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14章 海滩激战
三艘长船劈开浪花率先靠岸,船底搁浅的闷响刚响,七十名铁民便跃下船舷。
五十多支箭矢破空而来。
“啊~”
仅有几个被箭钉穿了腿的倒霉鬼躺在地上哀嚎。
但更多的箭矢则是被板甲滑开,最多也不过在鎧甲上留下一处浅浅的凹痕。
未等射出第二轮箭,剩余的铁民便纷纷以海滩的长船为掩护开始结盾阵,更多的长船见状开始加速冲滩。
结好盾阵的铁民们开始在一名持著双手大剑的白髮老者的指挥下,冒著箭雨向土坡上的弓箭手推进。
少数几个铁民弓手则以搁浅长船为掩护射箭还击,但海滩与土坡的距离远超他们的有效射程,箭矢飞出不远便失了力道,打著旋下坠,“簌簌”地插在半坡的草丛里,连弓箭手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当铁民盾阵抵至土坡脚下,上方的箭矢突然停歇,弓箭手们迅速向两侧散开,让出四十多名同样手持圆盾结成盾阵的步兵战士。
步兵们从盾阵间隙向铁民接连掷出投矛与鱼叉,山下的铁民则还以飞斧。
两翼的弓箭手重新搭箭,箭矢再次倾泻而下。
投矛、鱼叉与飞斧在空中交错,盾面被击中的闷响、兵器刺入肉体的惨嚎交织在一起。
双方的盾阵渐渐变得凌乱,不断有战士中箭倒地,或是被投矛贯穿身体,沙滩与土坡间很快堆满了尸体。
此时,后续冲滩的铁民已陆续抵达岸边。他们举盾护住头顶,弯腰快步向前,与前方的盾阵匯合一起推进,试图填补缺口、加固阵线。
就在这胶著万分的时刻,土坡侧面突然传来“噠噠噠”的急促马蹄声,近七十名骑兵如同惊雷般从右侧绕出,战马的嘶鸣与铁甲的碰撞声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结圆阵!快结圆阵!”白髮老者声嘶力竭地嘶吼。
骑兵阵发起衝锋的瞬间,坡下的铁民盾阵立刻变阵,试图收拢成圆形防御阵抵御骑兵衝击。
但阵型尚未完全收拢,一道致命的缺口仍未闭合,骑兵已如决堤的洪水般突入其中,刀剑挥舞间,铁民的板甲被轻易劈裂,血肉飞溅,好不容易结成的阵型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土坡上的步兵见状,立刻推著盾阵向坡下衝锋,与骑兵形成夹击之势。刚刚登陆的铁民彻底大乱,弓手丟掉弓箭,步兵扔下长矛,纷纷涌向搁浅的长船,狼狈地合力抬起船身,转身就往海里退。
海面上尚未靠岸的两条长船更是拼尽全力调转船头,船桨划得如同风车般飞快,只想儘快逃离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死亡海滩。
倒是土坡下,被夹击的二百出头列阵铁民无法撤退,反倒被激起了凶性,开始搏命。
不停地有骑兵被铁民拽下马。
“抵近射击!”见到骑兵陷入泥潭中,弓箭手在温斯顿学士的命令下接近战线,更有效地杀伤铁民,但也不时被飞斧命中。
亨利的战马也渐渐失去速度,他隨手丟下折断的骑枪,抽出腰间长剑,一剑砍死一名试图拉住马韁將他拽下马的铁民。
他身上的红色重甲在战场上格外显眼,如同跳跃的火焰,也成了铁民攻击的重点目標。
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正是那名白髮老者,他双手紧握大剑,狠狠斩断了亨利战马的前腿。
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轰然倒地,亨利被重重摔在地上,甲冑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万幸的是他腿部並未骨折,强忍剧痛,迅速从地上爬起,捡起掉落的佩剑。
“小子,去见你们的神时记住,取你性命的是卓鼓家族的『骨手』邓斯坦!”邓斯坦喘著粗气,提剑横扫而来,剑刃带著破风之声,直逼亨利的脖颈。
亨利急忙举盾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大剑直接砍入盾身,卡在木头与铁条的缝隙中,剑尖距离他的脖颈仅寸许,冰冷的寒意让他汗毛倒竖。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鬆开盾牌,身体向侧后方翻滚,躲开后续攻击的同时重新站起,挥剑向邓斯坦刺去。
邓斯坦轻鬆挡开这一击,却没有继续逼近。
他拄著大剑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断起伏。岁月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如今的他只剩丰富的作战经验,再也不是那个能在战场上横衝直撞、让人闻风丧胆的“骨手”了。
不是每一位老將都能像“无畏的巴利斯坦”那样,即便年迈仍能驰骋沙场。
亨利的罩袍早已布满泥浆与血污,失去盾牌的他索性双手紧握佩剑,举过头顶,双脚稳稳扎根,而后猛地迈步下劈,剑刃带著千钧之力向邓斯坦砍去。
邓斯坦被迫再次举剑格挡,两人的战斗重新陷入胶著。
几个回合后,一声清脆的“叮”声响起。亨利的佩剑不堪重负,在碰撞中应声折断。
邓斯坦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以为亨利会弃剑后撤,却没料到亨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欺身,用肩头的重甲狠狠撞向邓斯坦
武器脱手的邓斯坦与亨利穿著重甲在泥地中翻打,两人轮流对对方的头部报以老拳,年事已高的邓斯坦终究还是率先力竭。
隨著敌人抵抗变得微弱,亨利终於腾出手来,从后腰带上抽出短匕,从邓斯坦的头盔视缝中刺入,不一会黑血便顺著他头盔与颈甲的缝隙中流出,没入泥地。
亨利捡起一把铁民遗落的短斧,挣扎地从泥地中起身,投入了新的战斗。
…………
亨利坐在石头上,静静地欣赏著他的战利品,一柄瓦雷利亚钢製双手剑,破浪状的花纹仿佛海水在漆黑的剑身上流淌,被漆成红色的木剑柄与雷耶斯家徽上的红狮顏色相同,金色的剑格与配重块仿佛红狮的金色舌与爪。
就像天生便属於雷耶斯家族。
传说瓦雷利亚钢是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在龙和龙炎的帮助下用魔法製造的,製作工艺在末日浩劫后便失传了。
如温斯顿学士所讲,这柄剑应是卓鼓家族的家传瓦雷利亚钢剑——“红雨”。
亨利痴迷地轻抚剑身,哪位战士不希望有一把属於自己的瓦雷利亚钢剑呢?
“不,它是雷耶斯家族的家传瓦雷利亚钢剑——『红雨』。”亨利纠正了温斯顿学士。
“清点完成了,大人。”梅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带头盔,脸上布满了鲜血与泥浆的混合物,额头上还带著落马时留下的青肿,语气中满是疲惫。
“我们能拿起武器的,算上我还有7名卡斯特梅重骑兵,30名水手佣兵,15名渔民志愿者,26名志愿弓手。铁民留下了290具尸体,剩下的划船跑了,我们缴获了10艘能载员25人的小型长船。”
得到瓦雷利亚钢剑的欣喜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亨利的心沉了下去,一场战斗下来,从北境带出来的好小伙们,能作战的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半。
他疲惫地摆摆手:“收敛尸体和伤员,用缴获的长船送战士们回北境安葬。”
他没有说出找巴利斯坦爵士帮忙运送遗体这种蠢话,大军中的尸体一向是就地掩埋,连墓碑都无法留下。
“卡斯特梅来的伙计们不想回北境安葬。”梅温的声音更低了,“大家想要烧掉尸体,等日后有机会,再將骸骨带回卡斯特梅。”
亨利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