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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你知道我是谁?江湖人送外號草上飞!」
    奔腾年代:我在八零当乘警 作者:佚名
    015 「你知道我是谁?江湖人送外號草上飞!」
    其实方旭东並没有骗歹徒,他现在见习期,每月工资五十三元,加上外勤津贴一月下来也就七八十元。
    听说今年(1985年)执行新的工资改革方案,公安干警的工资结构中包含“奖励工资“,不过他现在见习期还没有。
    歹徒见他不语,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蛊惑:“公安同志,咱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方旭东不动声色。
    “我身上一共有3000多块钱,这些钱你交上去也是交公自己一分落不到。你不如……就当没找著我,把我放了。这些钱自然就归你。这事你知我知,怎么样?咱俩其实无冤无仇的。”
    哎哟喂......
    竟然还“策反”我?
    方旭东心里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我放了你,你跑不远被別的公安抓住怎么办?把我也供出来,岂不是人財两空?”
    “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是谁?江湖人送外號“草上飞”!男人眼睛一蹬,一脸骄傲:
    “从北到南一路『搭车』(扒窃)过来,从来没失过手!我本来想去花城干几票大的!是看那抱孩子的女人像是去大城市瞧病的,身上肯定有现金,忍不住一时手痒。下车以后想到黑天半夜肯定没人追,又累又乏就准备睡会再走,没想到你竟然会顺著铁路追来.......哎,大意失荆州了。”说到最后,颇为懊恼。
    方旭东简直被这人的逻辑气笑了:
    “你说你是一时手痒?那你偷的时候,看出来这是人家救孩子的救命钱还偷?!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歹徒沉默了,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良心?干我们这行当,有良心怎么干?!再说了,挤这种火车哪个不是穷光蛋??!钱不是血汗钱就是救命钱,偷谁的不不一样?你说,当官有钱的谁受这罪?!”
    这下轮到方旭东沉默了。
    车厢里那些疲惫麻木的面孔、粗糲的双手、简单的行囊……飞速掠过脑海。
    不过他不再多想,扬了扬手里电棍大声吼了句:“少废话,赶紧走!別磨磨蹭蹭!”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方旭东看到迎面匆匆走来两个人,竟然是白石渡站的站长王德胜,身后跟著那个刘勇。
    “方乘警!方乘警!你真抓住了?”王德胜看清楚戴著手銬的歹徒,顿时又惊又喜。
    原来,天亮后王德胜发现刘勇竟偷偷溜回值班室蒙头大睡,顿时火冒三丈,將其狠狠训斥一顿。越想越担心独自搜捕的方旭东会出意外,他交代了站上工作,硬拉著刘勇一路沿著铁路寻来。
    “哎呀.......你负伤了!”
    站长发现方旭东走路一瘸一拐,左小腿绑著布带的地方还有鲜血渗出。
    “一点小伤,不碍事。”方旭东勉强笑了笑。
    “把包给我!”王德胜赶紧接过方旭东手里的旅行包,又衝著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下属瞪了一眼:“还傻站著干啥?快扶住方乘警!”!”
    刘勇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过来搀扶方旭东的胳膊,
    方旭东也没推辞,手臂有了支撑左腿受力减轻,他顿时觉得疼痛缓解了不少。
    三人押著歹徒往回走,方旭东就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王德胜越听越心惊,旁边扶著方旭东的刘勇更是嚇出一身冷汗。
    如果方旭东在和歹徒搏斗中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肯定也会坐牢的!
    玩忽职守罪!
    回到简陋的白石渡站,方旭东將“草上飞”牢牢銬在站台一根结实的栏杆上。王德胜立刻对刘勇说:“快!给源潭站派出所打电话!详细报告情况,请他们立刻派民警过来押人、深挖!”
    站上备有一些最基础的药品:包括碘酒、消毒纱布、绷带,但没有专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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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王德胜早年跑车时学过一些急救技能,现在又是站长兼任医生角色,他扶著方旭东回到自己那间兼做办公室的宿舍。
    “你这裤子没法要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一会儿有过路车,直接送你去花城医院看看。”
    王德胜说著,帮方旭东小心褪下血跡斑斑的警裤。伤口暴露出来,皮肉模糊,好在包扎及时,没有继续大量出血,王德胜拿起碘酒瓶倒在伤口上,臥槽.....
    真他妹的疼!
    方旭东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忍著点,很快就好。”王德胜消完毒,隨后换上乾净的纱布绷带,重新包扎妥当。
    “肚子早饿了吧?我给你打饭去。”王德胜看著方旭东苍白的脸,又看看他那条染血的裤子,又说道:“要不,你先穿我的裤子凑合一下?虽然旧点是铁路制服,但乾净。”
    “谢谢。”
    换上略显宽大的旧制服裤,方旭东坐著没几分钟,王德胜很快打来一大海碗热腾腾的白米稀饭、四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他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吃完。流了好多血急需补充点水分和能量。
    刚吃完饭,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袭来。方旭东眼皮发沉,刚想躺在床上眯一会儿,站外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火车汽笛声。
    一趟从燕京开往花城的特快列车,接到调度指令,临时在白石渡这个小站停靠一分钟,专为接上受伤的乘警方旭东。
    方旭东將罪犯所有赃物全部留下,除了那300元的红包,他专门写了一份说明,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在眾人护送下上了列车。
    车上热情的列车员早已得到通知,直接將他搀扶进一间空的软臥包厢,安排他躺下。
    包厢对面床上半躺著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著一件西装正抽著烟好奇看著一切。
    列车员还对对男人客客气地交代一番:
    “同志,这位乘警同志抓捕罪犯受了伤,在这里休息。麻烦您照看一下,有什么需要请您隨时叫我们。”
    “行,没问题。”男人操著一口燕京口音答应的很痛快。
    列车员道谢后拉上门离开,方旭东躺在鬆软洁净的铺位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刚准备睡觉,突然发现坐在对面那个男人正饶有兴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