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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这密信,谁是渔翁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作者:佚名
    第334章 这密信,谁是渔翁
    京城,国师府。
    谢绪凌面前的石桌上,摊著几份来自墨家的密报。
    静姝往他身后的靠枕里,又塞了一些柔软的棉花。
    “国师大人,墨鳶姑娘派人送来的,是关於西凉那个『拜火教』的调查。”
    谢绪凌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目光扫过。
    报告上说,这个拜火教,仿佛是凭空出现,在短短几个月內,就在西凉境內,发展了数万信徒。
    教义,也十分奇怪,宣扬什么“圣火降世,荡涤凡尘”,与西凉王室信奉的苍狼神,格格不入。
    更可疑的,是它的资金来源。
    一个新兴的教派,却拥有著足以支撑大规模暴乱的財力,这背后,要说没人,鬼都不信。
    “起源不明,资金可疑,教义与王室相悖。”谢绪凌放下密报,声音平淡。
    他看向身侧的影一。
    “你信吗?”
    影一躬身,言简意賅。
    “不信。”
    “就像是……有人,刻意种下的一棵毒草。”谢绪凌拿起另一份密报。
    这是慕卿潯从青州,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
    信上,详细描述了她在醉仙楼,与那个自称“月儿”的西凉女子的相遇。
    慕卿潯在信中问他,这个月儿,究竟是李逸的同党,还是拓跋宏派来离间的棋子?
    “夫人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静姝看著信上的內容,有些担心。
    “麻烦,也是机会。”谢绪凌將信纸折好。
    “一个急著投诚,又想在我茶里下药的人,她的话,能信几分?”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下几行字。
    “回信给阿潯。告诉她,这个月儿,更像是一把刀,想看看我们,会不会握住它。”
    “既然有人递刀,那就接著。”
    “让她利用这个月儿,反过来,去探探西凉的水,到底有多深。也让她,继续以巡视的名义,往西凉边境走。动静,越大越好。”
    谢绪凌將写好的信,递给影一。
    “就说,我病得更重了。大周的兵力,也都因为南境和青州的叛乱,分散各地,无力北顾。”
    “是。”影一接过信,身影一闪,消失在庭院中。
    静姝看著谢绪凌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
    “国师大人,您这是……在示敌以弱?”
    “有时候,装成一条快死的鱼,才能让真正的渔翁,放下戒心,收紧他的网。”谢绪凌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话音刚落,又一个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同样捧著一个火漆密封的信筒。
    “国师大人,西凉公主,拓跋明月密信。”
    谢绪凌拆开信,信纸上,是拓跋明月娟秀的字跡。
    信中说,她已经查到,西凉王宫之內,確实有大臣与“拜火教”暗中勾结。
    此人,正是大將军拓跋宏的头號心腹。
    她还说,她的父王,对拓跋宏的猜忌,日益加重。
    拓跋明月在信的最后,提出了她的条件。
    她愿意,全力配合国师府,剷除拓跋宏和拜火教。
    但她需要大周的支持,让她能儘快,彻底掌握西凉的军政大权。
    “看来,我们这位西凉公主,比她那个舅舅,要聪明得多。”谢绪凌將信纸,递给了静姝。
    静姝看完,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她真的要对自己的舅舅动手?”
    “这不是动手,这是投资。”谢绪凌淡淡地说道,“她把宝,押在了我们身上。”
    “拓跋宏,集结二十万大军,假意攻打我们,实则,是为了试探。试探北境的虚实,试探我的身体状况。”
    “而西凉境內的暴乱,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退兵的台阶。”
    “他想借著『拜火教』的混乱,削弱西凉王权,再借著与我们交手的『功绩』,收拢军心。他真正的目標,不是大周,而是他姐夫屁股底下那张椅子。”
    谢绪凌將整件事,抽丝剥茧,分析得清清楚楚。
    这个拓跋宏,不是完全听命於李逸,也不是柳太后的棋子。
    他,有他自己的野心。
    ……
    青州。
    慕卿潯收到谢绪凌的回信后,立刻明白了该怎么做。
    她没有去抓捕那个叫“月儿”的西凉女子,甚至,都没有再踏足醉仙楼一步。
    她只是让静姝,找了几个嘴碎的僕妇,在城里最大的菜市场,一边买菜,一边“不经意”地,聊起了京城的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国师大人好像又病倒了,听说这次很重呢!”
    “可不是嘛!我三姑家的二外甥,在京城当差,前几天托人捎信回来说,国师府的太医,进进出出的,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这可怎么办啊!南边刚平定,东边又出了乱子,现在全靠国师夫人在外面撑著。万一国师大人有个三长两短……”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閒聊,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天之內,就传遍了整个青州城。
    自然,也传到了醉仙楼里,那个红衣女子月儿的耳朵里。
    月儿躲在暗处,听到这些消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她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了早已等候在外的信鸽。
    信上,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谢绪凌“病入膏肓”,以及慕卿潯在青州“独木难支”的困境。
    信鸽,朝著西凉的方向,疾飞而去。
    然而,这只信鸽,没能飞出大周的国境。
    它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只更矫健的猎鹰,截了下来。
    几天后。
    京城,国师府。
    影一將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密信,呈到了谢绪凌的面前。
    一份,是墨影七卫,从月儿的信鸽上截获的。
    另一份,则是拓跋明月,通过秘密渠道,同步传递过来的。
    两份信的內容,相互印证,將拓跋宏的反应,暴露无遗。
    拓跋宏在接到月儿的“情报”后,大喜过望。
    他立刻召集心腹,认为大周內忧外患,国师病重,正是他一举拿下北境,甚至,挥师南下,问鼎西凉王位的绝佳时机。
    密信的最后,还提到了一个让谢绪凌感兴趣的计划。
    拓跋宏,准备在黑山要塞,利用“拜火教”的秘法,召唤所谓的“圣火邪灵”,来对付北境的玄武战车。
    谢绪凌看著手中的密信,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將信纸,缓缓移到桌上的烛火旁。
    火焰,舔舐著纸张,很快,便將其吞噬,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
    “这密信,谁是渔翁,谁是鱼,很快,便见分晓。”
    他转头,看向影一。
    “传令给魏延。”
    “让他,带著墨鳶新送去的那批『小玩意儿』,不必再守著黑山要塞了。”
    “去一个叫『飞鹰谷』的地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