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73章 所谓「朋友」的请求
偏厅內很安静,隔绝了大厅的嘈杂。
景元没有坐主位,而是隨意地靠在一张书案旁,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罗浮的云海……几百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景元轻声感嘆,像是在自言自语。
“丹恆。”
他声音很轻,没有了在大厅时的那种运筹帷幄的威仪,倒像是一个卸下了盔甲的疲惫旅人。
“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
丹恆站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却在微微颤抖,死死地扣著掌心。
“將军叫我来,是为了『封印』的事吧。”丹恆开门见山,语气清冷,没有敘旧的意思。
“果然瞒不过你。”
景元转过身,看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鳞渊境,唯有持明龙尊之力可以打开。而如今的白露……”景元顿了顿,“她虽有心,却无力。你也看到了,那群龙师把她逼成了什么样。”
丹恆的眼帘微微垂下。
“所以,你需要『饮月君』。”
“不。”
景元摇了摇头。
他迈步走近,在丹恆面前站定。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利用,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恳切的期许。
“现在的我,不是以罗浮將军的身份在命令你。”
景元嘆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在丹恆警惕的目光中停下。
“我是以……『丹枫』旧友的身份,在请求你。”
丹枫。
这两个字像两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丹恆最敏感的神经。
“我不是他。”丹恆几乎是立刻反驳,语速快得有些失態,“现在的我,只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我知道。”景元点了点头,目光柔和,“正因为你是『丹恆』,我才会有此一请。”
“建木生发在即。除了持明龙尊的『开海』伟力,再无他法能打开通往鳞渊境的道路。”
景元看著丹恆,眼神复杂。
“丹恆。”景元叫出了这个名字,而不是那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已受过褪鳞之刑,已是自由之身。我不该再用前世的枷锁来束缚你。”
“但这一次……”
景元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对手是绝灭大君。罗浮……输不起。”
丹恆沉默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战斗,也不是害怕那个所谓的“绝灭大君”。
他害怕的是……一旦他再次展露那副属於“饮月君”的姿態……
现在的这一切——列车上温暖的灯光、帕姆的嘮叨、姬子的温柔、三月七的吵闹、还有穹那个笨蛋的恶作剧——会不会就像泡沫一样碎掉?
他们还会接纳一个……这样的自己吗?
还会接纳那个曾犯下滔天大罪的“罪人”转世吗?
“我……”丹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我……不能……”
他不是他。那个名字代表著罪孽、痛苦、和无尽的麻烦。他好不容易才在星穹列车上找到了属於“丹恆”的位置。
一旦使用了那股力量……
他还能回得去吗?
大家……还
会像以前那样看他吗?
……
“吱呀——”
偏厅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砰”的一声,门被挤开了。
一团灰的、粉的、又灰的“不明物体”,像叠罗汉一样摔了进来。
“哎哟!”
“別推我!”
“……”
景元和丹恆同时愣住了。
三月七揉著额头,穹呲牙咧嘴地爬起来,而最上面的宆……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被穹拽著围巾,像个掛件一样晃荡著。
“……额。”
穹尷尬地抬起头,对上了景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丹恆那……无奈中透著一丝“我就知道”的目光。
“那个……我们……將军,这里的地板……挺滑哈?”穹乾笑著试图爬起来。
“哦?”景元挑了挑眉,“星穹列车的各位,是对我神策府的隔音效果有什么建议吗?”
“不不不!”三月七赶紧摆手,脸红得像个番茄,“我们就是……就是……”
她编不下去了。
“別装了!”
穹一把將宆扶正,然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丹恆和景元中间。
他没有看景元,而是直接挡在了丹恆面前,那根从不离身的球棒“哐”地一声杵在地上。
“我不懂什么龙尊不龙尊的。”
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
“但我听懂了。”
他转头看向景元,像一只护犊子的小老虎。
“將军,你这是在道德绑架!”
景元:“……”
“什么『旧友』,什么『龙尊』……”穹咬著牙,“你这就是在逼他!你想让他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穹……”丹恆伸出手,想拉住他。
“你別说话!”穹甩开丹恆的手,死死盯著景元,“他在列车上只是个在那整理资料的人!他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变成什么龙!你不能因为你有一堆烂摊子,就强迫他去变身!”
“如果罗浮有难,我们会帮!我会挥棒子!三月会射箭!另一个我……”
穹看了一眼旁边裹著围巾的宆。
“……另一个我会给敌人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宆:“……”
倒也不必这么介绍我的羽毛笔。
“总之!”穹深吸一口气,“不能强迫丹恆!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別想逼他!”
房间里一片安静。
景元看著这个张牙舞爪的灰发年轻人,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呵……”景元轻笑出声,“好一个『护短』的无名客。”
他看向丹恆。
“丹恆。这便是你的『现在』吗?”
丹恆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穹。那个背影並不算宽阔,甚至有些单薄,但此刻却像是一堵墙,试图帮他挡住所有的风雨和……过去的阴影。
还有三月七。她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默默地站在了丹恆的另一侧,手举起来又放下,最后只是坚定地抓住了丹恆的衣袖。
“我们不介意哦。”三月七小声嘀咕,“不管你是丹恆,还是什么龙尊……反正,你还是那个会帮我清理相机內存、陪我逛街的丹恆老师嘛。”
丹恆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酸涩。
滚烫。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只缠著厚厚绷带的手,指尖还带著点並未完全消退的淡金色裂纹。
是宆。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穹”。
宆拿著手机,屏幕上没有画画,而是打了一行字。字號调到了最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哪怕变了……】
宆举著手机,那双金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丹恆。
他知道丹恆在怕什么。
他知道那种“因为变了样子而被当成异类”的恐惧。
他经歷过。
所以他懂。
宆的手指滑动屏幕,展示出下一行字:
【……也还是丹恆。】
不是“没关係”,不是“我们不在乎”。
而是——你还是你。
无论你长出角,还是长出尾巴。无论你变成呼风唤雨的龙尊,还是那个在资料室里沉默的管理员。
只要你的“核”没变。
只要你还是那个会为了同伴衝进罗浮、会为了我熬粥的丹恆。
那就是丹恆。
“……”
丹恆的瞳孔猛地收缩。
哪怕变了……也是丹恆。
丹恆看著那行字。
他看著宆那双平静的眼睛。
就好像在说:你看,我变成这样,你们也没不要我啊。
丹恆原本紧攥的拳头,慢慢地……鬆开了。
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巨石,那块名为“过去”的阴影,在这群笨蛋那毫无道理的、甚至有些吵闹的信任面前,竟然显得……有些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