,
    “先生所言极是!传令下去,严密监视太后和丞相府动向!同时……加派人手,给本將军把贏祁看好了!別让他被王华贞或者太后的人给暗算了!”
    “明日本將军就上书,让皇帝重建皇宫禁军——北军八校尉,好好保护自己!”
    ......
    ......
    第二天,金鑾殿。
    贏祁高坐龙椅,自从昨天將传位詔书给了之后,心情那叫一个灿烂!
    每天朝会都盼望著王丞相和李將军他们振臂一呼把他赶下台!
    然而,今天的朝会诡异得出乎他的意料。
    百官刚站好,还没等惯例“有本启奏,无奏退朝”的太监声音响起。
    王丞相派系的一名御史便急不可耐地出列,手持玉笏,义正辞严地弹劾李息烈.
    “陛下!臣要弹劾镇北將军李息烈!御下无方!”
    “其麾下部將,纵兵滋扰地方,欺压良民,强占田亩!更甚者,北军边镇虚报兵员数额,空餉贪墨,数额巨大!其行径恶劣,实乃国之蠹虫,军中之耻!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不贷!”
    贏祁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李息烈那边的一名武將立刻跳了出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腐儒,也敢污衊李將军?!”
    “真正的国之蠹虫是谁?是你们那位趴在榻上的王丞相!”
    他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文官队列最前方那趴在软榻上的王丞相,
    “瞧瞧这满朝朱紫,多少是他的门生故吏?再看看地方州郡,横徵暴敛,搜刮民脂民膏,弄得天怒人怨!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你们才是趴在江山社稷上吸血的水蛭!”
    “狂妄!”
    “武夫安敢辱及宰辅!”
    “血口喷人!”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王丞相派系的文官们群情激愤,呼啦啦站出十几人,玉笏纷指,唾沫横飞。
    “尔等粗鄙武夫,懂什么治国安邦!”
    “李息烈居功自傲,目无君上,其心可诛!”
    “当年若不是王丞相力主调拨粮草,北军早饿死在关外了!”
    李息烈这边立刻便有数人梗著脖子顶了回去,骂声更糙:
    “贪赃枉法还有理了?!”
    “丞相府门槛都被送礼的踏破了,当谁是瞎子?!”
    “剋扣我军餉械,还想让老子给你们卖命?做梦!”
    爭吵迅速升级,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只论阵营派系。
    一时间,朝堂之上,唾沫横飞,双方你来我往,吵得不亦乐乎。
    贏祁坐在龙椅上,一脸茫然,连话也插不进去。
    “玛德!跟这群只会满嘴放屁的傢伙拼了!”
    “揍死他们!”
    不知是哪个队伍里的谁猛地喊了一嗓子!
    积攒的怨气被彻底引爆!
    瞬间,双方在金鑾殿里直接乌泱泱地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