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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碗糯米水的「照妖镜」
    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一碗糯米水的「照妖镜」
    “一模一样!”
    年轻博士这句因为极致震惊而变了调的尖叫,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指挥室里每一个科学家的耳膜上!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吴振宇教授脸上的讥讽和不耐烦,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助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几乎將自己的脸贴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屏幕上,那由上百个实时数据匯集而成,再通过超级计算机精密建模运算后得出的“危重度指数排行榜”,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第一名:三號病床,指数 18,红色警戒!
    第二名:五號病床,指数 35,橙色警戒!
    第三名:二號病床……
    吴振宇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为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
    巧合?
    一次猜对是巧合,两次猜对是运气好。
    连续五次,將一个需要动用千万级设备和复杂算法才能得出的结果,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分毫不差地排列出来?
    这世界上,没有这种巧合!
    透视?
    更是无稽之谈!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和铅制防护层,就算是 x 光机也不可能看得如此精准!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被科学理论填满的大脑深处冒了出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能够超越所有现代仪器,直接洞察生命本质的……力量?
    “吴教授,这……”
    身后的几位京城专家也都围了上来,他们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看那个正抱著奶瓶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们的岁岁,一个个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的信仰,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被一个三岁奶娃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蛮横无理的方式,狠狠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然而,岁岁並没有理会这群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科学家。
    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结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爸爸,叔叔们身体里,真的有好多好多坏虫子。”
    这句话,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这个最核心,也最荒谬的论断上。
    吴振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岁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疑,有抗拒,但更多的是一个科学家在面对未知时,最后的、顽固的理性。
    “小……江岁岁同志。”
    他艰难地,第一次用上了“同志”这个称呼。
    “就算,我承认你的观察力异於常人,能够通过某些我们尚未掌握的表象来判断病人的危重程度。”
    “但是,『蛊虫』之说,恕我绝对无法认同!”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最后的骄傲和固执。
    “我们对患者的血液、组织液、甚至是骨髓穿刺样本都进行了最高倍数的电子显微镜扫描!別说是虫子,就连一个可疑的细菌孢子都没有发现!”
    “科学,讲究的是证据!眼见为实!你说的『虫子』,在哪里?请你把它指出来!”
    吴振宇的话,掷地有声,也代表了在场所有科学工作者的心声。
    是啊。
    你说有虫子,可以。
    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们就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岁岁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著,看这个创造了第一个“神跡”的小女孩,將如何应对这个来自科学领域的终极“拷问”。
    江海峰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他虽然对女儿深信不疑,但也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让一个三岁孩子去跟一群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辩论,这本身就太过离奇了。
    然而,面对吴振宇这堪称刁难的问题,岁岁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她只是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仿佛在奇怪,为什么这些大人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要看坏虫子,很简单呀。”
    她奶声奶气地说道,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只要给叔叔喝一碗糯米水,它们自己就会跑出来给你们看啦。”
    糯……糯米水?!
    “噗——”
    一个年轻的博士实在没忍住,差点当场笑出声来,但又被周围严肃的气氛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吴振宇更是感觉自己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
    糯米水?!
    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动用了价值上亿的 p4 级別生物实验室,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基因测序仪、质谱分析仪、超高速离心机……搞了七天七夜,连个屁都没发现!
    你现在告诉我们,一碗连村口老大爷都知道能治消化不良的糯米水就能解决问题?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科学了!
    这是在把科学的尊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吴振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指著岁岁气得浑身发抖。
    “我绝不同意!用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近乎巫术的手段去对待我们生命垂危的战士!这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是草菅人命!”
    “我反对!”
    “我也反对!这完全是想当然!”
    京城专家组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够了!”
    一声冰冷的、蕴含著无尽威严的低喝骤然响起!
    不是江海峰。
    而是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基地最高指挥官,雷鸣!
    这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上校,缓缓地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吴振宇等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海峰怀里那个一脸平静的岁岁身上。
    他的內心,同样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吴教授说得没错,这太荒谬了。
    可……
    他那三名已经冰冷的躺在停尸间里的战友的模样,又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科学,已经救不了他们了!
    再固执下去,剩下的五个兄弟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是死……
    为什么不赌一把?!
    哪怕这希望,看起来是那么的荒诞,那么的可笑!
    “吴教授。”
    雷鸣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的『科学』,现在,能救我的兵吗?”
    一句话,问得吴振宇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雷鸣没有再理他,他转过身对著江海峰,对著岁岁,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沉声说道:
    “江部长,小先生!”
    “我不管什么科学,什么巫术!我只要我的兵能活下来!”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出了任何问题,我雷鸣一力承担!”
    说完,他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勤务兵下达了命令。
    “去炊事班!立刻!用最好的糯米,给我煮一碗糯米水来!要快!”
    “是!”
    在基地最高指挥官的绝对命令下,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吴振宇等人只能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用一种等著看笑话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淡淡米香的糯米水被送了进来。
    “给哪位战士用?”雷鸣问道。
    “五號。”岁岁毫不犹豫地指著那个病情最轻的战士,“他的『气』最足,能扛得住。”
    一名穿著全套防护服的护士,端著那碗糯米水走进了五號隔离病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碗普通的糯米水,通过餵食管缓缓地注入了战士的体內。
    做完这一切,她退了出来。
    整个指挥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五號病房那块巨大的隔离玻璃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病房里,那个昏迷的战士没有任何反应。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吴振宇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那讥讽的笑容呼之欲出。
    看吧。
    我就说吧。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宣布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
    “动……动了!”
    又是那个年轻博士!
    他指著五號战士那只裸露在外的、插著输液管的手臂,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皮……皮肤……在动!”
    所有人闻言,都猛地將眼睛瞪大到了极限!
    只见,五號战士那古铜色的、肌肉结实的小臂上。
    原本平滑的皮肤之下,毫无徵兆地突然……凸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如同针尖般大小的……小黑点!
    那个小黑点,一开始还很模糊。
    但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就像是有人將墨水注射进了他的皮肤之下,疯狂地显现了出来!
    这……这是……
    还没等眾人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刚浮现出来的、静止的黑色小点,突然之间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集体……“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在战士的皮肤之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快速地窜动!游走!
    那景象,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被困在了一张透明的薄膜之下,正在进行著最后的、疯狂的垂死挣扎!
    战士的手臂皮肤,也隨之开始诡异地起伏、蠕动,仿佛那里面寄生的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窝正在疯狂翻滚的……毒虫!
    “呕——”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惧和噁心,猛地捂住嘴衝到一边,剧烈地乾呕了起来!
    而吴振宇,他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扒在隔离玻璃上,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他坚信了一辈子的唯物主义,在眼前这恐怖、诡异却又无可辩驳的“神跡”面前……
    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