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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这天下,朕说了不算了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作者:佚名
    第290章 这天下,朕说了不算了
    雷霆手段,震慑朝野。
    成国公府在一日之內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撼动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被谢绪凌的狠辣和决绝,嚇破了胆。
    之前那些还在观望、还在串联,准备抵制新政的世家门阀,一夜之间,全都偃旗息鼓。
    第二天一早,督查院门前,便排起了长龙。
    各大世家、王公贵族的管家们,捧著一箱又一箱的田契、地契,哭丧著脸,主动前来上交。
    那场景,比过年赶庙会还要热闹。
    影一坐在督查院的大堂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后,站著一排排气息冷冽的督查院卫士。
    任何敢於討价还价,或者言辞闪烁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拖出去,先打二十鞭子再说。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侥倖心理,都成了笑话。
    短短三天,京城及其周边的田亩清丈工作,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基本完成。
    收缴上来的田地,数量之庞大,足以让户部尚书当场幸福地晕过去。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谢绪凌的授意下,影一的督查院,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开始对整个大周的官场,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每天,都有官员被从府邸中拖出,押入督查院的天牢。
    每天,都有成箱的罪证,被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贪污腐败,结党营私,草菅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大人物们,如今,都成了阶下囚,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著国师的发落。
    整个大周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绪凌,却显得格外清閒。
    他每日,都待在国师府中,陪著慕卿潯,看看书,下下棋,或者……“双修”。
    所有的政令,都由他口述,慕卿潯代笔,然后盖上国师印璽,便可通行天下。
    仿佛那搅动天下的风云,与他毫无关係。
    这一日,两人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对弈。
    “啪。”
    慕卿潯落下`一颗白子,截断了谢绪凌的一条大龙。
    “你输了。”她眉眼弯弯,脸上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经过这些天的“双修”,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修为也日益精进,连带著棋艺,似乎都长进了不少。
    “是,我输了。”谢绪凌笑著摇头,很光棍地认输,“夫人的棋艺,越发高深莫测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拿茶杯,动作却微微一顿。
    “怎么了?”慕卿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没什么。”谢绪凌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动,“只是有些……不速之客,到了。”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匆匆走来,在亭外稟报导:“国师大人,夫人,陛下……摆驾国师府。”
    李承泽来了?
    慕卿潯有些意外。
    自金鑾殿那日之后,李承泽便称病不朝,將所有政务都推给了谢绪凌。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怎么会突然亲自上门?
    “请他进来吧。”谢绪凌淡淡地说道。
    很快,一身明黄常服,面容憔悴的李承泽,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下,走进了后花园。
    他看著凉亭里那对正在对弈的神仙眷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而现在,他来见自己的臣子,却需要通报。
    “参见陛下。”慕卿潯起身,微微俯身。
    谢绪凌却依旧坐著,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李承泽坐下。
    “不知陛下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李承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斥责他的无礼,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苦笑。
    他在石凳上坐下,看著棋盘上那条被截断的黑龙,沉默了许久。
    “谢绪凌,”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几日,你杀了朕的皇叔,抓了朕的丞相,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被你换掉了三分之一。整个京城,血流成河。”
    “你把朕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这就是你说的,让朕做个太平天子?”
    他的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谢绪凌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那陛下觉得,什么才是太平天-子?”
    “是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的人阳奉阴违,贪赃枉法,却无能为力?”
    “是明知世家割据,国库空虚,却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饮鴆止渴?”
    “还是眼睁睁看著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然后下一道无关痛痒的罪己詔,博一个『仁君』的虚名?”
    谢绪凌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李承泽的心上。
    李承泽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朕……”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谢绪凌说的,全都是事实。
    “陛下,刮骨疗毒,必然会痛,会流血。”谢绪凌的声音平静下来,“但只有刮去腐肉,这具身体,才能获得新生。”
    “朕知道!”李承泽猛地一拍桌子,情绪有些失控,“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天下人会怎么看朕!他们会说,朕是个傀儡!是个被你操控的无能昏君!”
    “你毁掉的,是朕的威严!是皇室的尊严!”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可以容忍谢绪凌杀人,可以容忍他集权。
    但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慕卿潯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她终於明白,李承泽的癥结在哪里。
    他要的,是面子。
    是帝王那可怜又可悲的,最后的尊严。
    谢绪凌看著情绪激动的李承泽,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陛下,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凉亭边,负手而立,看著满园的盛景。
    “威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尊严,不是靠祖宗的基业,而是靠自己的功绩。”
    他转过身,看著李承泽,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到《农典》推行天下,百姓再无饥饉之忧时,他们歌颂的,是陛下你的圣明。”
    “等到新法实施,吏治清明,海晏河清时,他们感念的,是陛下你的恩德。”
    “等到大周兵锋所指,四夷臣服,万国来朝时,史书上记载的,是陛下你的不世之功。”
    “至於我……”
    谢绪凌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只是一个沾满了血腥的酷吏,一个遗臭万年的权臣。一个,为陛下你的千秋霸业,铺平道路的……垫脚石。”
    李承泽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谢绪凌,看著他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做尽了恶人,却把所有的功绩和美名,都留给了自己?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李承泽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图什么?”
    “我图得,陛下给不了。”
    谢绪凌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慕卿潯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为了绕指柔。
    “我所求,唯心安二字而已。”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李承泽,而是牵起慕卿潯的手。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天牢。”谢绪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有些老朋友,也该去见一见了。”