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们是革命青年,不是可以用钱收买的!
秦水烟接过那枚钥匙。
她目送著李秀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这才转过身,重新將视线投向眼前这个即將成为她“闺房”的地方。
门敞开著,那股子陈年霉腐与尘土混合的气味,愈发肆无忌惮地往鼻子里钻。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狼藉。
想要在这里住下,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些垃圾全部清理出去。
这对於任何一个壮劳力来说,都是个不小的工程,更何况是她。
秦水烟想了想,转过身,將那只樟木皮箱拖到门边放好,然后拉开自己隨身背著的那个牛皮挎包的拉链。
她从里面那个带著锁的皮夹子里,抽出了一张崭新的纸幣。
秦水烟捏著这张“大团结”,转身,迈开长腿,重新走向那间热闹的东厢房。
东厢房里,聊天的气氛正值高潮。
蒋莉莉正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引得周围几个女知青一阵窃笑。
“吱呀——”
房门被推开。
秦水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一出现,整个房间的说笑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九道目光,“唰”的一下,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秦水烟仿佛没有看到她们各异的神色。
她的目光,平静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靠窗的那张唯一空著的梳妆檯上。
那是一张旧式的木质梳妆檯,镜子已经有些模糊,檯面上放著几个公用的搪瓷杯。
她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径直走了过去。
她走到梳妆檯前,伸出手。
“啪。”
一声轻响。
那张绿色的“大团结”,被她用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压在了梳妆檯上。
“各位,”她缓缓开口,“隔壁那间房,我一个人搬不动里面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谁愿意帮我打扫乾净,这十块钱,就是谁的。”
一句话,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什么作风?
帮忙打扫一下房间,就给十块钱?
这简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资本家做派!用钱来腐蚀她们这些根正苗红的革命青年!
蒋莉莉的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些念头,她想开口斥责,想摆出自己无產阶级的坚定立场。
可是……
那可是十块钱啊!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义正言辞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不只是她,屋里所有的女知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震住了。她们鄙夷这种用钱砸人的行为,可她们又无法抗拒这笔钱带来的巨大诱惑。
十块钱。
对於这些每个月只有几块钱补贴,甚至要家里倒贴粮票的知青来说,这笔钱,无异於一笔巨款。
它能买二十斤猪肉,能买好几丈的確良布,能让她们在接下来好几个月里,都过得比別人滋润。
它就摆在那里,唾手可得。
代价,仅仅是去隔壁那间谁都不愿多看一眼的杂物间,出点力气,打扫一下卫生。
这笔帐,太划算了。
那份属於革命青年的清高与自持,在这赤裸裸的金钱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一戳即破。
然而,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被“腐蚀”的人。
“秦水烟!”
蒋莉莉终於从那巨大的衝击中缓过了神。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下的木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贪念而感到羞愧。她指著秦水烟,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里还是你沪城的家吗?我告诉你,这里是和平村!是让你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让你来摆你那套资本家大小姐作风的!”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要把自己刚才的动摇,全部用这种义正言辞的討伐来掩盖。
“收起你那套用钱砸人的把戏!我们是革命青年,不是可以用钱收买的!不是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
立刻引来了屋里其他几个女知青的附和。她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挺直了腰杆。
“就是!太不像话了!”
“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一时间,整个东厢房,同仇敌愾,气氛空前团结。
秦水烟仿佛成了眾矢之的,被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然而,被围攻的秦水烟,脸上却连一丝波澜也无。
她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將目光,懒洋洋地从那张钞票上挪开,落在了义愤填膺的蒋莉莉身上。
她的眼神很乾净,很纯粹,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天真,就像一个真的被嚇到的小姑娘。
“哦。既然不要钱。这位同志,”她歪了歪头,声音软糯,带著沪城女孩特有的腔调,听起来无辜极了,“那……你愿意免费帮我打扫房间吗?”
“我……”
蒋莉莉的慷慨陈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附和声,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哑了火。
蒋莉莉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当然愿意免费为新同志服务”的场面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帮她打扫那个猪窝一样的杂物间?
免费?
凭什么!
秦水烟看著她们的反应,也没什么特別大的表情变化。
她也没指望这些人。如果真的没人愿意,她就出门,去村里找个看得顺眼的婶子大娘,花同样的钱,总能把事情办妥。
从古至今,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但只要钱给到位,小鬼也能给你推磨。
忽然——
“哐当。”
一声轻响,从角落的上铺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床上利落地翻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个很高挑的女生,瘦,但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瘦,而是像一根被风乾了的竹子,带著一种利落的韧劲。
一头齐耳的短髮,剪得参差不齐,像是自己用剪刀胡乱铰的。她的脸很小,下頜线分明,鼻樑高挺,嘴唇很薄,组合成一张略带冷感的、有些中性风的脸。
最惹眼的是她的皮肤,是一种在乡下极为罕见的、近乎病態的冷白,与周围普遍的黝黑或蜡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一出现,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没有参与刚才的任何一场闹剧,只是沉默地看著,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此刻,她无视了屋內所有人错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秦水烟面前。
她的个子很高,比秦水烟还要高出大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將秦水烟完全笼罩。
“帮你打扫乾净,”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没什么起伏,“这十块钱,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