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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这印璽,你接得住吗?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这印璽,你接得住吗?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那稚嫩的声音冻结了。
    五岁的小皇帝李衍,伸著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仰著脸,重复著柳太后教给他的话。
    “皇叔……母后说,国师印璽,是镇国之宝,应该……应该由朕来保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谢绪凌的身上。
    柳太后隔著纱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她身后的王公旧臣,眼中更是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快意。
    这是阳谋。
    是用皇权,用血脉,用这天下最正统的名义,来逼一个权臣交出他的爪牙。
    慕卿潯放下了手中的银剑,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谢绪凌却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没有看那些得意扬扬的旧臣,也没有理会纱帘后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懵懂、又有些害怕的小皇帝身上。
    他没有起身,只是將盖在腿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陛下。”
    他开口,声音沙哑又虚弱,却透著一股奇怪的温和。
    “陛下知道,这枚印璽,是做什么用的吗?”
    李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柳太后的方向,小声回答:“是……”
    “没错。”谢绪凌点了点头,“”
    他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將那枚沉重的玄铁印璽,拿了起来。
    印璽通体黝黑,底部刻著四个古篆——国师监国。
    “陛下可知道,半年前,北狄二十万铁骑,兵临我大周黑山要塞,是谁拿著这枚印璽,调动北境大军,將他们挡在了国门之外?”
    李衍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茫然。
    “是你的皇婶,慕卿潯。”谢绪凌的目光转向慕卿潯,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陛下可知道,一年多前,南境大乱,叛军四起,流民百万,又是谁拿著这枚印璽,南下平叛,安抚流民,让南境百姓,重新有了家园?”
    李衍的小嘴微微张开,依旧说不出话。
    “还是你的皇婶,慕卿潯。”谢绪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將印璽在手中掂了掂,仿佛用尽了力气。
    “陛下每日在宫中,吃的白米饭,穿的綾罗绸缎,可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是……是御膳房……”李衍小声说。
    “那御膳房的东西,又是哪里来的?”谢绪a凌追问。
    “是……是外面送进来的……”
    “没错。”谢绪凌笑了,只是那笑容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是天下千千万万的农夫,种出来的。是千千万万的织女,织出来的。而这枚印璽,就是要保证,那些农夫,有田种,有饭吃。那些织女,有桑养,有衣穿。”
    “这,就是镇国之宝的用处。”
    谢绪凌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慕卿潯连忙伸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那些旧臣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堪和侷促。
    谢绪凌这番话,没有指责任何人,却把他们全都钉在了“与民爭利”的耻辱柱上。
    柳太后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隔著纱帘,都能感觉到谢绪凌那平静目光下的锋利。
    “谢绪凌,你休要妖言惑眾!”那名成国公的堂弟,忍不住再次跳了出来,“你这是在教陛下质疑太后吗?”
    “我只是在告诉陛下,何为皇帝的责任。”谢绪凌止住咳嗽,缓缓开口。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皇帝。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將那枚代表著大周最高权力的国师印璽,递了出去,就停在小皇帝李衍的面前。
    “既然陛下想要,那,就拿去吧。”
    李衍被嚇了一跳,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柳太后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谢绪凌竟然真的会给。
    “陛下,接著啊。”谢绪凌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
    李衍求助似的看向柳太后,柳太后咬了咬牙,从纱帘后走了出来。
    她脸上重新掛起笑容,亲自牵著李衍的手,走上前。
    “皇上年幼,国师莫要嚇著他。”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拿那枚印璽,“这印璽,还是由哀家,代为保管吧。”
    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冷的玄铁印璽。
    谢绪凌的手,却没有鬆开。
    “太后。”他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这印璽,你確定,要接吗?”
    柳太后的手僵在了半空。
    “国师这是何意?难道你要抗旨不成?”
    “旨?”谢绪凌笑了,“是太后的懿旨,还是陛下的圣旨?”
    “我只问太后一句。”谢绪凌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这枚印璽,重若千钧。它后面,是北境三十万只认兵符不认皇命的黑狼骑,是南境刚刚换装了墨家神兵的三十万大军,是天下无数刚刚分到田地、对新政感恩戴德的百姓。”
    “它现在,就放在这里。”
    “太后,你,接得住吗?”
    柳太后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她看著谢绪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接?
    她怎么接?
    她拿什么去接?
    拿金鑾殿上那些只知道喊口號的废物?还是拿宫里这几千个太监宫女?
    谢绪凌这是在给她印璽吗?这分明是在给她一道催命符!
    她若是接了,明天,魏延的大军,就敢兵临城下!
    她若是接了,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柳太后的手,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她身后的那些王公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於明白,这个男人,就算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也依旧是那个谈笑间便能搅动天下风云的镇北王。
    院子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柳太后进退两难,一张脸青白交加。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口。
    是影一。
    他无视了柳太后和那群王公大臣,径直走到谢绪凌面前,单膝跪地。
    “国师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何事?”谢绪凌淡淡问道,仿佛眼前这场逼宫闹剧,根本不存在。
    “西凉国使团,已入京城。”影一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使团由西凉公主亲率,已递上国书,指名要面见国师大人,商討两国边境通商事宜。”
    西凉?
    柳太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
    她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恢復了那副端庄威严的模样。
    “原来是西凉使团到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恢復了底气,“这可是国之大事,万万不可怠慢。”
    她转向谢绪凌,语气里带著一丝施捨般的宽容。
    “既然国师大人还有要务在身,那这印璽之事,便改日再议吧。”
    她仿佛已经忘了自己刚才的狼狈,牵起李衍的手,转身就要走。
    “皇上,我们回宫。国事为重。”
    一场轰轰烈烈的逼宫,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那群王公旧臣,一个个如蒙大赦,跟在柳太后身后,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太后,请留步。”
    谢绪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太后脚步一顿,回头,强笑道:“国师还有何指教?”
    谢绪凌將那枚玄铁印璽,重新放回小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看著柳太后,缓缓说道:“西凉使团前来,是为通商。而通商的章程,乃是由內阁与国师府共同擬定。此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太后垂帘听政,辛苦。不如,从明日起,就在慈安宫好生休养吧。至於陛下,也该开始启蒙了。我会让慕卿潯,亲自为陛下挑选几位大儒,教导陛下,何为圣人之道,何为帝王之术。”
    柳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要软禁她,还要夺走她对小皇帝的控制权!
    “谢绪凌!你敢!”她终於撕下了偽装,尖声叫道。
    谢绪凌却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的话,说完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送客。”
    影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柳太后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看著影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今天,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带著人,狼狈地离开了国师府。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慕卿潯走到谢绪凌身边,蹲下身,替他拉了拉毛毯。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谢绪凌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嚇唬嚇唬人,还死不了。”
    他看向院门的方向,眼睛眯了起来。
    “西凉国……李逸逃去的地方。”慕卿潯轻声说道。
    “嗯。”谢绪凌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位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他收回目光,看著慕卿潯,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阿潯,你说,这齣戏,是不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