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重铸罗马 作者:佚名
第10章 武尔加里斯
1863年11月1日,夜,武尔加里斯宅邸之內。
武尔加里斯与他的两个议员女婿正在热烈地谈论著什么话题。
他们三人面前的桌案上,则各自放著杯,或是喝了近半,或是喝了大半的法国葡萄酒。
“岳父大人,卡纳里斯那老傢伙如今触了国王的霉头,看样子,下届首相已经是非您莫属了。”
大女婿尼科洛普洛斯一边说著一边喝了一大口葡萄酒。
武尔加里斯摆了摆手道。
“我们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我听说,今天中午卡纳里斯离开王宫之后,马上就去找了库蒙杜罗斯。
如果他说动了库蒙杜罗斯和鲁福斯联手,那我要当上內阁首相,恐怕还是会有一定难度的。”
二女婿帕特里诺斯闻言,恨恨道。
“库蒙杜罗斯这个小人,当年若不是有岳父大人您的提携,他哪能有今天?
现在整天就知道和那卡纳里斯眉来眼去,碍我们的事。
这样的人,我看不如我们找人趁早把他做掉得了!”
“不可胡言!”武尔加里斯厉声道。
末了,他又道,“库蒙杜罗斯还是有才干的,他只是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拥有了绝对的权力,我们才有可能改变希腊,我们才有可能让希腊强大。
希腊独立至今已经三十多年了,之所以一直不能强大,就是因为政局动盪,就是因为缺乏一个强人。
为了达成这个目標,我们可以採取一切手段。”
“岳父大人说得对,希腊必须要由岳父大人您来领导,才能变得强大。”
尼科洛普洛斯適时为武尔加里斯送上一个马屁。
武尔加里斯对此相当受用,他整了整自己头上的尖顶礼帽,道。
“对於强者来说,偶尔的妥协是为了未来能够更加强大。
尼科洛普洛斯,明天在库蒙杜罗斯参加完国王的午宴之后,你把我为他准备的礼物带去。”
尼科洛普洛斯当即应承了下来,帕特里诺斯则好奇道。
“岳父大人为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武尔加里斯嘴角的鬍子翘了起来,他在发笑,他道。
“內政大臣的位置,1000英镑的支票,以及支持他进行土地改革的承诺。”
帕特里诺斯诧异道,“土地改革?岳父大人是说,我们要把土地分给那些穷人?
他们身无分文,除了整天哭穷卖惨,能为我们做些什么?”
武尔加里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帕特里诺斯,他道。
“我们可以不用在意那些穷人,但不能不在意帕利卡尔和那些支持我们的地主。
我们可以让那些支持我们的,有能力的人,在改革里,多得到一些土地嘛。”
“岳父大人,我们这样做,库蒙杜罗斯还会支持我们吗?”
尼科洛普洛斯迟疑问道。
“他,当然不会。”武尔加里斯篤定道。
“不过,我们只是要暂时阻止他和別人联手对付我们而已。
等我们掌握了內阁,掌握了陆军部,让我们的人完全占据了那些关键岗位。
到那时,希腊的事,难道还不完全由我们说了算?”
尼科洛普洛斯道,“岳父大人果然高瞻远瞩。
我们现在是议会最大的势力,又控制了帕利卡尔,如果再成功控制陆军,希腊的国事,便就成了我们的家事了。”
武尔加里斯闻言哈哈大笑,他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了。
忽而,他想起了什么,止住了笑声,他对帕特里诺斯道。
“对了,帕特里诺斯,你先前说,我们的人今天下午被王宫辞退了?”
帕特里诺斯道,“是的,岳父大人,据说是国王想要节省王室开支,所以辞退了王宫里一半的佣人。”
尼科洛普洛斯道,“岳父大人,您说,会不会是国王发现了我们的人?”
武尔加里斯闻言,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本能地感到此事有些不对,他猛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半晌才道。
“帕特里诺斯,你这几天要派人紧盯王宫,注意王宫的动向,特別是斯庞內克的动向!”
无论如何,小心点总是对的。武尔加里斯在心底对自己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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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库蒙杜罗斯的宅邸內。
库蒙杜罗斯正向刚下马车的乔治,俯低了身体,深深地鞠了一躬,但听他道。
“库蒙杜罗斯,替希腊二十万贫苦百姓,感谢国王陛下的善政。”
乔治见状,知道白天卡纳里斯的拜访起了作用,库蒙杜罗斯现在应该已经彻底站到了他们一边。
他心中大安之下,虽是第一次与库蒙杜罗斯在私人场合会面,却也毫不迟疑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以示重视,他道。
“库蒙杜罗斯阁下,不必多礼。
我早就听闻阁下才干非凡,如今,有了阁下的加入,我们的大事便算成功一半了。”
库蒙杜罗斯闻言,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但口中仍谦辞道。
“陛下这话可真是太高看我了,要是没有陛下与卡纳里斯將军支持。
就是有十个库蒙杜罗斯,面对土地改革这样的大事,也只能是有心无力的。”
末了,想是不希望让国王觉得他只会说空话,他又补了句。
“陛下关於土地改革和退休金改革的方略,今天下午,我已经和卡纳里斯將军大致推敲过了。
我有些想法和疑问,想请陛下到书房一敘。”
果然是个干实事的。乔治在心中暗赞了一句,口中则道,“乐意之至。”
於是,库蒙杜罗斯安顿好斯庞內克的车夫后,便引著乔治与斯庞內克二人进入了自己的书房。
今天,为了迎接乔治的到来,库蒙杜罗斯特意將妻子与几个孩子支回了娘家。
是以,此刻的书房之內,显得分外安静,几乎是落针可闻。
库蒙杜罗斯请乔治二人在自己办公的桌案旁坐下。
他自己则从书架上一叠整整齐齐的稿纸里,抽出了几张满是数学运算符號的稿纸。
他走到乔治身前,向后者微鞠了一躬,然后道。
“陛下,我大致计算了下土地改革的成本,我认为,陛下最好能稍微了解一下。”
乔治上辈子本就是个管企业的,对成本有著本能的敏感。
库蒙杜罗斯愿意为他做成本分析,他自然高兴还来不及,心中对库蒙杜罗斯的评价不禁又高上了几分,他道。
“有劳阁下了,请阁下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